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章節144 不斷倒塌的隧道
「羊毛帽子不錯。隧道那邊有點冷，戴這個帽子正好。」
聽到布瑞·姜戈的誇獎，埃爾斯以微笑回應。他今天的裝束與昨天一樣，只是頭上多了一頂黑色的羊毛毛線軟帽。這是一頂巴拉克拉法帽，摺疊起來的日常狀態就是個貼著頭頂的圓形軟帽，將邊緣拉下來能夠覆蓋整個腦袋、包裹部分脖子，只露出眼睛和鼻樑的上半部，擋風禦寒的效果很不錯。
這是隊伍里兩位女生的心意，埃爾斯覺得很溫暖，今天便戴著出來了。
他跟著姜戈穿過要塞，穿過一段隧道和山壁道路，繞過並來到山峰後面，又看到了熟悉的盤山路，此時雙腿已經自動轉為攀登狀態。紅騎士畢竟不是黑暗之神，這裡的山路是為了便於通行而不是折磨和考驗人，其實挺好走，也不累人。他們先上山脊，再過一座斜拉橋，轉到另一座山峰上，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來到遺蹟入口的位置。
「你看，這附近都在山裡，修這條路已經很不容易，再擴大挖掘工程的場地很不現實。下面山谷里那些土就是之前不斷挖出來的，已經填到半滿。我們希望填滿之前能夠有所收穫。」姜戈拿出手帕擦擦汗，然後抬起手指著山後面。「兩座山之外就是溫和峰，那裡有一座活火山。它穩定地溢出熔岩和蒸汽，從不噴發，脾氣溫和。它就在月神殿隧道前進的方向上。」
埃爾斯眉頭一皺，問道：「隧道挖到頭會進入火山裡面？」
「因為隧道本身具有一些空間效果，所以我們很不確定這一點。」姜戈說道：「在發現塌方近乎無限之後，我們想過從隧道更深處的上方打豎井下去，還專門做了鋼鐵管道。
心想再怎麼塌方，我的井口在天上，不可能憑空變出泥土下去吧—"」
「嗯，這是個好辦法。」埃爾斯說道：「但既然我在這裡，就說明它沒成功。」
「是的。我們準確測量和計算了方位，但是打下去之後找不到隧道。後來我們費了很多勁，又打了幾次，發現只有能被我們穩定加固住的隧道上方打井，才能打通。偏移開哪怕兩三米，就會找不到隧道。」姜戈比比劃劃，解釋道：「不斷的塌方其實是空間效果，
我們的加固工程等於從物理上穩定空間。只有空間穩定，從其他方向打的豎並才能連通進來。」
「空間這可挺難處理的，我盡力而為吧。」埃爾斯問道：「精通空間的法師和大法師屈指可數，不過月神殿的高階牧師里應該會有專家。對了，異能者不能幫上忙嗎？」
姜戈別有意味地重新看了看埃爾斯，說道：「怎麼感覺你總想把活兒往外推？現在月神殿裡徒有虛名者和渾水摸魚者多，有真本事的人少。我們和法師協會聯繫較少，而異能者已經試過了，幫不上忙。來，這邊走，注意腳下，咱們到了。」
舊日月神殿的遺蹟入口就在山崖上，六根石製圖騰柱以浮雕的形式記錄了上個世界生物向月神祈禱的場景。姜戈介紹說這幾根柱子原本緊密地鑲嵌在山石里，後來被他們用鑿子慢慢摳出來。要不是這幾根石柱，他們還發現不了這個遺蹟。
從遺蹟的入口開始就是礦井，各種設施看起來像是矮人工程技術與穿越者想像力的結合。就比如鐵軌礦車，這礦車是矮人式樣的，鐵軌則是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的技術。雖然鐵軌的原理很多穿越者都明白，但沒有足夠的鐵礦儲量以及冶鐵能力，把武器盔甲上用的珍貴鋼鐵拿去鋪路，費用著實太高。
「目前隧道處於停工狀態。糧食是寶貴的，生的力氣不能被白白消耗。」姜戈對埃爾斯一行人介紹說：「我建議你先看看具體環境，需要的人力物力就給我說，我來協調。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等等，進礦並之前先換上鐵帽子。」
能護住後腦勺的小鋼盔，頂上有個小尖錐，兩側用帶子在下巴處扣好拉緊一一這讓埃爾斯想到了摩托車頭盔。他摸著鋼盔光滑的表面，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加工的？」
「這簡單。」龐屠先說道：「做出鐵板，放進凹槽模具，然後用重錘一壓就行。過去我們做步兵夾片板甲的時候就這麼幹，批量製造，便宜省事，但不夠精緻。」
「對，就是那樣！」姜戈笑哈哈地就把這個問題混過去了。
行吧，想看到的已經看到。埃爾斯客套地跟著笑笑，這種看穿越者窘態的事情太好玩兒了。他把鋼盔戴到毛線帽子外面，輕磕法杖，讓柔和的光芒包裹眾人，也向隧道深處釋放出一顆漂浮的光球。
「行，果然還是法師方便。」姜戈嘴上誇獎著，從牆上拿一個礦燈並點燃的動作卻沒停。「就一條路進出，小心腳下和頭頂，避免磕碰。還有，裡面冷。」
