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章節96 跳崖
「靈魂魔法環境。」這是秘訣最重要的六個字。貝利接著說道:「要訣方法就是將元素感應略加改動之後用於自身,觀察自身的元素分布、元素特性,找到元素完全不流通的區域。一般位於大腦中央,少數人會在心臟,極罕見的情況則可能在四肢上。人體不可能不存在這樣的區域,如果真沒有,那就是元素生物或者元素後裔,必須依賴特定自然環境,無法成為大法師。」
「具體的符文和咒語工具是這樣的-聽,埃爾斯,你好好分辨,我也不確定自己已複述的對不對。之前交換身體的那個儀式,我不就說錯了好幾個地方。我覺得,這成為大法師很重要,也很難,不然也不會只有那麼少的人。我看好你,
但我不看好我自己。」
埃爾斯笑著擺擺手,說道:「你不用這麼看低自己。咱們大家只不過走上了不同的職業道路,並不存在誰比誰高、誰比誰低的說法。我在法師這方面比你專業,僅此而已,不要引申到其他方面。你的飛行魔偶也很強,我和布魯默都看不懂,同樣只是因為你更專業。」
貝利的表情沒什麼改變,仍然有點傷感。看得出來,沒能用機智擊敗阿德巴約對他打擊挺大。「埃爾斯,你說話就是好聽,就和特雷西差不多。嗯·-聽好,元素靈魂內視的法術是這樣的———」
正當貝利一點一點將成為大法師的秘密向埃爾斯揭開的時候,布魯默在另一邊陷入苦戰。他發現阿德巴約是個相當古怪的棋手,似乎完全沒有風格可言,棋路中規中矩,布局密不透風。他像是毫無主動進攻欲望,只是慢慢試探占地,然後死等對手出現失誤。
這是一種很不受歡迎的下棋思路。本來策略棋下一局的時間就很長,這種坐等別人失誤的下法還要更耗時。這種棋路本質上只有一種贏法:利用進攻比防守風險略大的特點,得到些許優勢;通過死守這種優勢,一點點交換,直到殘局。
在殘局中,優勢會被放大,變成一線勝負手。而阿德巴約正好拿了先手,他便有可能搶到致勝的那半步。
「不敢輸大於我想贏一一原來你的思路是這樣的啊!」布魯默笑了笑,越是苦戰就越要笑,以便去掉不必要的情緒負擔。「黑暗之神說迷宮也有一些贏了的人,他們有下棋贏過你的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阿德巴約抬眼看看布魯默,然後立即看回棋盤。這一步由他走,他得好好想清楚。
「你的棋力很強。如果有勝過你的,我出去之後好找他們下棋,給自己找些挑戰。其實最可惜的是你沒辦法離開這裡,我還是更希望你卸掉負擔與職責,單純為了下棋而和我對弈幾局,那樣才最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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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的人走了其他路,目前為止沒有人能通過我這裡一一在此階段,我這裡最難。」阿德巴約一邊看著棋盤一邊說話。「之前來的人裡面,會下策略棋的寥寥,像你這種水平的根本沒有。目前為止,你的棋力還沒有超過我的想像,真是最好的對局。」
「或許你應該換規則簡單一些的智力遊戲。策略棋棋手一直都很少。」
「其他遊戲不如這個更接近公平。大部分棋牌遊戲都會有平局算莊家贏之類的規則,那是不平衡遊戲。我做莊,你們完全沒有勝的機會;你們坐莊,我覺得沒意思。」
「沒意思?這三個字我似乎聽過。」布魯默眉毛一揚,說道:「對,黑暗之神就希望迷宮裡發生的事情要有意思一些。」
「那就對了。」阿德巴約移動棋子,然後坐直身體,說道:「黑暗之神有很多面,我就是智慧的那一面,當然就會有相同的理念。該你了,布魯默。」
「我知道,我正在看。你這步棋中規中矩、不優不劣,可分析的東西不多,
但是可遐想的內容卻非常廣闊。有趣,有趣啊!」布魯默說道:「不過你這麼下,時間又被拖長了。你是想拖時間,直到我們變成黑暗生物嗎?」
「即便你們變成黑暗生物,只要能前進到迷宮出口,一樣可以勝利出去。就像那邊的歌慕爾,除了一點靈魂之外,都是黑暗物質構成的,這不影響他勝利之後離開這裡。」阿德巴約摸摸鬍鬚,說道:「下棋就是下棋,我不屑用棋盤之外的規則來獲取勝利。比如,我就不會告訴你貝利正在把成為大法師的知識告訴埃爾斯。」
「那影響不了我。願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我已經告誡埃爾斯,什麼都可以聽,但是不要練,現階段還是要好好沉澱。」布魯默看著棋盤,思考一陣,將城堡向前挪了一步。
