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章節142 紅騎士團
看著要塞出入口大路旁石碑上的大字，埃爾斯品產生了怪異的感覺。諾瓦勒世界並不存在「人人為我、我為人人」以及「為人民服務」的意識與口號，這裡的聖騎士思想只是發展到「我為神靈效力，神靈保佑世人」的階段；與此同時，國王和領主仍舊視領地居民為自己的私產，是僅次於土地的重要所有物，距離「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還有十萬八千里。至於法師，主流思想接近於把世界上的一切看做法術試驗材料，「萬般皆蠢材，惟有法師高」。
為人人服務，看起來很不真實。
正當埃爾斯感到恍的時候，兩名穿著銀白色輕便鏈甲的騎士團聖騎士迎了上來，他們的黑色頭髮在陽光下潤有光澤，如同黑天鵝絨緞面一般。其中梳著短鬍鬚的一人朗聲說道：「歡迎歡迎，勇敢的波莉和她的夥伴們！我是紅騎士團本地的指揮，四階劍騎土，布瑞·姜戈，歡迎來到曠野之憩要塞。」
「騎士長，我把他們送來了，那位就是法師埃爾斯。」迪恩·萊克抬頭看看天色，說道：「現在返程的話，明天入夜前就能到家，可以少耽擱一晚上。我不留了，等大集會的時候再見。」
「既然你都算好了行程，那就不留你了。咱們下次見面也不是大集會，半個月後還有馬市，你忘了嗎？」
「對，我還真忘了，多謝提醒。馬市時候見！」迪恩笑著對布瑞擺擺手，又和波莉告別。他見眾人都下了馬、卸掉行囊，便吹了聲口哨，將自家的馬叫上，一起離開「曠野之憩」要塞。
「正如之前說的那樣，歡迎來到曠野之憩。眾神在這裡保佑大家，遵守法律與道德，
你們在這裡就是安全且自在的。」布瑞·姜戈指著周圍的建築物向大家介紹它們的用途，
商店、鐵匠鋪、小酒館、交易和辦事中心都在意料之中，這裡居然有食堂和遊戲室。遊戲室，不是娛樂中心，更不是風月場所。埃爾斯越來越懷疑這裡有穿越者，或者至少從穿越者那裡獲得了經營的思路。他盯著這些黑頭髮的人，想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人。
「我帶你們去旅店住下，前三天的房費由我們包了，之後如果法師先生願意幫助我們解決法術方面的難題，那麼後續的房費我們也包了。」姜戈騎士長完全不囉嗦，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感覺這個工作不好，沒能達成協議，又要在這裡停留三天以上，後面的房費你得自掏腰包。旅店雖然也是騎士團的產業，但我們只是股東，不是直接經營者，人家店老闆也要掙錢生活。我們去住店也要花錢，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你們在城堡里沒有住處嗎？為什麼要去旅店？」波莉問道。
「除了少數幾個指揮官，其他人都住在集體宿舍里。人一多，打呼嚕、磨牙以及那個味道就複雜了。這防禦做好了，通風就很難，所以城堡里的居住條件相對一般。輪休的時候，一些騎士會到旅店去，好好洗個澡，自己睡一覺，也算是一种放松。」
龐屠想了想，說道：「你們要是用矮人工匠，通風和防禦就能兼顧了。」
「不是沒想過，也諮詢過矮人，可他們一直堅持要把城堡建在半山腰或者山體裡面。
我們權衡之後，還是不想那麼做。這地方大多是曠野，我們騎兵又很多，如果還要上山下山，其實削弱了我們的優勢。」
龐屠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有道理。矮人在山上使用巨岩羊作為坐騎，可以直接上下山壁。不過巨岩羊對人類來說還是小了一點，加上你們個頭高，重心高，太不穩了。」
「每種文化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在找到更好的通風解決方案前，我們有什麼就用什麼，有能用的就不錯了，少抱怨一一我總給他們這麼說。」姜戈騎士長一直給他們領路，不一會指著前方的招牌說道：「到了，這就是我們的旅店。它後面就是酒館，連在一起的。」
旅店名叫「三天」，招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誇耀這裡只要住上三天，就會覺得像自已的家一樣舒適。埃爾斯他們四個人正好住一個中等房間，每天的住宿費合起來是八銀幣，不包括蠟燭油燈洗澡吃飯之類。他們看到床鋪是乾淨整潔的，枕頭軟硬合適，枕巾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這就很好了。
