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章節103 矮人胡和精靈發
「龍，一條金黃色的有四隻翅膀的大龍，體長二十到三十米，臉頰位置長著向前的彎角，頭頂上還有一根短小的獨角。」埃爾斯回來向眾人描述看到的東西，他還用粉筆在地板上畫出草圖。
眾人圍觀，波莉也探頭探腦，她發現埃爾斯畫得漂亮極了，不僅將龍的身體比例拿捏得相當精確，還能活靈活現地展示出龍肚皮在號角上撓痒痒的動態。都只是看了一眼，沒想到重現得這麼好，果然法師就是厲害啊·
其實這並不是法師厲害，而是埃爾斯擅長。囚龍術的本質就是觀察、模仿、
重現、融合各種魔獸，這觀察力和重現能力必須練到精通，否則走不通這條道路。若讓埃爾斯觀察和繪製怪物圖冊，他至少有高級工匠的水準。但要讓他畫人物或者建築，那就基本不合格了。除非他以觀察怪物的方式看人、看建築，將它們描繪成變形怪或者超巨星擬態，或許就能看了。
「後面有毀滅一切的聖光大火，前面有條龍。不想回去燒成灰或者與龍見面，倒是有大把的地方可以跳山崖。」龐屠拽拽鬍鬚，敲敲大腿，氣惱道：「這算是什麼迷宮，一點也不迷，就是要人死唄！埃爾斯你說說，試煉任務也沒這麼難的吧？」
「那倒不一定。試煉任務會根據試煉者的力量進行變化，也曾有一些大法師死在試煉任務中的情況。龍，雖然是很厲害的魔物，但看得見、摸得著、捅一刀也會流血。」埃爾斯擺擺手，說道：「我初步的想法是：幹掉這隻龍。」
「嘶——-埃爾斯，你可知道歷史上想要幹掉一條龍有多難。」布魯默趕緊勸阻道：「如果我還是大法師，你這個才有可行性。就咱們幾個人，雖然有兩個射箭的，但誰會飛？就你一個吧？」
「我會飛一一之前波莉還問過我。嗯我是這麼想的：龍的血液和脊髓能夠代替差不多所有儀式的施法材料。如果能把龍殺了，就可以想辦法把你們兩個換過來。」
布魯默和貝利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兩個都想換回來，可是以殺一條龍為先決條件，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先別著急上火，先聽我說。」埃爾斯說道：「我剛問過波莉，咱們的存糧大約還能堅持十天。我想用五天時間觀察、研究那隻龍，尋找它的弱點，摸清它的活動規律。第六天，如果它有穩定的休息時間，那就請敏捷、靈活的歌慕爾或者其他擅長隱蔽行動的人下去探探路，看是否有可能繞開龍，繼續前進。我的主要想法是：以幹掉龍為標準來做各項準備，以偷偷繞過龍繼續前進為優先選擇。」
聽到以繞過龍為優先，大家長舒一口氣，紛紛覺得還是安全一點好，但是歌慕爾和特雷西都注意到埃爾斯堅毅的目光，看來「殺掉龍」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先吃東西吧，還是波莉負責，其他人打下手。黑子、貝利，你們兩個先睡覺。我們吃完飯叫你們起床，你們守第一班。
「好的！」波莉喜歡準備食物，一轉頭就忘掉了看到龍所帶來的恐懼。她去背包和空間袋裡拿工具準備做飯，埃爾斯打開了自己的背包，開始清點儀式用的各種耗材。數了一會兒，埃爾斯心裡有底了。法術材料相當充裕，足夠刻畫一個高規格的因龍術觀察儀式結界，讓他在山頂上研究下面的龍。
隨後，他拿出阿德巴約送給他的隱居者菸斗研究起來。矮人說這東西可以屏蔽觀測，就是不知道它的能力有多強。如果能做到白日隱身不，不可能，阿德巴約抽這個的時候也沒隱身，一樣看得清清楚楚。等等，他們進屋的時候，整間屋子都被燭台照得燈火通明，就阿德巴約位於相對陰暗的地方，吧嗒吧嗒冒煙，還是屋子裡唯一會動的，按理說應該第一時間就被看到。但實際上呢，大家都是最後才看到那片陰影，看到還有個抽菸的白鬍子矮人。
「估計這菸斗有些神奇。」埃爾斯運轉法力，將其集中到指尖上，然後運用符文操控能量，對菸斗進行探查。很快，他辨別出數百個原始的精靈符文隱藏在菸斗內部，聚集在煙鍋附近。它們共同組成一個未知功能的結界，拱衛著菸葉的燃燒之處。
居然有完全看不懂的結界？這可太有意思了。埃爾斯自翊在結界方面有著相當不錯的水平，遇到難題當然會感到興奮。他逐步拆解結界，從邊緣做起，結合魔法符文的演進歷史反推。他找到了「從火焰中獲取火元素能量」的結界結構，
