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章節94 好問題
「下棋？」龐屠聽到這兩個字，對阿德巴約的好感瞬間下降。一個矮人在這裡較量酒量、武技、鬍鬚造型不好嗎，下棋實在是無趣。他低頭看向棋盤，認出這是精靈與人類喜愛的「策略棋」，規則複雜、節奏緩慢，對他來說是無趣中的無趣。
「是的，下棋。如果你們其中任何一人在策略棋中贏了我，你們都算通過這一關，可以繼續前進。如果都輸了，那就會被困死在這裡。為了公平起見—」矮人阿德巴約緩緩吐出一個煙圈，說道：「不會下策略棋或者不想下的，可以嘗試回答我一個問題。答上來也算成功，與下棋贏了我一樣。問題會很難，但我會保證你一定有機會答出來。另外，每個人都可以對我要提出的問題做一個限定，但不能讓我直接說出答案。」
「那我來回答—————」貝利剛開口，便有兩個巴掌和三隻腳丫擊中他，將他後面的話硬生生打回去了。別看他現在殘疾了很可憐，大家依舊不想讓他作死，只能一視同仁地用最簡單直白的方法進行勸阻。
「你瘋了？這麼著急幹什麼？好好想想，你只有一次機會，所有人加起來只有八次！」特雷西下腳最重，也最著急。「哪怕你有好主意，也和大家商量一下。怎麼，就顯得你最聰明？」
「不，我真有一個好主意。」貝利說道：「我讓他出一個小學數學題，
我不可能答不出來吧？」
「小學是什麼？」波莉歪頭問埃爾斯。埃爾斯聳聳肩膀，說道：「從字意分析，我認為可能是穿越者那邊教小孩兒學東西的意思，大概難度和學徒差不多？數學這個很好理解，數字和計算，所以大概就是學會算帳？」
「那我也會！就是——·算得慢，有時候還會出錯。」波莉搖搖頭，說道見特雷西皺眉，貝利赴緊說道：「這個辦法絕對沒問題，小學數學題再難，能難到哪兒去？我很有信心，我想帶著大家過了這關，也好顯擺顯擺。」
特雷西左思右想，也感覺這個辦法可行。如果不接受「小學數學題」這類的限定條件，那也得試試才知道，於是他詢問埃爾斯的意見。
「嗯——語言裡容易埋下陷阱，我其實更傾向於下棋。策略棋的規則是固定的，很公平，就看腦力一一不過我不擅長下這個。我先問問：咱們中有下這個比較好的嗎？」
大部分人都攤開雙手，龐屠直翻白眼，看來指望不上。大家做完動作後，同時看向布魯默。
「好吧，被你們發現了。這策略棋，我其實下得挺好。」布魯默嘴角翹起，眉眼帶笑，說道：「當代協會裡我是最強的棋手，如果算到外面下棋，
各種比賽，最近三十年沒輸過。」
「你這叫挺好？你這叫無敵好嗎？」埃爾斯眨眨眼，皺起眉頭，說道：「你這麼一說，我似乎有點印象了。深林精靈那年有個比賽，你去了之後臨時改了規則，每個人都和你下棋，堅持步數最多的是亞軍，然後依次往後排，對不對？」
布魯默雙手抱胸，緩緩點頭：「是有這件事。他們下不過我，但是都想和我下，所以臨時改了規則。我當時手癢，時間也充裕，於是就答應了。也是一樁美談啊—."
歌慕爾不樂意了，說道：「怎麼連下個棋都——-深林精靈們整天都在幹什麼？」
「他們也在進步，前兩年的水平明顯提高了，只不過還需要時間。而時間——-精靈肯定占優。」布魯默看著埃爾斯，問到：「我奇怪的是，你不下棋嗎？策略棋是顧問法師的課程之一，只要你好好學了，肯定知道我的戰績啊？」
「呢，我簡單學了規則，發現下一局時間太長，耽誤其他功課，所以—-我算了算分，哪怕這個課程零分，其他科目的成績也足夠我獲得職稱。再說了，我也沒零分，十分里得了一分呢！」
「你還挺驕傲？這棋是文斗的主要項目，你不會，難道你遇到問題都準備決鬥算了，當我沒說！」布魯默想到奧斯瓦爾德和他那一路徒弟擅長決鬥的名聲，再看看埃爾斯一身脂包肌，就知道他是怎麼取捨的了。「我可以下棋，所以你怎麼安排？」
先讓貝利試試。他主動提出來的，你是被問到才說的。你們兩個都很有信心，那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埃爾斯拍拍貝利的肩膀，說道：「祝你成功。記看，即便策略沒成功，你也提出了一個相當好的思路，更為其他人試探了這個答問題的規則。你看，除了布魯默，其他人大概都只能回答問題。
