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章節99 黑暗台階
阿德巴約拿出禮物，並給波莉、貝利等人講解該如何使用的時候，他身後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些黑色的燃燒點，沿著裝飾花紋緩慢地蔓延開來，不停冒出黑煙。這些黑色不斷吸收著附近的光，房間的溫度隨之降低。眾人很快就能哈出水汽來，波莉趕緊搬來包裹，在裡面翻找禦寒的衣物。
「我第一次見這個門開，確實不知道還會降溫。」阿德巴約摸摸鬍鬚，然後揮揮手，將寒氣暫時擋住。「我確實知道門後面是什麼，不是低溫寒冷環境，你們不用擔心。」
「謝謝你的提示和禮物。」埃爾斯拿過菸斗，發現它嶄新如初，仿佛真的從未被使用過。「請問，這菸斗是魔法物品嗎？用的是黑暗之神的力量還是我所認知的魔法？」
「是魔法，但不是你所認知的魔法。」阿德巴約見埃爾斯不懂，便說道：「你和貝利談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因此一個更準確的說法是：菸斗裡面是個大法師的魔法。等你能夠理解的時候就會立刻理解，知識和施法能力不到那個水準，現在說了你也聽不懂。」
「我該怎麼使用它？」埃爾斯問道。
「放點菸葉或者其他燃燒物進去，點燃之後，吸氣、吐氣。它的基本作用就是個菸斗，但是它不能過濾煙氣，而是過濾外界的窺探。只要裡面有火有燃料，
魔法就會一直生效，很省心，就是菸葉燒得會比較快。我管它叫做：隱居者菸斗，可以讓我不被打擾。如果我一直抽這個，你就沒法觀察我。」
「為了能通過考驗，不得不觀察、揣測以及算計你。」埃爾斯向阿德巴約伸出手，說道：「能請您諒解嗎？」
白鬍子矮人抬起巴掌，拍了埃爾斯的手掌一下，笑著說道：「沒什麼需要諒解的，本就該如此。好，門開了，也不冒冷氣了，你們隨時可以出發。」
他伸手在牆壁上一推，兩扇門向內打開，露出一條陡峭的向上的樓梯。樓梯里黑咕隆咚，就連龐屠也看不穿，眾人便拿起篝火燒的椅子腿、桌子腿當火把。
「談？你們不是有燈籠嗎？」阿德巴約指著埃爾斯掛在背包外面的「香爐」。「這是蜥蜴人的自由燈塔，他們進攻矮人地下要塞的時候就用這東西照明。沒想到還能見到它，我一直以為這東西早就壞掉了。」
「我還沒完全弄懂這個東西怎麼用。」埃爾斯坦誠說道：「迷宮裡面事情多，我只嫌自己腦子不夠用的，就把它暫時擱在一邊了。請問，它怎麼用？」
「傻瓜，它是發光的，你問我？」阿德巴約笑著向眾人擺擺手。他身上的顏色迅速消褪，轉瞬之間變成為黑白色的矮人。緊接著，他身上的光迅速暗淡下去，最終變成一團黑影，融入到周圍環境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他消失——他死了嗎？」波莉抱著枕頭著嘴，眉眼間滿是憂傷。
「不，他只是暫時離開了。我相信等咱們離開之後他就會回來，等待下一隊迷宮遊戲的闖關者。」埃爾斯面帶微笑，做了個聲的動作，說道：「咱們稍微理解他一下。他剛才說了後面的情況，儘管只是「不是低溫環境」六個字，但也算是提前透露信息。他是黑暗之神，但應該和黑子一樣有一定獨立性。他不能再多說了，又擔心自己忍不住，所以趕緊開溜。」
波莉眼睛重新亮起來，說道：「吼吼，確實應該是這樣。咱們不說話，開始出發？」
「等我一下就出發。」埃爾斯要過波莉手中的椅子腿火把，嘗試將它塞進香爐里。明明手中的木棍更大更粗，卻能夠毫無阻礙地整個塞進去。只見香爐里多了一根燃燒的「葦杆」，不過釋放出的光亮與之前火把別無二致。
「這還是個空間魔法物品！」布魯默湊過來，用手指戳戳。「裡面的東西取不出來？手指也伸不進去。明白了，只有燃燒物能夠進去，其他的裝不了。」
「你們嗅到味道了嗎？柴火味，就和做飯爐灶里的味似的。」波莉吸溜吸溜鼻子，又聞了聞其他人的火把。「埃爾斯，你這個爐子裡冒出來的味道好聞。其他火把上都有油漆味，臭、薰得慌。」
埃爾斯笑笑，說道：「還是得感謝阿德巴約的提醒，我才想到這東西該怎麼用。有了它，至少能空一隻手。對了，我還可以這麼用。」
他取下香爐，把它放到法杖頂端。埃爾斯的幻蛇杖頂部是內凹的，有一個放置魔晶的位置。法師可以根據不同的需求在法杖頂端安裝魔晶，用以加強某一元素特性的法術，或者直接釋放魔晶本身特有的法術能力。幻蛇杖的凹陷頂部還有額外的用法，便是固定一些小件魔法器物。它用兩條纏繞的幻蛇將魔法器物吸住，再通過法杖本身與埃爾斯相連通，這樣頂端的器物就能和直接持握在手中一樣使用。
