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章節145 開挖
退回到之前的洞穴，只有這裡的平面空間足夠展開羊皮製成的元素召喚儀式結界。鋪平之後，埃爾斯用繩子和岩釘將它固定好，然後趴在上面用細繩重新測量重要儀式組件之間的距離關係。他需要根據最新的距離來調整輔助符文線的長度與走向，這個數據也對儀式啟動後的精細化控制有重要用途。
埃爾斯邊干邊解說，姜戈邊聽邊震驚。「相差一厘米都會有影響？這麼多需要計算的東西，你是怎麼顧過來的？」
「先從簡單的做起，熟練之後再弄更大型的。如果你一下子接觸這麼大的儀式，這些計算確實會讓人頭疼。」埃爾斯對姜戈說道：「我是為了便攜才做一個羊皮卷樣式的。你們完全可以做石板那種固定的，只需要按照計算好的結果準確繪製就行。」
「這計算方法呢？」
「儀式結界的通用計算方法是中級法師課程的一部分。你們送人去法師協會學習就好了，我現在不收徒弟。」埃爾斯說道：「要講清楚計算，就得明白符文的法力特徵，進而就得學習所有符文，包括其歷史、用途、繪製特性、法力融入技巧。這還沒完，不同的儀式材料對符文及其相互關係也有影響，這學起來就和法師收徒一樣了。我只是要教會給你一個儀式，可不是一個徒弟。」
姜戈摸摸頭，感嘆道：「原來這麼麻煩。我之前聽說法師學徒要成為正式出師，動不動就要十年、二十年，只覺得學習速度太慢，沒想到課程這麼多。」
「一聽就知道你確實不了解法師學習。別的不說，精靈語、矮人語、蜥蜴人的龍語、
眾神的天界語、四種元素語言，這些是必學課程，魔法符文還分圖騰時期、紋章時期和現代骨雕時期，都要分別學習。這些加起來，才只是一個正式法師語言方面的基礎課。」
「我的神啊，這麼多語言？我讓學員們好好學習天界語都費了好多力氣。還一個個都想去學魔法？真該讓他們知道這到底有多難！」
埃爾斯笑而不語。實際上那些語言裡面只有蜥蜴人的龍語是必學的，其他都可以視情況而定。埃爾斯學這麼多，純粹是為了囚龍術。它誕生在蜥蜴人帝國時期，後來又經過龍災時期各種族法師的研究與推進，沉寂很久之後才被奧斯瓦爾德大法師重新撿起來，以現代魔法技術加以改進，最終成型。想要把囚龍術學通透，它這一路上經歷的事情，埃爾斯必須全弄明白才行。
展開召喚陣，重新補充施法材料，然後啟動儀式：仍然是兩個土元素以及其他三種元素各一的施工隊組合。埃爾斯讓朋友們收起羊皮卷，他便帶著元素們去塌方現場施工。
土元素將雙手插到泥土中，停頓兩秒，便開始將泥土變為石頭。少許雜質以碎渣和細沙的形態被氣元素帶走，現場立刻變得乾乾淨淨。埃爾斯命令水元素向塌方體噴水，切割出供兩人通行的狹窄道路即可。土元素不斷將泥水轉化為石頭，構成狹窄通道的牆體。施工中地面上流淌的水會被水元素重新吸收，而火元素的作用就是保持溫度，避免水變成冰，干擾這個循環。
四種元素的循環被埃爾斯用到了施工中，讓姜戈開了眼界。他立刻決定組織學員們過來參觀，並保證不打擾埃爾斯施工。埃爾斯心裡第一時間就答應了，甚至有點得意，但作為隱匿自己身份的一部分，他裝出猶豫、為難的樣子，好一會兒才「勉強」同意。
埃爾斯新建的隧道還不到之前隧道截面積的三分之一，他用元素生物施工，元素生物的身體就是施工作業面，省去了閃轉騰挪以及工具進進出出的那些占用。根據紅騎士的研究，隧道越小，塌方壓力就越小，埃爾斯的隧道肯定能前進得更遠。但是埃爾斯並沒有因此掉以輕心，他不僅加固自已挖出來的截面積，還命令土元素鑽入泥土內，將之前塌方的那些部分也進行加固，最好能與山體融為一體。