找到了「從呼吸中取得氣元素和水元素」的部分。最後，他看到了疑似「從燃燒物殘渣中收穫土元素性質」的結界結構。
「居然同時使用四種基本元素，集中出現在這麼個小小的菸斗中，而這些不過是整個結界的一角」埃爾斯懷疑這東西即便在珍品中也是極為高級的，而且精靈自古以來就沒有抽菸的習慣，人類有，所以這菸斗如果不是黑暗之神憑想像製造出來的，那就是精靈為給人類送禮物而專門打造的。
「龍災時期人類這邊有特別喜歡抽菸的重要人物嗎？」埃爾斯一時想不起來，說明答案或者太多，或者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懷疑目標。「不管怎樣，先試試效果。沒有菸草，我先點張紙吧！」
埃爾斯從筆記本里撕下一張已經沒用的演算紙，用指尖捏著扯成小片，塞進菸斗里。他見波莉那邊有了爐火，便靠過去借個火。
大家基本上都有阿德巴約送的離別禮物，不過就這個菸斗最顯眼，自然也最被關注。波莉歪著頭看了一眼，發現埃爾斯往菸斗里塞的都是碎紙片，便好奇地問道：「抽碎紙片更安全嗎？」
「我沒菸葉，點點紙片試試，看這個菸斗如何反應。」
「你沒菸葉？我有啊！我有兩種。」波莉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用細線仔細捆綁的荷葉包。「兩種菸絲，一種叫做矮人的鬍子，一種叫做精靈的頭髮。」
「啥？矮人的鬍子（精靈的頭髮）？」龐屠和歌慕爾同時提高了音量。
「我—.」波莉尷尬地撓撓頭，說道：「我在雙塔城的集市上賣魚，想用零花錢給自己買點東西。有人賣這個，我以為是化妝用的。當時亂糟糟，我還在和賣鏡子的討價還價。等轉過頭，我已經付完錢了。我發現是兩種菸葉，就想退。
那老闆很壞，不給我退，還凶我——"
「被騙了多少錢？」
「一個金幣。鬍子四個銀幣，頭髮六個。」波莉將菸葉包交給埃爾斯，然後看著手心裡的金幣。「不用給我，這是———」
「我就占個便宜，不給你賺差價，也不給你跑腿費和保管費了。」埃爾斯笑嘻嘻地拿過菸葉，偷瞄一下龐屠和歌慕爾的表情，故意說道：「為什麼矮人的鬍子比精靈頭髮便宜？」
「是啊！憑什麼！」龐屠揮舞拳頭。當然，他只是湊熱鬧，絕對不會打波莉一下。
「我也不知道。」波莉使勁開動腦筋，總算想出一個好藉口：「因為那個賣東西的胡說八道，是個壞人。等咱們回到雙塔城，我帶你去找他算帳！」
「當時你就該帶我去找他！敢欺負你，找死！」龐屠一甩手，拳頭正好敲到歌慕爾的肚皮。他說道：「精靈，你說是不是？敢欺負咱們的波莉，是不是找死？」
「對——唔———你拳頭是鐵錘做的嗎？」歌慕爾捂著肚子退了出去。
「都悠著點，別還沒等龍出手，咱們就把自己人都打趴下了。」埃爾斯見到有菸葉，哪還會抽紙。他把紙片倒進爐火里，然後解開細繩，打開荷葉包。裡面有兩個更小一些的袋子，其中多一點、大一點的是「矮人鬍鬚」。「精靈頭髮」貴，但是分量少。
矮人鬍鬚是黃褐色的菸葉，按照脈絡切成細條，曬乾後會自然捲曲，變成長短不一的細絲形狀。由於後續烘烤加工和儲藏手段的影響，細絲會扭曲起來，互相糾纏，變成亂糟糟一捧。而精靈頭髮則是一根一根互相分開的，看起來整齊很多，有點像抹了頭油的精靈紅髮。
實際上它們都是一種菸葉，只不過加工精度導致品質一高一低。高一點的、
賣相好的就叫做精靈，低的、丑的叫做矮人。還有些邊角料殘次品的，叫做半身人的秘藏一一原本叫做頭皮屑還是腳皮的一一反正都是胡亂起的，全是調侃，沒一點正經。
埃爾斯沒抽過煙，他回憶曾經見過其他抽菸的法師，另外主要就是阿德巴約，學他們的樣子塞上一點菸葉，然後用木棒點燃。隨後，他小心翼翼吸氣，感覺煙霧到了嘴裡，然後就吐出來。埃爾斯疑惑地問：「不是該有味道嗎？怎麼什麼都沒有？是我的舌頭、鼻子出問題了？」
眾人湊過來，噢嗅空氣，發現菸斗里並沒有生出任何菸葉味道。龐屠呵呵笑著，對波莉說道：「你買的不會真是矮人的鬍子吧？不對，鬍子燒起來也不會沒味啊？！」
顯然，龐屠在燒鬍子這方面肯定有點兒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