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章節143 要看什麼？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埃爾斯和姜戈達成了協議，將工作分成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由埃爾斯提供元素施工隊，嘗試挖出通道、建立穩定支撐結構，儘可能向前推進，工程為期一個月。紅騎士團向埃爾斯支付兩千金幣的酬勞，定金和尾款對半分開。
如果元素建築隊的能力足夠挖到遺蹟最深處，那麼紅騎士團再拿出兩千金幣作為獎金，同時也不用執行合同的第二階段。姜戈和埃爾斯都認為這次工程不可能那麼簡單，僅憑那幾個元素工匠恐怕難以完成，所以有了第二階段：埃爾斯給他們做一個永久性的元素召喚法陣，指導他們如何使用、維護以及再生產。紅騎士團願意支付三千金幣的酬勞，但埃爾斯搖搖頭，他想學習紅騎士團在遺蹟里發現的東西。
「工作量賺錢，知識換知識。」埃爾斯給出的理由很充分：「我在試煉，金幣對我的用處很少，不如學點本事。哪怕只是長長見識，也比拿一些單純壓肩膀的金幣強。」
「目前我們發掘出來的東西都以宗教禱文、另一個世界的歷史記錄為主，並沒有直接提升法術或者武技的內容。」姜戈說道：「別誤會，我贊同你的想法。錢壓身、技不壓身。我只是先說明你可能得到的東西，避免在報酬這塊兒產生錯判。」
「感謝你的坦誠。我覺得只要讓元素工程隊上手一試，大概就知道是否需要第二部分的合同，無需等到一個月後。早點教會你們，我也能早點繼續前進。」
「這是很合理的統籌，充分利用好時間。作為我個人，我更看重第二部分合同一一等別人送魚，不如學會自己釣魚。」
埃爾斯禮節性地點點頭，表面不動聲色，內心裡全是吐槽：通商語版本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還能不能再明顯一點？你們若不是穿越者，我把自己吃下去！
不僅是穿越者，大概率還是老鄉，可埃爾斯依舊不會與他們相認。一來自己的長相變化很大，黑頭髮還在，但是眉眼鼻樑顴骨的構型與前世完全不是一種風格，與眼前這些老鄉也不一樣。實際上，埃爾斯成為變形學派法師之後一一就像布魯默大法師衷心勸阻他不要亂變形時說的那樣一一他用變形術微調過自己的樣貌，已經努力朝折中方向變化了，但仍會被東方大國人一眼看出是外人，最多是個混血。
混血確實是很好的藉口。祖上精靈血脈重現，自己是個隱性半精靈，這個結論一掃在利普家族頭頂盤旋了二十多年的陰霾，讓家庭的和諧幸福重新完美無暇。可是在穿越者這裡，混血純血不是關鍵，魂穿還是身穿才是重點。埃爾斯這麼多年查閱無數資料，教會抓捕處死那麼多穿越者都是身穿，他就沒見過第二個魂穿的。
魂穿的最大優勢就是外表看不出來，身份來歷可查，這方面沒有破綻一一埃爾斯不想放棄這個優勢。說得更直白一些：他已經通過了眾神殿的審查，追捕穿越者的事情找不到他頭上，他就不需要和其他穿越者抱團取暖。
尋找認同感？如果眼前的這些紅騎士是自己老鄉，那他肯定會有天然的好感和親近感，但不代表埃爾斯就要表露身份。前一世他只活到十四歲，後面幾年更是躺在床上，除了親人和醫生外幾乎沒有和其他人交流過。他看眼前的四階劍騎士姜戈，感覺就和前一世看電視裡的人一樣。
讓紅騎士繼續紅，埃爾斯想靜靜地看著他們。當然，這次與他們達成的協議肯定要全力以赴，給他們爭取最好的結果！
「也不急於一時。」姜戈聽埃爾斯表示要立刻開始工作，連忙勸阻道：「休息一天，
品嘗一下我們這裡的食物，明天再工作。嗯—坦白說，至少讓我們整理一下隧道。現在那邊亂的很。」
懂了。該蓋住的蓋住，該藏起的藏起，埃爾斯完全理解這種需要。
一邊期待看明天的工作，一邊過好今天的生活。那麼什麼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呢？當然是給艾斯特斯買衣服！小黑妮兒一直穿著萊克家獸人風格的衣服，既不合身也不漂亮，
終於到了人類的地盤，怎麼能不給她添置新衣。而且這次怎麼著也得住一個月，量體裁衣專門定做都有充足時間，一定得讓她滿意。