由於城堡在棋路中具有支撐作用,可以與很多棋子形成聯動,擁有最多的套路,因此城堡的位置往往決定了棋局的戰略方向和風格。「你準備用搖擺的方式拉扯我的戰線?這可不容易,你能把握住嗎?」
「努力唄。」布魯默歪頭看了眼埃爾斯那邊,見埃爾斯朝他揮揮手,便笑著轉回頭。「該你了,阿德巴約。」
「好!」
兩個人下了很久,埃爾斯的肚子已經第二次感覺餓。貝利已經跟他講完了如何成為大法師的各項要訣,他正在慢慢分析。當然,他首先檢查完了所有藏書,
也把疑似有內涵的雕塑花紋之類的東西都檢查過了。現在除了等對弈出勝負,便只能動腦子想各種問題。
其他幾個人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討論看,都想看把問題變簡單。大家見埃爾斯合起筆記本過來吃飯,便邀請他評價一下。埃爾斯聽了他們的思路,覺得都可以一試,但一定要小心分寸。別看阿德巴約一直笑眯眯、和藹可親,但那建立在他想要進行遊戲的基礎上。如果破壞了他的遊戲感受,黑暗之神狂暴的那一面或許就會爆發出來。
「你說,把他殺了會怎麼樣?他現在專心致志下棋,完全可以偷襲。」貝利做了個抹脖子加插心口的動作,然後就被特雷西拍了一巴掌。
「我不怕他厲害,反而怕他一戳就死。」埃爾斯說道:「他直接死給你看,
咱們和誰做遊戲?這裡沒找到出口,咱們除了鑿牆就只能回頭。回頭還不確定青銅門是否能夠打開,更不知道其他兩個通道里都有什麼。還不到那一步的時候,咱們多給布魯默一些信心—」
埃爾斯話音剛落,就聽到阿德巴約「啊哈」一聲叫。眾人扭頭看去,布魯默雙手抱看腦袋,然後拳,且白鬍子矮人抬手就用民兵吃掉了箭手。
兩個人下棋的速度快了起來,幾秒鐘就走了十步,進行了六次交換。大家看不懂現在的棋局,只知道從剩餘的棋子威力看,布魯默處於劣勢。「現在怎麼了?簡單說就行。」埃爾斯問道。
「他有個妙手,藏得很深,真不錯。」布魯默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很難贏了,我只能試試。阿德巴約下的很好,比我略勝一籌,但我相信後手還會有變化。好了,別擔心,就算是輸,我也覺得這是盤好棋。」
「過來吃點東西?」埃爾斯說道:「既然轉了階段,也可以休息一下。幾分鐘時間,讓腸胃舒服舒服。」
布魯默看了看棋盤,然後看向阿德巴約並問道:「如何?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我不用,你去吃點吧。」阿德巴約笑著說道:「我只是看起來像個矮人,
並不真是個矮人。我不需要吃喝,這些只是模擬出來的動作。」
「我也猜到了。」布魯默一抬手,大氣說道:「先去吃東西,然後拉個屎,
清清爽爽再繼續下棋。」
眾人笑笑,擁看布魯默去旁邊聚餐。
吃飯的時候,埃爾斯把已經知道大法師訣竅的事情說開了,布魯默點點頭,
表示自己知曉。「這訣竅是個秘密,不過知道的人也不一定就能成為大法師,其中的成功率不過三成。每個人都要對自己選擇的命運負責,法師這條路充滿兇險,但是其成果也因為這些兇險而分外甜美。」
「嗯,我肯定會謹慎。我師父教我不完全懂的法術不要練,我一直都是這樣。」埃爾斯說道:「我現在還是將重點放在逆轉身體交換的儀式上,已經基本有了些眉目。這個地方有許多寶石,也不缺金銀,或許能夠湊齊一套儀式的材料。」
「行,我相信你在儀式法術方面的本領。」布魯默說道。
「我們也相信你的棋力。」
休息之後,布魯默重回棋局,兩個人又交換四次之後,阿德巴約看起來更加占優。不過布魯默表現頑強,收攏殘兵之後重建防線,從地面轉入地下,讓阿德巴約無法立刻得勝。
僵持了一段時間之後,布魯默終於緩了一口氣,可以趁阿德巴約調整陣型時走一步無壓力棋。這一步,他讓孤懸在外的騎兵走入「天空」棋局,突然變成「空騎士」,前路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阿德巴約重重「」了一聲,仔細回憶規則。騎士一直是高機動性的棋子,「天空」部分對它的增強最差,攻防削弱最多,一般沒這麼走的。在所有棋路中,騎士都會避免被擠入空中,這被戲稱為「逼迫騎兵跳崖」。
沒想到騎兵真的跳了,但沒摔死,而是跳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重新產生威脅。
布魯默走完這步棋,才緩緩說道:「我一直想讓別人對我下這步棋。如今我來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