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章節106 戰前準備
沒有施法能力的大法師，在屠龍的戰鬥中能幹什麼呢？總不能是去當誘餌去騙龍吃掉吧？
埃爾斯微笑著點頭，說道：「得是你。放心，不是讓你去和龍肉搏。那四翼黃金龍被黑暗物質侵蝕，元素化嚴重，大概沒有變成人形的能力，肉搏毫無意義。戰鬥前，我會畫一個儀式結界嘗試欺騙它的感官。」
「那將是個短時效的結界，燃燒魔晶，不需要額外消耗法力，但需要有人操控，讓它始終鎖定那隻龍。」埃爾斯說道：「儀式結界的操控並不需要真實具備法力，也不需要大法師的知識，需要的是足夠的儀式操作經驗。」
布魯默嗯了一聲，緩緩點頭。「沒問題，交給我吧。我常製作魔偶，儀式結界的操作絕對沒有問題。可能比不過你，但除了你之外，這裡面應該就是我最強了。」
很好，一直遊歷在隊伍邊緣的大法師若能在這次戰鬥中起到作用，對於加強團隊凝聚力會有助益。埃爾斯隨後看著歌慕爾，專門對他說道：「實話實說，我並不了解吟遊詩人的音波類法術，尤其是你那個嘲諷敵人，令敵人發瘋的奇妙音樂·...」
「奇妙？」歌慕爾笑了：「呵呵，埃爾斯，你真會說話。這是我聽到的最委婉、最可愛的恭維了。」
「知道是恭維然後別隨便開嗓就行。」埃爾斯開玩笑似的回了一句。他樂得見到氣氛能夠輕鬆些，至少不要因為無謂的緊張而額外消耗體力、精力。「布魯默操控的結界會嘗試讓四翼黃金龍以為自已被困在洞穴，無法起飛，只能地面戰鬥。可是龍對魔法有很強的抵抗力，尤其元素化比較厲害的龍。那個結界的控制可能時斷時續，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影響龍的精神，讓儀式更好生效？」
歌慕爾皺著眉頭、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我的噪音———」
波莉指著精靈：「你看他都承認是噪音了。」龐屠拉了她一把：「別哎聲，
聽人家說。」此時，黑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熱鬧一一他是一點都不緊張。
「我的擾腦噪音只能產生情緒類的效果，就是憤怒、恐懼、憂愁或者煩躁之類。你的那個儀式蒙蔽感官，創造的是五官感受的幻覺，對不對？」
埃爾斯點點頭：「你總結的很對。你的意思是說：情緒和感官不好配合？」
「不，它們能配合，而且可以配合得很好，但是需要做一下改變。」歌慕爾指著地板上畫出來的龍說道：「想要提升控制的效果，最好得順著目標的特點來。就像給好色之徒演奏靡靡之音。這龍是個囚徒，再用洞穴、壓制之類的感官效果恐怕效果不大。它已經習慣了被囚禁、被壓制。在那個黃金巢穴里或者在一個地洞裡又有多大區別？我擔心再壓制，反而會讓它更加憤怒，激起更大反抗。」
「你覺得怎麼辦更合適？」埃爾斯問道。
「聽了你對龍的分析，我感覺這龍想死。」歌慕爾整整頭髮，說道：「我只是換位思考一下哈。那條龍要是我，我掙脫不了，我會想死的。嗯·突然想到自己了。我在小屋裡當黑暗之神的配音接待員期間，也產生過死亡的念頭。問題不在於活著，而是不能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活著。」
「生命會走向盡頭，不能以想要的方式活著，其實就是不能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死，這兩者其實只有一線差別。」歌慕爾嘆了口氣，道：「我感覺我能理解那條龍，當它發現自己不算活著同時也死不了的時候，必然無比痛苦。我想咱們應該順著這個主要情緒點發揮力量，對龍的控制將會更好。」
「有道理！」埃爾斯點點頭，說道：「你來調配情緒，然後安排場景，我可以修改儀式法陣給龍營造合適你調動它情緒的感官幻覺。我那個不算是完全的幻術，在視覺方面比較弱，強在聽覺、嗅覺、觸覺，還有一部分味覺。你多想想這些方面。」
「味覺、嗅覺甚至嗅覺都可以欺騙？」歌慕爾感到震驚：「這麼說，我實際吃點土，你也能騙我，讓我感覺我在吃草莓蛋糕？」