「姜戈騎士長——」
「直接叫姜戈就行，不用加頭銜。我其實是四階劍騎士，騎士團並沒有騎士長這個職位，草原上的獸人兄弟們按照他們的習慣這樣叫而已。」
「那好，姜戈。」埃爾斯讓龐屠把自己行李送去房間，他留下來與四階劍騎士交談：「什麼樣的委託？」
「這就和紅騎士團在這裡的工作有關了一一咱們到那邊說。劉哥，我們去一號單間了，談點事！」姜戈給前台的旅店老闆說了一聲，然後輕車熟路把埃爾斯領到後面酒館的單間。埃爾斯也不會自己一個人前往，精靈歌慕爾跟著他，雙方正好是兩個對兩個。
「紅騎士團發現了這個島，便在這裡設立了馬場和培訓中心。一開始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改良並保持馬種優勢。帶馬進來的唯一辦法是把馬駒當做貨物扛著進來，之後轉運馬匹只能靠龍舟或者異能者，真的相當麻煩。但是騎兵對步兵的優勢太大，且我們是聖騎土，沒有坐騎怎麼叫騎士？」
埃爾斯摸摸下巴，問道：「我不會養馬，這方面幫不了你。」
「不，你誤會了。這件事與馬有關，但不是養馬。」姜戈笑了笑，說道：「我們來到這裡一定會展開調查，摸清這裡是否有風險，或者遺蹟之類一一我們還真找到了。」
「哦？蜥蜴人帝國的遺蹟？」
「不，一個非常古老的月神殿遺蹟，不太好描述，不過我隨身帶了點資料，是一些摹寫文字與圖畫。」姜戈一邊說，一邊從單肩斜挎包里拿出一根捲軸，展開給埃爾斯看。
埃爾斯一眼就認出月神的標誌，其他圖畫裡也能看到月神所喜愛的那種藝術風格，尤其是雲中月形象的符文與裝飾，這是獨一無二的。不過捲軸里其他東西看得埃爾斯有些懵，包括從未見過的文字和一些從未見過的生物。
「我們做了一些文字翻譯工作，這多虧了向月神的禱文大致沒有變化。我們的學者認為這應該是月神來諾瓦勒大陸之前，在其他世界擁有的神殿，簡單說就是前面世界的。這個神殿的作用是培訓月神聖騎士，其特點就是可以使用某種能力、法術或者道具隨時召喚自己的坐騎一一就是圖片上那種長著月亮翅膀的飛馬。」
埃爾斯仔細看看捲軸，撓撓頭，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是月神聖騎士的能力，而不是月亮翅膀飛馬的能力？」
「你看到的捲軸只是極少的一部分，還有很多資料一一我日常不可能背著圖書館出來，對不對？」姜戈收斂笑容，說道：「我們找你並不是為了解謎，而是看重了你用元素進行工程建設的能力。月神的神殿遺址是個危房，我們嘗試了許多種方法，就是沒辦法將它穩定下來。隨時隨地發生的塌方已經傷了我們很多人，包括我們的幾名學者。」
「神殿遺蹟深處肯定還有更重要的東西，但它就像活的一樣，越往裡走就越容易倒塌。我們認為：建設支撐結構的速度直接關係到能夠探索多遠，我們不可能無休止地重複挖開塌方體的工作。如果工作方法沒有進步，我們就只能停在當前的進度上。」
埃爾斯有些不理解，問道：「還能重複塌方的？塌一次不就埋下面成廢墟了？」
「那裡好像永遠塌不完一樣。」姜戈嘆了口氣。
「哦，我大概明白了：不是那種自然的塌方是吧？」埃爾斯思考片刻之後說道：「月神的領域包括空間傳送，所以那些塌方里也包括從其他地方來的土石？嗯這事挺新鮮，我之前沒聽說過。對了，你們有沒有嘗試找個跑得特別快的人直接衝進去？」
「如果在開始探索遺蹟的第一天就這麼千，或許真有機會。但塌方已經發生過，我們向前推進就得先挖開擋通道的障礙，同時還得維持之前道路的加固工程。這就像是個持續的壓力，我們必須得撐住的同時想辦法前進一一整個工程早已逼出了我們的極限。」
「我能理解你們。隧道越窄、需要支撐的面積越小，就越容易撐住，但最前面能施工的人就少了。想要增加人手，就需要寬一些的隧道，加固支撐就困難了。所以你們需要更高效率的施工方法·眾神殿沒給你們派個能召喚土元素的人嗎？」
「我們已經發出了請求，可是這裡一進一出太慢了，我們還在等，然後就看到萊克家突然起了房屋，便好奇地過去打聽。」姜戈說道：「神殿的召喚師或許在路上，我們實際上並不清楚；你就在我們眼前，這一點，我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