第93章 章節93 眾人棋局

  第93章 章節93 眾人棋局

  從年齡來說，40多歲正好是向大法師發起衝擊的好時候。大部分中級法師在這個階段都已經憑藉職業認證找到了相對穩定的生活狀態，大多也組成了家庭。他們完全有能力根據自身條件和野心選擇是否更進一步，成為大法師。

  成為大法師有點像成為法師學徒，需要一個師傅領進門了，學到訣竅，然後就看自己有沒有足夠用功練習以及有沒有這方面的資質。得到訣竅也沒能成為大法師的人很多，他們失敗的原因與成為大法師的訣竅一樣都是高度機密，禁止外傳，這一點在他們得到訣竅的時候就已經知情並同意了。

  所以布魯默將埃爾斯叫到一邊，鄭重地向他介紹了協會裡關於學習成為大法師的各項規定、禁忌和追責事項。

  「你已經接觸了大法師級別的知識，我相信你肯定能分析出一些東西。

  我不怕你分析，但我怕你跟著瞎練。」布魯默說道：「如果你練壞了，你老師會找我算帳的。他會說：布魯默你個老匹關，把大法師的知識擺在我學生面前卻不教他方法，這就是明擺著害人！」

  埃爾斯笑看點點頭：這的確是自己師父能做出來的事情，而且語氣也很像。

  「我現在實在教不了你。」布魯默兩手一攤，說道：「在大法師相關的領域，如今我的知識水平大約與你相當。我只知道有訣竅、有方法，但還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不過，我知道瞎練很危險，不少法師因此失去了施法能力，還有些沒成為大法師，反而被這個過程吞噬，連一個正常人的心智都沒能保留下來。埃爾斯，你隨便聽，我攔不住，但你不能練。你或者去找你老師，或者等我恢復大法師施法能力並拿回完整知識後，我可以教你。你得保證帶我出去。」

  「你願意教我？」埃爾斯眼晴一亮，趕忙伸出手：「一言為定！」

  不教也不行了。布魯默已經泄露了大法師的機密知識，嚴格地說，協會得找他算帳。尤其這裡面摻和了穿越者，罪加十等。布魯默仔細思考了往後的事情，他肯定還得與穿越者合作，不管是意願的還是受迫的，這根線斷不了一一除非他找到機會把特雷西、貝利與所有知情者都殺掉。

  而埃爾斯這邊呢？從自前的觀察看，埃爾斯是個有格調的法師，懂得利害關係，姿態靈活的同時還有一定原則，這就可以談合作、拉關係。傳授大法師秘訣雖不等於確立師徒關係，但也是一份人情。埃爾斯至少無法再去協會舉報秘訣泄露的事情：你和穿越者一起聽的時候怎麼不阻止？

  可以聽，不要練一一埃爾斯認為這個建議相當中肯，他的師父奧斯瓦爾德也是這麼說的。關於先永生還是先成為大法師，師父建議他把永生放在前面。「我堅信囚龍術是身體變化方面的完美法術，但是萬一呢？畢竟之前沒有人嘗試過。一旦出了問題，大法師的修煉過程還能給一次調整的機會：如果沒問題，大法師也能讓它更進一步。等你完成因龍術，或者做好了準備，

  即將進行最後的衝擊，你就回來找我。我相信你那個時候也做好了成為大法師的準備。」

  敲定了與布魯默的協議，埃爾斯算是收到了之前布局的部分回報，該向前看了。他結束冥想，讓身體充滿法力，然後等貝利穿上假腿並有了雙拐，

  就宣布隊伍繼續出發。「在這裡睡覺不安全，鼓聲停就有倒影矮人，鼓聲不停就吵。」埃爾斯對眾人說道：「先離開這裡，如果休息，在半路上也比這裡好。來，貝利，骼膊搭上來！」

  埃爾斯習慣右手拿法杖，歌慕爾習慣左手端弩弓，他們正好分別位於貝利的右面和左面。一般情況下，貝利被她們兩個架起，自己雙腿只起到輔助作用。如果遇到需要戰鬥的情況，他就用雙拐，好解放兩個戰鬥力。屆時照顧他的任務就交給布魯默一一儘管不喜歡，但這確實是效率最好的安排。

  眾人穿過青銅門了，沿看台階和坡道向上攀登。等他們轉過第二個彎的時候，身後傳來青銅門關閉的聲音，這讓眾人心裡都咯瞪一下。埃爾斯思考片刻之後笑了笑，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有點賴皮。」

  貝利就在他身邊，聽的一清二楚，必然好奇問道：「你說什麼賴皮？」

  「我肯定說黑暗之神啊！」埃爾斯的話讓黑子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迷宮是允許走回頭路的，遇到死胡同就應該該換個方向。如果咱們身後的門打不開，只能往前走，那就不是迷宮，叫做闖關卡一一它們不是一種遊戲。」

