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章節108 黃金龍之戰（2）
埃爾斯請眾人退遠些，然後扇動翅膀。隨著他肩膀上的肌肉不斷重複強有力的收縮、擴張，近三米寬的雙翼製造出強勁的氣旋，吹得大廳里飛沙走石，爐火和鍋碗瓢盆立刻傾倒。即便波莉尖叫著去搶救晚飯，埃爾斯也沒有停下動作。在囚龍術的幫助下，他迅速克服身體的不適，不僅讓肉體力量越來越順暢，也讓法力流淌在新生成的肢體之中。
龍的飛行向來不全都指望空氣動力。除了乘風滑翔之外，所有龍都需要使用氣元素輔助才能飛翔，氣元素的控制能力越強，飛行的機動性也就越好。法師最重要的基礎功課就是控制元素，埃爾斯在這方面的能力不亞於任何一隻成年巨龍。當他專注調動元素時，氣元素以極高效率產生了飛行動力，很快就替代了對氣流的依賴。大廳中的風迅速漸弱，而埃爾斯逐漸離開地面。
他以三秒一次的頻率扇動翅膀，發出呼呼的風聲，但所有氣流都被束縛在一個肉眼看不到的圓柱體空間。氣流在這裡面形成向下的螺旋，從而向上托起埃爾斯的身體。一開始，他還在空中上下顛簸，如同用彈力繩吊在天花板上似的。只是過了一會兒時間，他就掌握了飛行的訣竅，能夠穩定地懸浮在空中任何一個定點，身體起伏也只有幾厘米而已。
「前途不可限量。」布魯默摸摸下巴，感嘆一聲。
貝利歪著頭想了想，再看看身旁的無人機，說道：「其實也一般，不如我的旋翼無人機。我的無人機還能倒過來懸浮呢，埃爾斯行嗎？」
氣元素形成的氣旋除了能夠產生升力之外，還能增強周圍的聲音，起到小型擴音器的作用。埃爾斯不僅能夠聽到氣流的聲音，更不會落下隊友的交談。他思考片刻，認為這次屠龍任務一開始便是從上向下俯衝攻擊，這頭下腳上的懸浮動作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於是他嘗試空中轉體。這個動作讓他有點眩暈和驚慌，就像每個人初次嘗試新的動作一樣。此時囚龍術的高明之處就體現出來，他對峭壁亞龍的觀察與理解被調取出來，其中還會混合其他相似生物和相似動作的記憶與分析。在法術的幫助下，埃爾斯的身體先消滅了新動作的生疏，他的心理隨後克服了恐慌。只是跌跌撞撞了幾次，甚至沒有一次失敗，他就順利完成了倒立懸浮。
此時他的雙翼動作與之前完全不同，但仍舊保留了相同程度的流暢。眾人在旁觀看時，並沒有突兀的感覺，甚至沒有「這個人在倒著走」而產生的異樣感，
仿佛那雙翅膀本就可以逆向扇動，它們天生就可以做這個動作似的。
實際上峭壁業龍也不會倒看懸停一一俯衝是俯衝，倒看停在空中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如果只是變出峭壁亞龍的翅膀，埃爾斯不可能獲得超越原主的飛行能力。現在他在空中的這種自如、自在，一方面依靠過人的氣元素操控能力，另一方面則是囚龍術的效果。
囚龍，囚的是一隻理想中的真龍，是各種強大生物的混合體、融合體。別看埃爾斯只是長出翅膀，採用峭壁亞龍的半人混合形態，實際上他可以調用所有被他記錄的魔物的能力和經驗。他只有一種變形術，就是變成囚龍術所記錄的混合體、融合體，只不過每次呈現的主要能力和身體特徵不同而已。
埃爾斯再次旋轉身體然後輕盈落地，雙翼合攏之後，如同斗篷一樣搭在肩膀上，將身前身後都包裹起來。此時，肉翅頂端的細長手指正好在他胸前相扣，就像普通人類十指交叉放在那裡似的。他笑盈盈的走向眾人，先對打翻了晚飯向波莉道歉，然後意料之中地又被包圍起來。
「倒過來頭暈不？」貝利這下服氣了。旋翼機倒飛懸停只是一個花哨的動作，但是人能倒過來懸停，可做的事情就多了。「你能承受多少g力？」
埃爾斯摸摸頭一一眾人看他從斗篷里伸出手，再看看胸前相扣的手，總覺得怪異。「我不頭暈，」埃爾斯說道：「我的頸部血管有些變化，可以控制血液向大腦流動的力量。我不明白你說的g力是什麼，我沒學過。」
「呢—-你能拐多急的轉彎？」貝利想了想，隨後擺擺手，說到：「算了，
不說這個，沒辦法測量，只說感覺也說不清。埃爾斯，你現在算是四隻手臂、兩條腿嗎？」
「還要稍微複雜一點。翅膀控制氣流比雙手拿東西揮舞更複雜，我還要控制氣元素，所以從工作量上看，大概算是四隻手、五條胳膊和兩條腿。」埃爾斯笑著指指腦袋，說道：「好在我的神經系統也變得類似龍，所以能夠處理這些複雜動作。」
