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章節124 每個法師都想要的東西
「終於到了要告別的時刻嗎？見你這麼想要趕我走，我很開心。」埃爾斯笑笑，然後長舒一口氣，最後一次嘗試道：「真不能讓黑子——"」
「閉嘴！再提這事兒，我把你永遠留在這裡當門童！」黑暗之神用拳頭敲敲桌面，瞪大眼睛發出嚴正的警告。「記住，出去之後別提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最多只能說降落到一個黑乎乎的島嶼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世界樹，想辦法出來了。
這裡荒蕪一片，什麼都沒有一一隻能說這些，明白嗎？」
「可以。只要獎勵給的好，我絕對不提黑暗之神以及迷宮什麼的。」埃爾斯捏捏鼻尖，說道：「我還是想問問：你是神，不在外面發展信徒嗎？」
「我不需要信徒提供信仰。其實之前也有信仰黑暗的教派，那不是我要求的，而是他們自發建立的。黑暗，是個相當基礎的概念，只要有人想到，就會有自發的信仰者。」黑暗之神哼了一聲，說道：「我不滿意的是：那幫自發的信徒給我安排了亂七八糟的職能，還沒什麼好的。暗殺啦、死亡啦、隱晦的秘密啦、
掐滅光明的偉大力量啦最後他們活祭日神殿和月神殿的聖女來供奉我。哎呀，我要那玩意兒幹啥？」
「誕那傢伙造出來的生物裡面傻子太多，你這樣的聰明人太少。日神月神他們就來找我，求我管管那些以我之名到處搗亂的笨蛋。我也是這麼想的，就直接降下力量，把那幫傻瓜全都殺乾淨了。哼，說白了，他們是從創世的光里誕生、
衍生的生物，一個個祈求黑暗降臨，那我得讓他們滿意嘍——」"
這話說得殺氣森森、冰冷徹骨，又黑暗又神氣。埃爾斯豎起大拇指，被黑暗之神瞪了一眼，連忙收起來。好吧，黑子，我真努力過了一一埃爾斯在心裡默默想著，並且為黑子默袁片刻。
「我不需要信仰者，也不需要神殿，最重要的是：我不要傻瓜。」黑暗之神說道：「如果你們有誰傻傻地違背了今天的承諾，黑暗降臨到那人身上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嗯·-布魯默曾問你們之間是否可以探討這件事，這一點是充許的。」
「我給你的臨別禮物——.」黑暗之神還沒說完，又看到埃爾斯舉起手，一副急切想要發言的樣子。「又有什麼事？」
「能不能換成給龐屠修理好身子？」埃爾斯雙手合十，擺出乖巧求人的姿勢，眼睛眨眨個不停。「我沒說那個誰，我說的是龐屠。」
「不用你操心，我給他修好了。」黑暗之神眯起眼睛，看起來耐心快沒了。
埃爾斯立刻閉嘴，靜坐聆聽，不惹麻煩。
「你們法師都想要的東西無外乎知識、力量、壽命、財富。你選一個吧！」
知識？埃爾斯有了囚龍術，如今又知道了成為大法師的秘訣與路線，足夠他學很久的了。正所謂貪多嚼不爛，不如一步一個腳印。等永生之後，有的是時間可以學，不能在這個時候提前預支快樂。
力量也就那麼回事。總有更強的，總有解決不了的，總也不會在力量這方面滿足。再說了，強健的身體、永恆的生命加上充足的知識與運用知識的膽識，這就是力量。
壽命是個好東西，但埃爾斯懷疑一切由別人提供的壽命，他一直覺得這種方法存在隱患，而黑暗之神提供的壽命有詐。
財富—對埃爾斯的吸引力也有限，但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了。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時也指出，只有花出去的才叫財富。可一旦花出去，就好像不受黑暗之神牽制了，因此他懷疑花掉財富之時黑暗之神就會收掉他的命。
「你這種過分謹慎是怎麼練出來的？我給你的財富當然不會是金錢！金錢，
那是誕造出來的玩意兒。我給你一片陰影領地，在裡面你有一座陰影法師塔。這領地和法師塔就在你的影子裡，因此你永遠甩不掉它也丟不掉它，也永遠必須背負對我的承諾。」
「長者賜、不敢辭。」埃爾斯一點都不客氣，立刻要了。
一個影子空間，隨身攜帶，使用方法很簡單：先找一面牆，背著光源，讓自已的影子投在牆上。走向牆上自己的影子，然後就能走進去。
關鍵在於「走進自己的影子」。其實光源在上面的話，往地上摔一下也能進去，但控制不好方向、角度和力道，容易在邊緣磕著碰著。