山里、地下的溫度總比太陽直曬的地方更低，但埃爾斯等人真沒想到會冷到寒霜鋪面。為此，紅騎士在礦並邊上準備了禦寒的棉大衣，軍綠色的面料看看就親切，穿在身上又沉又厚又暖，就像被父母同時擁抱看似的。埃爾斯立刻提出想要買一件。
「不行，做這一件太費勁了，要用好多棉花。礦井這邊也是誰下來幹活兒誰穿，離開時要放好。」姜戈又給大家拿了圍巾，用於擋上嘴巴，但是眾人看圍巾髒兮兮的，就擺擺手謝絕了。只有埃爾斯把帽子拉下來，是防寒做得最好的。
「回去就把那帽子全買了，一人一件。」波莉的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贊同，
寒冷的氣息瀰漫在隧道里，地面和牆壁上很快就有了白霜，甚至還出現了一些碎冰，
踩上去嘎吱嘎哎響。埃爾斯叫停眾人，彎腰從地上撿起冰，隔著手套將它碾碎。
那冰碎了之後就成了粉末，一眨眼就完全消失不見。埃爾斯思考片刻，又撿起幾塊碎冰捏了捏。「這不是水冰（由水凍結成的冰），溫度也不至於讓空氣凍結一一這是什麼？」
「我們也不清楚。冰憑空而出，破壞之後憑空消失。我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虛空冰北「不穩定空間帶來的元素凍結？」埃爾斯撇撇嘴，甩掉手中的冰霜，對眾人說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之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個名詞，張口就來，可不是明白了什麼。虛空冰，這名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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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亞空間入侵就行。」姜戈唉了一聲，眉宇間有些緊張。
「次等空間全都是主物質空間的食物，根本沒有威脅。其實如何把次等空間穩定住才是難點，製作空間袋的時候會用到。」
埃爾斯所說的次等空間與姜戈所指的亞空間不是一回事，只不過姜戈已經察覺到自己失言了，就不會糾正埃爾斯的說法，反而還會感謝他打了掩護。他們又往前走了二十米，
地上已經出現了冰柱。這些冰柱相當不結實，一碰就碎，一碎就沒，所以他們施工時並不需要刻意避升或者清理。
直接軋過去就行了。
一條隧道向內穿過，這都是完成穩定支撐的區域。在隧道兩側有許多擴展開的洞穴，
裡面是挖掘出的月神殿遺蹟。姜戈解釋月神舊日神殿是個封閉式大型建築，他們目前行走的這條路實際上是它的內部甬道，也是目前發現的唯一甬道，周圍挖開的洞穴就是以前的房間。裡面原來陳設和存放的物品大多搬出去分類保存，只剩下沉重的雕像、圖騰柱和一些家具仍然留在原地。
「最外面是普通休息區，到了結冰的地方就開始有禱告儀式的用具，越往裡面越精美。你們看前面，塌方體附近，我們在那裡挖出很多記錄信息用的石板，應該就是他們的圖書館。」姜戈介紹道：「根據這種設置，我們推斷更有價值的東西還在深處，比如存放重要宗教器物以及進行神秘儀式的地方。石板上記載了許多關於月神騎士的信息，我們確信騎士就是在這裡獲得晉升，並獲得召喚坐騎生物的能力。」
他們終於來到塌方位置，歪斜的礦並支撐架被沉重的土石壓在下面，狼藉滿地。為了提高支撐能力，他們已經使用鋼鐵支撐柱、工字鋼和斜三角承重結構，但鋼鐵都被壓彎了，這麼巨大的力量相當不可思議。
龐屠看著那些損壞的鋼鐵器物發愁，一個勁地撫摸鬍鬚一一他已經看出這裡的情況非常古怪。「這座山很堅實，花崗岩為主，開鑿困難但是它不容易垮塌。可你們看這些塌方體，全都是碎石泥土。泥土，哪來的泥土？這又不是地面表層！」
「我們也不知道泥土是怎麼來的，只知道它的品質不錯，搬出去養一養，就能做耕地土壤。有幾次我們在塌方的土石里發現了草籽，有人就提出來：這裡的土石可能來自本島嶼的其他地方，比如大草原之下。如果這裡挖得多了，草原下面可能就空了，說不定整個島的結構都會崩。」
埃爾斯走上前，摘下手套摸摸泥土，發現它們在低溫下已經凍結。「你們最多從這裡挖了多深進去？」
「二十五米。然後最裡面開始塌，引起連鎖反應，一直到現在這個位置停了下來。之後我們就不斷在這個距離上拉鋸，但是再也沒能追上之前的進度。好在塌方之前會先有震動，我們的人趕緊撤出，避免了人員損失。你也要小心，感覺不對勁就使勁往外走。命保住了，還能進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