「你這變形術真不一般。」布魯默伸出手，摸摸埃爾斯的翅膀，然後搖搖頭就走了，再沒發表過看法。他從自己大腦里現有的知識中找不到合理的法術解釋，但又不認為這是個大法師級別的咒語。他想不明白，也知道法師之間的禮貌：再追問下去會惹人厭。或許等他拿回大法師的知識，就能找到心裡想要的答案了吧？
眾人又問了一些「你能不能活動每一根手指」、「你這翅膀有多大力氣」、「你能變形多長時間」以及「你現在要是生孩子，會是人還是龍人」之類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埃爾斯實在不知道答案。從法術原理上看，囚龍術能夠根據環境需要調取對應的身體能力，理論上他可以和已經記錄過的生物產生後代。
而且這個世界的生物都是按類別來的，人類、精靈、矮人的體型、相貌和身體器官都有差異，也不耽誤互相產生後代。他們三個都算「人形生物」，而這個類別可挺大，遠不止三個。
不過理論是理論，實操還是得交給實操，埃爾斯也鬧不清楚，只能用「我真不知道」來回答。至於說變形可以維持多久的問題，理論上也是永久。埃爾斯只能變形成自己完全理解的生物，因而每一個變形的形態，他都能理解、適應。其他法師的變形術還要考慮身體適應能力、大腦額外消耗和心理適應程度等問題，
他沒有。埃爾斯要過的唯一一個心理難關叫做：我還是人嗎？
現在嘛·-當然是！埃爾斯收起翅膀，坐在地上，動作神態和平時並沒有任何區別。他重新在腰帶上掛好南瓜頭空間袋，再把施法材料和法師匕首裝好。由於身體形態產生了變化，他要重新規劃服裝、武器和工具，然後好好適應適應。
吃完飯，他好好睡了一覺，感覺到了凌晨時分，他起身和值夜的龐屠說了一聲，便帶著儀式顏料墨水等東西出去了。自從來到山頂箭矢平台後，儘管這裡總是烏雲壓頂、陰晦昏暗，但天色確實也有明暗變化，清晰地區分出白天與黑夜。
夜晚確實還是會被黑暗完全統治，區別在於這裡的黑暗與島外面的黑暗沒有區別，不會縮減龐屠、波莉的黑暗視覺範圍。另外，特雷斯的聖光法術的額外消耗少了很多，肯定不會再有放一次「要有光」就近乎癱瘓的事情。有了她的神術，
眾人頓覺勝利的機會更大了。
從感覺到實際獲得勝利，仍需要眾人努力。
次日下午，正是四翼黃金龍每天最睏倦、最慵懶、掙扎最少的時候，它對外界的警戒心也相對最低。眾人只攜帶需要的戰鬥裝備，悄咪咪地通過長長的箭矢平台，繞過山頂，來到喇叭口平台，進入作戰的出發位置。這幾天，他們都來這裡看過龍，就像在動物園裡看獅子老虎一樣，消除了不少恐懼心。不過大家發現，真要開始「打龍」，還是會緊張，心臟噗噗地劇烈跳動著，做多少次深呼吸仿佛都沒效果。
「聖光保護眾人，指引戰鬥勝利的方向；勇氣是鬥士的讚歌，武技是戰士的憑依；協作是武士的要訣，冷靜是冠軍的盔甲。」特雷西壓低聲音，以只有隊友和神靈聽到的聲音施展祈禱神術。
聖光從高空降下，集中在她的手掌上，然後籠罩在眾人肩頭。所有人都覺得耳清目明，一種愜意的、放鬆的情緒驅散了戰前的緊張，許多美好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里，值得回味、值得每一個人為之戰鬥。
「不管你們信仰如何，這次正義和勇敢的行動都值得褒獎。」特雷西繼續施展神術，這一次賜福眾人的武器銳利、盔甲堅固，包括貝利的無人機也受到了祝福。她的第三個神術令眾人身披塵埃斗篷，能夠抵抗閃電的傷害。埃爾斯分析四翼黃金龍能夠釋放閃電、操控磁場。神術中沒有抵抗磁場的，四大元素傷害只能選擇一種，特雷西相信埃爾斯的判斷，便選了抵抗閃電。
第四個神術幫助眾人抵抗陰邪對精神的入侵。龍或許沒這方面的手段，但是歌慕爾的噪音攻擊或許算。儘管精靈的歌聲主要瞄準敵人，可它對無辜者還是會有「附帶傷害」，至少大家聽完了之後都狂躁地想要揍精靈一頓。有了抵抗陰邪的神術，揍他的衝動應該會減少.————吧？
第五個神術，毒素抵抗，萬一這龍有毒呢？即便不產生毒素，許多生物咬一口就能造成嚴重感染，這個神術也能發揮作用。
第六個神術，提升耐力；第七個神術，治療連結。特雷西一連施放七個群體強化神術，她說自己是最優秀的神術使用者，或許並不是在騙人。
「沒有第八個了，我還得留點力氣治療。」特雷西笑了笑，她笑起來很自信。
「那就開始！」埃爾斯一揮手，眾人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