「理論上做得到，實際上需要你完全無視身邊不遠處那個發光的儀式結界，
還要裝作看不到裡面站著一個對你做奇怪手勢的施法者。對了，你的肚子還是會因為吃土而疼，嗓子也不舒服———」埃爾斯擺擺手，說道：「我沒那麼厲害，或許成為大法師之後才有那種本事吧？」
「我所知道的幻術主要都騙眼睛和耳朵，往往會在觸覺、味覺，尤其是嗅覺方面露出馬腳。你這倒好，反著來的·.」歌慕爾輕抿嘴唇，眨眨眼晴，然後打了個響指。「有了！我有思路了！咱們給這龍來一出《安魂曲》，讓它在自我滿足的高潮中安然接受死亡。」
「憶！聽起來有點變態-你是正經人不？」貝利忍不住吐槽一一他說出了大部分的心聲。
「我是精靈。」歌慕爾哼哼兩聲，仿佛「非人」是某種榮耀似的。
大致行動方針確定之後，眾人就要開始做準備。剩下的食物還能堅持五天，
埃爾斯便將行動日期定在後天。他首先在大廳里畫了一個與龍背等大小的圖，精確描繪出龍四翼之間的骨骼、肌肉走向，好讓黑子和龐屠研究落腳點、演練戰術動作。
他們兩個就在龍身上，最危險也最重要，每一個動作選擇都可能關乎著全隊人的勝敗和生死。龐屠不藏私，告訴黑子應該怎樣紮緊腳步，如何在顛簸中保持身體平衡，並利用顛簸來順勢施展攻擊的幾個技巧。
黑子將使用牙齒鐮刀作為武器，龐屠則使用埃爾斯的法杖。兩件武器夠大夠結實，肯定能對龍鱗造成破壞。不過貝利出人意料地拿出了阿德巴約送給他的秘銀小錘：「龐屠，我聽說矮人都擅長用錘子。這錘據說能夠破壞東西，效能與它形成的修理效果相當。我一直修理假腿，估計攢了不少破壞能量，或許你能用得上。」
感謝過後，龐屠欣然接受。別看那只是一把藍白色的秘銀工具錘，體積很小，可能用它敲稍大一點兒的釘子都會讓人心疼，甚至比牙醫用的錘子大不了幾分。但是用來錘龍？龐屠認為它可能真有用。
秘銀武器有個特性：它更順從使用者。當有人握著秘銀武器的時候，它往往不受外界風、水、磁力的影響，有一種總保持「順手」的特性。儘管它是金屬的，沒人操控的時候也會受磁場擺布，可以被吸走、偷走。但戰鬥的關鍵時刻，它必能派上用場，從不讓人失望。
為了這次屠龍，貝利拿出了家底兒。他從手腕的空間袋裡拿出僅剩的四架飛行無人機和三十張各種捲軸一一按他的話來說：他要「梭哈」。除了特雷西，大家都不明白什麼叫做梭哈，但能看懂貝利的表情與手勢，明白他的戰鬥決心。
埃爾斯看了看那些捲軸，然後痛苦地撓撓頭。怎麼說呢，這些捲軸都很偏門，主打一個「帶人潛逃」，並不能對龍造成威脅。這時候，貝利終於揭曉了他在雙塔城的主要目的，其實就是等特雷西經歷火刑並按照預言重生後，確保能帶著她離開那個危險的地方。
「創世神賜予我重生的機會，我將它用於喚醒世人。」特雷西坦然承認，她說：「不過現在看來，世人仍舊愚昧，而他們的愚昧來自於眾神殿的遮掩與隱瞞。我還需要繼續啟迪，讓人們產生智慧。」
布魯默搖搖頭，說道：「世人不是不知道創世神，只不過眾神殿給的太多了。你不能要求普通人當看在世神靈的面去改信早就離開很久的創世神，除非你能給出足夠現實、足夠多、足夠持久的好處。你給不出，你的行動一定會失敗。
對了，你還得先做到言而有信，不然下個合作者還是會翻臉。」
「嗯，這都是很好的意見。如果沒出來這一回，我恐怕意識不到。」特雷西說道：「如果咱們能從迷宮脫身，我就讓貝利與你交換魔偶技術，就像之前談好的那樣。布魯默，我是被眾神殿重點通緝的穿越者，行事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
請你理解。」
「我在和眾神殿重點通緝的穿越者通信、合作，而且還就在雙塔城一一眾神殿的眼皮底下一一我得比你更加小心謹慎，你也請理解。」布魯默嘆了口氣。他大概能把這事兒過去了，但嘴上還說不出來一一特雷西也一樣。這至少是個進步。
貝利拿出的捲軸無法用來殺龍，但在關鍵時候或許能救人一命。埃爾斯會用半天時間對捲軸做出改進，讓特雷西也可以用。她將在遠離前線的地方為眾人提供防護強化和戰力強化，位置相對安全。只有她施展救人的法術才能把人帶出危險區。
這樣救人的機會有兩次，眾人已經感覺很滿意了，戰勝龍的信心又多了一成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