在這方面，你就是大家的先鋒！」
「嗯！」貝利拍拍胸脯，也不要人扶，自己拄著拐走到矮人阿德巴約面前，說道：「我想回答問題。」
「好的，請坐，請說出你的限定條件。」白鬍子矮人將菸斗放在棋盤上，抬手邀請貝利坐下，隨後兩手交叉放在鬍鬚上。他始終面帶微笑，顯得從容而自信。
貝利調整姿態，緩緩坐下去，清了清喉嚨便說道：「問一個小學數學題目，我來回答。」
「任何一張地圖只用四種顏色就足夠分辨所有國家，這是為什麼？」
貝利愣了一下，眾人也都愣了一下，但首先發難的是布魯默。「這題？
大家都知道它是對的，但沒人能說清楚為什麼！我不信這是穿越者的小學題目，至少不可能在貝利那傢伙有信心答出來的問題範圍之內！你作弊！」
「並沒有。如果我作弊或者不公平，黑暗之神就會直接摧毀我，並認可你們完成了整個迷宮的挑戰。我不會違逆黑暗之神定下的迷宮規則，」矮人阿德巴約拿起菸斗抽了兩口，不緊不慢地說道：「宇宙這麼大，確實有某個種族的小學階段課程學這個，只可惜不是你們而已。貝利，請你回答。」
「我—我答不.」
他的話還沒說完，埃爾斯一隻手按在貝利肩膀上，搶先問道：「答不上來會怎麼樣？回答問題有時間限制嗎？」
我說過了，答不上來就失去挑戰我的機會，所有人挑戰都失敗就會被困在這裡，直到死亡。至於回答時間嘛，我沒有要求，想多久就多久。」
埃爾斯拍拍貝利，說道：「請你稍等片刻，我們先看看周圍情況。」
「那你們可快點兒·現在我看這矮人老頭兒，總覺得心裡發毛。」
矮人阿德巴約擺擺手，笑看說道：「我可沒用任何引人恐懼或者改變別人情緒。若是干擾下棋或回答問題的狀態，也算作弊，我可不能幹。」
埃爾斯拍拍手，說道：「兩個兩個一組，互相照看看，做兒件工作。黑子，你守著貝利，如果發現他有異常就立刻呼喊我們，還要想辦法救他。龐屠、歌慕爾，你們兩個負責檢查這個屋子，看看是否存在出口。陷阱、密門或者藏起來的東西都是你們主要目標。特雷西，波莉，你們兩個帶上角角，
檢查這裡的食物和飲料。阿德巴約說食物有毒，不能吃，沒說飲料怎麼樣。
你們重點放在飲料上，讓角角試毒，它擅長這個。」
說罷，埃爾斯就放出角角，讓它纏在波莉的手臂上幹活兒。「布魯默，
那邊有很多書櫃，或許有線索。快速瀏覽和記憶的本事沒丟吧？咱們倆幹這個。大傢伙兒，如果發現了任何看起來可能隱藏信息的文字、紋路、圖案，
就喊我們兩個。波莉，先給貝利和黑子送點吃的，讓他們舒服一些。」
這安排又快又好，分工明確而且能夠發揮每個人的特長。不一會兒，波莉和特雷西就帶來好消息：目前看來，飲料沒有毒性，食物都有毒，不過角角能夠吸收食物的毒素。
「即便它能吸收，咱們也別吃。迷宮是神靈的地盤，咱們不確定會有什麼變化。萬一這食物會在入口的瞬間恢復毒性呢？」埃爾斯提醒眾人說道：「不要貪，不要貪，一定要謹慎。飲料能喝已經是很大的收穫，可以補充咱們的水儲備。食物還有，千萬別貪心。」
布魯默等埃爾斯回來，放下手裡的書，換下一本。他低聲說道：「你這麼謹慎，像是失去過什麼似的—」
埃爾斯笑看搖搖頭，他總不能回答失去過上一條命吧？
「可能犯錯的時候提醒我，誇獎的話就別說了。」埃爾斯嘆了口氣，說道：「現在看來，即便你去下棋，恐怕也不好贏。」
「沒必要先嚇唬自己。下棋也沒有必贏的，每一局開始前，我都會這樣告誡自己。這些年，但凡有一次驕傲自大、輕視對手，我也會輸。策略棋，
很少有碾壓勝利，勝負往往就在毫釐之間。」
「行，你這狀態挺好。」埃爾斯抬起頭，又一次看向房間入口。「自咱們進來後，大門沒有移動過，所以似乎還有退回去這一選項。但我感覺·
不能退，還是得想辦法通過這裡。布魯默，你覺得那個阿德巴約真是個矮人嗎？」
「肯定不是：矮人活不了這麼久。就算他是矮人，也和之前歌慕爾一樣，本質上都是黑暗之神。」布魯默提醒道：「埃爾斯，要小心。千萬別忘了咱們一直有個倒計時：在這裡吃喝、呼吸久了，遲早會黑暗化。別看這裡似乎時間寬裕，可時間就是生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