不想進去就不會進去，所以不用擔心躺地上睡著了就掉進自己影子。任何東西都能夠帶進陰影空間，但是除了埃爾斯之外，任何活物都無法在裡面生存。
「誕的力量管不到那裡，你送進去的活人會很快室息，絕對活不了。不過，
只有提前知道進去會死還自願進去的活物才能被你帶進去一一我不會讓陰影空間成為你的殺人武器。」黑暗之神哼了一聲，說道：「不過真要有這樣自願進去的人，他的靈魂會留在陰影空間，成為那裡的鬼。某種意義上說，那也算永恆存在，只是永遠無法離開那片陰影。」
「陰影空間裡的食物會腐敗，飲料會變質，水會被污染而無法飲用一一諒你也不敢吃喝裡面的東西，別忘了之前歌慕爾的狀態。同樣，陰影空間不能種植東西，不能養殖牲畜，蛋無法孵化，種子不能發芽。不過陰影世界可以帶空間裝備進入，放在裡面的東西只要保持放在裡面的狀態，就不會受到影響。你可以從空間袋裡取東西吃喝，以便你在我送你的法師塔里常駐。」
「不用於延續生命的東西可以永遠保存，比如羊皮紙捲軸不會腐敗，純棉的衣服也不會破損。你在裡面紡紗織布、製作魔法物品都沒問題，只要別創造生命就行。另外，那裡不能召喚也不能被召喚，而且也禁止用裡面的黑暗物質創造類生命體，比如影狼。」
「只要你能夠提供法力，陰影空間的時間流速就會變慢，如同這座島嶼。那些法力中會有一多半作為對我的貢品，因此消耗巨大。你在成為大法師之前，估計沒有足夠的法力來支撐有意義的時間減緩，所以繼續成長吧！另外，你從哪裡進入就必須從哪裡離開，我可不會把陰影空間變成你的傳送通道。」
這已經很好了，已經超出了埃爾斯的預期。不能直接囤積食物，但是工具物品之類沒生命的東西就能大量存放，他甚至可以把一座房屋放進去一一前提是他能抱起房子並走進牆壁的陰影裡面。
最關鍵的其實是可以存放空間袋。空間袋不能放在空間袋裡，這種重疊空間的危險行為基本上都會以空間爆炸為結局。空間袋只能放在身上，這就意味著它們可以被偷走、搜走、搶走。往陰影空間一塞，空間袋就安全了，多好。
不能直接放食物和飲水沒什麼大不了，貝利的隱匿空間袋也沒法放。至於不能存放活物那就更不算啥了，能存放活物的空間袋萬中無一，埃爾斯只是聽說過，完全沒見過。不過埃爾斯有個疑問：「陰影空間能發光不？我需要光才能看見東西，才能研究和製作物品。」
「可以。」黑暗之神點點頭，補充道：「唯一的限制條件是：裡面原本的物質都不會發光，也不支持發光。你只能把光源所需要的材料帶進去。另外，你無法帶出陰影空間原本的東西，甚至一粒灰塵都帶不出來。你想造東西，自己備原料。嗯--用裡面的東西造一些無消耗的工具倒是可以，只不過你只能使用法力。進去之後，你多嘗試幾次就明白了。」
黑暗之神的陰影空間還有成千上方的規則，正如光明這邊的世界也有無數自然規律一樣。黑暗之神沒那耐心一一解釋，它簡單總結道：「只要你懂得分寸，
別想著從我這裡占更大的便宜，你就是安全的。」
埃爾斯聽明白了，這意思就相當於他租了個房子，裡面有現成家具和生活設施，好好用就沒事兒，別鬧彆扭、別找麻煩。這個空間確實算是「財富」，因為每個法師都想要自己的法師塔，以便不受打擾地研究法術，做一個「有志向的魔法宅」。弄地、購材料、建房子-哪一樣不要錢？這隨身可以進入的法師塔空間，不是財富是什麼？
埃爾斯很滿意，便狂拍黑暗之神的馬屁。這樣的嘴臉讓黑暗之神又陌生又討厭，它甚至想到了之前被它嫌棄的那些舊信徒。好在埃爾斯懂得進退，告別之後就從「出口」離開，把清靜還給了黑暗之神。
它在桌子旁邊安靜坐著，微微皺起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由於它一動不動，
房屋裡的東西也沒有變化和發展，因此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它張開嘴巴，猛地吐出一個黑色的圓球。這東西有一米直徑，呈現完美的球形，完全幽深黑暗，
只是表面粘看一些類似血的紅色粘液。
黑暗之神喘著粗氣，抬手擦去嘴唇上同樣的血色粘液，有些無奈地說道：「你這逆子，還和我鬧彆扭是吧？翅膀不硬也想著往外跑？外面再好也沒有家裡好，你就這麼鐵了心？罷罷罷，人教人，教不會，還得事兒教人！滾，你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