我們不能厚此薄彼。艾斯特斯赤條條走過來找他們，確實應該優先，可還有一個三百多年沒換過衣服的精靈，我們也要照顧他的情緒。埃爾斯跟著其他人一起去採購，以自己的理解為大家挑選衣服提出建議。精靈脖子長，穿個立領的改良儀式服就很好。艾斯特斯穿什麼都好看，但肯定不能全買，還要考慮旅行和冒險，加上她皮膚較黑，就得多用些心思。
「不用想了，不會有黑顏色的牧師服的一一祭袍和戰鬥外套都沒有！」埃爾斯見艾斯特斯想去定製黑色衣服，就把她一把拉了回來。「純黑的衣服只有夜行服，神殿的地盤不會賣，得去找行會。你不覺得這裡的紅色衣服很好看嗎？」
艾斯特斯搖搖頭，說道：「如果沒有黑的，我更喜歡紫色。」
「呢—」埃爾斯環顧四周，然後無奈地搖搖頭：「給布料染紫顏色很困難，我很少見過紫顏色的衣服。有幾個女法師用幻術把法師袍變成紫顏色，也不是實際染色。這裡顯然沒有紫色衣服。我還是推薦紅色。你看這個酒紅色，還有這個正紅色的。」
精靈總是豎著耳朵，聞言問道：「葡萄酒的紅色叫酒紅，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麼這個叫做正紅色？」
「女巫魔藥，根據顏色判斷藥性融合效果。」埃爾斯煞有介事地胡，反正這世界上學女巫魔藥的人極少，而且女巫抱團，她們的知識有很多流派，互相之間為了誰是正確的吵個不停，所以埃爾斯的說法根本無法查證。「等我下次給你熬個紅色的藥劑，你就明白了。」
「不，你別熬，我不喝。」歌慕爾趕緊擺手，讓埃爾斯和他的魔藥離自己遠點。精靈自謝藝術眼光很高，人類的衣服缺少精靈喜歡的那種美感，他在這兒也就圖個新意。立領的外套貼身、挺拔、板正，他覺得不錯，另外他看上了一件百褶裙。
「裙子是給女生穿的。」埃爾斯看不下去了，趕忙提醒道。
「女的不穿」一—這是龐屠的聲音。「女人穿，男女精靈都可以穿」一—這是歌慕爾。
「好，你們隨便，我就專注打扮艾斯特斯。」埃爾斯這個隊伍里種族構成太複雜，各種文化習俗碰撞，還是一張白紙好畫畫。
最後黑妮兒在波莉的推薦下買了藍色的裙褲和酒紅色的上衣，外面穿一件淺褐色的馬皮小外套，作為日常的裝束。她向裁縫匠人定做一套皮衣皮褲，膝蓋、手肘和小臂等位置要做耐磨加強，還要很多口袋。那匠人拿出一套被稱為「冒險者衝鋒衣」的服裝，立刻獲得了黑妮兒的大拇指稱讚。儘管這套衣服因為拉鏈多、口袋多而相當昂貴一一要整整十五金幣一一但他確實很實用，所以團隊裡除了歌慕爾，每個人都訂了一套（包括褲子）。
衣服選好了就去買鞋。埃爾斯已經拿到幹活兒的定金，也就是一千金幣。對於日常消費，他們根本不需要動用龍的財寶庫。鞋的選擇很少，草鞋、布鞋、皮鞋，也就這三種材料，款式也沒有新意。埃爾斯感覺這裡的人想要造出登山靴那種鞋，但是他們解決不了材料問題，最後只能做出一些捏捏就知道不結實的樣子貨。
鞋襪等生活用品永遠不嫌多，尤其是有了永夜村之後，這些東西就有地方存放，所以可以隨便買。埃爾斯一邊陪著大家購物，一邊觀察這裡的人。他注意到這裡的騎士都是黑頭髮黑眼晴，全都長著東方大國老家人的樣貌。偶爾幾個非黑髮色的男女也只是染的，而他們的精氣神更令埃爾斯熟悉。
買東西不過兩個小時，這樣的黑髮黑瞳至少有二十人，相信堡壘那邊還會更多。諾瓦勒世界上本來就有本土的黑髮黑瞳，但比例很少。就算這裡是一處聚居地，能解釋黑髮黑瞳很多的問題，但考慮到這些人沒有排外的現象，那其他「更常見」的人種呢？
「怎麼這麼多？』埃爾斯目光所及，都像是熟人，甚至讓他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穿越者聚集的事情並不稀奇，不過也沒這麼純——如果他們是第二代、第三代，那麼與本地人混血的現象呢？」
這時候只要用囚龍術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否混血，但他也大概會因為亂用法術而被趕出去一一沒那個必要。埃爾斯開始考慮另一種可能：這些人不會是一群一群穿越過來的吧？
他們彼此看起來都相當熟悉，比一般騎士團的氛圍更好。
正當埃爾斯思考這些人的關係時，艾斯特斯過來喊醒他。「我們看到一頂漂亮的帽子，感覺你戴上會好看。」黑妮兒拽著埃爾斯的手就走，力氣大的仿佛黑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