使用法杖就占用一隻手，幻蛇杖比一般法杖更長、更粗壯，用法如同雙手大槍，占用手的情況就更嚴重。頂部吸住魔法器物的功能一定程度上能夠改善占用手的問題，算是個貼心的設計。
法杖頂端的香爐一邊發光一邊冒煙，得到的菸斗一邊抽一邊冒煙，埃爾斯預感以後自己不會一直雲裡霧裡了吧舉著法杖就等於舉著火把，眾人按照之前的隊形進入通道。他們相信阿德巴約的告誡，屋子裡的東西能不拿就不掌，最終也只是帶走了兒根火把。雖然拆掉的家具都是用名貴木材打造的，放在外面怎麼也值數百金幣。但在這裡，它們只有最基本的燃燒價值，也就是當做木柴或者火把。
香爐發出的光亮似乎比其他人手中的火把更亮、照得更遠，顯然它更能應對迷宮裡的黑暗壓制。一行人在陡峭的台階上攀登，憑著火把的照明可以看到前面二十米、身後二十米。在這四十米之外便是黑暗，絕對的黑暗。他們看不到上面的出口，回頭也看不到來時的入口，一行人就像是在無盡的虛空里走台階似的。
幸好兩邊還有牆壁，如果連牆壁也沒有，只剩下台階，那可就更恐怖了。眾人儘量讓自己不要去想這個問題，貝利便想到一個輕鬆些的話題。「龐屠，你原本準備的必勝策略是啥？」
「對啊？」波莉和黑子也跟著起鬨。「埃爾斯贏了，導致你沒機會說，也沒得到禮物。你當時準備怎麼提限制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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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龐屠摸摸鬍鬚，故作神秘地說道：「既然咱們都過關，那我也不會計較埃爾斯搶先的事情了。我要是在這裡說出來，萬一被黑暗之神聽到，他有了提防，那麼下一組裡面和我一樣聰明的矮人不就吃虧了？不說，我是不會說的。」
「你是根本沒想好吧？」貝利說著、笑著。
「去！別拿你矮人爺爺尋開心。這點激將法對我沒用，你的手段還嫩了點！」龐屠裝作生氣，但心裡很享受這種玩笑。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趕忙叫停隊伍，說道：「前面不太對勁，大家做好準備。」
眾人探頭探腦，前面黑咕隆咚，只有矮人的黑暗視力能多看一些。他們抽出武器，做好戰鬥準備，跟著龐屠放慢了的步伐繼續前進。突然，他們明白問題在哪兒了：兩邊的牆壁沒了。
正如他們每個人都在心底一閃而過的那個念頭一樣，他們從牆壁和天花板形成的「隧道」里走了出來，腳下只剩下樓梯支撐。這樓梯薄如蟬翼，儘管摸起來仍然是石頭的感覺，但從側面看，薄的幾乎看不見。樓梯之外是無盡的黑暗，也不知道有多廣闊，反正什麼也看不見。龐屠想了個辦法，用繩子綁住火把，然後用力扔出去。火把飛出去好遠，而且一旦遠離他們身邊就會迅速熄火。最終，他們用繩子拽回火把，發現它不僅熄滅了，原本的燃燒點附近還結了一層冰。
「千萬別掉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埃爾斯說道：「咱們互相重新綁起來吧！休息片刻，然後再往前走！」
在還有「隧道」的地方休息，大家能夠更放鬆一些，恢復體力的效果更好。
埃爾斯和布魯默談起外面的形態，根據法術相關的知識做出一些猜測。很快特雷西和貝利也加入進來，一個根據自己的神術知識，另一個則把原本屬於大法師的知識翻出來，倒也能插上兒句嘴，給出一些思路。
他們現在很肯定：黑暗之神對空間擁有很強的控制能力，感覺不亞於傳說中的月神。眾神殿記載月神駕駛月舟可以在宇宙萬界穿梭，來到此地定居，才有了現在的世界格局。世界樹群島的誕生也與月神的空間神力有很大關係。
能夠操縱空間，按理說就沒什麼東西能囚禁才對，黑暗之神怎麼不離開這裡？眾人想破腦袋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或許可以問問黑暗之神一一但要避免被黑暗之神賦予「你們來解救我吧！」這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作死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