  「那你覺得咱們身後的門還能不能打開？」




  「真複雜—當個臨時的隊長要想這麼多嗎？」貝利嘆了口氣，開始從心裡佩服埃爾斯的智力。

  「只要生命還是從時間那裡租借過來的，那麼一切都是臨時的。」埃爾斯肩膀稍稍放低，好讓更多重量滑到自己這邊。他比精靈強壯很多，還有法杖幫助支撐身體，可以承擔更多責任。「別去糾結身後的退路，咱們多想想前面有什麼吧！」

  這一次他們總算沒有走太遠，要塞裡面也都是平整台階這樣的好路。他們感覺在大體是螺旋形狀的樓梯上走了一個小時，所提升的高度遠超過正常堡壘塔樓的體量。畢竟這裡是迷宮，時間都和外面不一樣，空間有所改變也在預料之中。

  台階的盡頭是一扇塞滿了整面牆壁的華麗大門丁，無數珠寶鑲嵌其中，與金絲銀縷的線條共同描繪出星河璀璨的圖畫。在大門正中央有一面白金材質的門牌，浮雕形態的矮人語寫著「智慧星河大廳」的字樣。

  推開門是一間裝飾華麗浮誇的大屋，有著過分的雍容華貴和富麗堂皇，

  感覺像是十個世界上最富裕且品味低俗的國王共同住在屋子裡。屋子裡難得被數百個鑽石鏈子的懸吊燭台照得燈火通明，同樣數量的香爐使房間裡繚繞看複雜的薰香味道。絲綢的軟墊、真皮的沙發、晶石的桌椅幾乎填滿了地面，讓人難以落腳；牆上的畫像、隨處可見的雕塑藝術品和顯然精緻且豐富的藏書讓人目不暇接。但要說這裡唯一讓眾人滿意的就是食物：在房間正中，一張足夠坐一百人的超級大長桌上，琳琅滿目堆放著小山一樣的食物，

  山珍海味、大魚大肉、甜品果蔬、美酒飲料應有盡有，然後數量乘十。

  「冷靜！這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埃爾斯、龐屠、布魯默和特雷西四個人同時發出警告，免得年輕衝動的孩子們放鬆警惕。他們將目光從食物桌上移開，便在房間深處一個黑漆漆的角落看到一名矮人。他用書籍搭起三根柱子，上面用地毯當屋頂，給自己遮光。矮人正在看書，他面前擺看一個棋盤，對面還有個空座位。

  矮人面容蒼老而慈祥，戴著雙邊金絲眼鏡，嘴裡叼著一根象牙大菸斗，

  不緊不慢咂摸著抽。他鬍鬚花白、整潔，精心的梳了對稱的五個麻花辮，辮子上用玉石、黃金做裝飾，顯得富裕、高貴。他見眾人看到了自己，便放下書本，抬了抬菸斗，示意幾個人過來。

  「小心點，他身體周圍有很強的元素漩渦，說明他被至少十個防護結界籠罩。而且他的睡衣長袍裡面是盔甲，這可不是完全放鬆的狀態。」埃爾斯拍拍龐屠，問道：「你的意見是什麼？咱們過去嗎？」

  「過去看看。」龐屠用兩指拽起一側鬍鬚，按照詩歌傳承中講的方法做了個相當古老的矮人見面禮節。對面的白鬍子老矮人放下右手的菸斗，用那隻手從裡向外彈了彈鬍鬚。龐屠說道：「按照矮人的說法，這叫做沒有惡意、沒有暗藏，就和人類握手、精靈貼臉似的。」

  「那就過去看看。先別吃這裡的東西，更要管住手，什麼也別拿。波莉，黑子，貝利，你們三個尤其注意。」埃爾斯說道：「咱們還不知道這裡什麼規矩，但有一條很重要：這些還都不是咱們的，拿了用了等於偷。好奇的話，只用眼睛看就行了。」

  繼續保持之前的隊形，眾人從枕頭堆和散落的各種寶物中間闖出一條道來，掠過豐盛食物的大桌，來到矮人面前。花白鬍子的矮人指著地上，笑呵呵地說道：「不用拘謹，隨便找地方坐，毯子枕頭矮凳子都可以。唯一不能隨便坐的就是我對面這個位子，只有準備好接受考驗來通過這裡的人才能坐下。哦，桌子上的食物都有毒，你們沒吃是對的，證明你們有最基本的理性、謹慎和自我克制。我是最智慧者阿德巴約，為尊貴的黑暗之神服務。歡迎來頭腦層，這裡比另外兩個地方好玩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