在姜戈去組織參觀學員的時候，埃爾斯命令土元素穿過塌方，前去看看什麼情況。土元素能夠土遁，此時正是它發揮這一特殊本領的時候。沒想到讓土元素出發之後沒多久，
山體開始震動，有了要塌方的感覺，大家趕緊往外跑。過一會兒等震動停止，眾人小心翼翼走回來，發現剛建好的新隧道安然無恙，兩個土元素也都在這裡，只不過其中一個體型小了一圈。
這小了一圈的土元素正是埃爾斯派去探路的那個。
埃爾斯命令它張開手掌，看到裡面空空如也，頓時覺得有些失望。之前他交代土元素，只要出了土，不管看到什麼，就抓一把回來。如今什麼也沒有，說明它沒有能夠出土。埃爾斯問它怎麼回來的，那土元素直接指著身後地面，示意自己是從下面鑽回來的。
「下面？這裡？」埃爾斯蹲下，用手指敲擊地面。
土元素點點頭一一它沒法表達得更具體。
四種基本元素都有自己的語言和社群，但是它們看待世界的方法與人類極不相同，它們的語言也難以描述凡間。只有時間的積累和對元素特性認識的不斷加深，元素成長為元老級，它們才能更準確、更形象地使用語言。埃爾斯召喚出來的這幾個元素，讓它們使用元素能力做工很簡單，其他事情就有些超標了。
仔細檢查過後，土元素顯然受到了其他類型元素的衝擊傷害，這是導致它體型變小的原因。埃爾斯以自己的法力為它補充，趕在姜戈的人過來查看之前將它復原。之後，施工現場總是會有紅騎士成員，不是正式的聖騎士，就是一些年輕學員。這些學員有男有女，
二十歲不到的樣子，全都黑髮黑瞳黃皮膚，帶著抑制不住的好奇、自信、驕傲和活力。
為了防止遇到隧道塌方等意外，學員們五個一組，排隊過來參觀，隧道里不會同時有兩支隊伍。他們看到元素施工隊的時候都很興奮，從眼神中能看到他們似乎有很多問題想問，也很想和埃爾斯交流，但是帶隊的騎士咳咳兩聲，年輕的學員們翻翻白眼，交流的想法只好作罷。
學員們開了眼界，但真正開眼界的其實是埃爾斯。他震驚於年輕騎士的數量，一度懷疑他們才是土著，那些精靈、矮人才是穿越過來的。『怎麼這麼多人？難道還真有集體穿越的事情？，這些人的年齡層次很明顯屬於兩個階段，騎士都是三四十歲的成年人，學員們都不到二十。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像神殿上下級那樣，更像是老師和學生。難道一個學校穿越過來了？」
埃爾斯內心充滿好奇，別提多想找到答案，但他也知道找到答案的那天就必須攤牌：
要麼承認自己也是穿越者，要麼就得被紅騎士們消除隱患。仔細思考過後，埃爾斯還是決定繼續隱藏看。
加入紅騎士能幫助自己永生嗎？顯然不能。這裡只是他路程上的一站，順手幫一幫也就罷了，世界樹群島中的魔獸還等著他去研究呢。四翼黃金龍將囚龍術的進度提了好大一截，這樣的事情多一些，穿越者的事情可以少一些。於是，埃爾斯繼續擺出法師職業式的微笑表情，它同時具備了溫和與孤傲的感覺，看起來很明顯地不自然，但並不讓人難受。
元素施工隊按照既定方案向前推進工程，不需要埃爾斯一直指揮，他就有時間給紅騎土們寫一份元素召喚儀式的製作方法和使用說明，順便還能看看他們整理出來月神殿的一些資料。
其中一些資料看起來挺新，新的好像是昨天才寫完。為了保密，這不奇怪，能專門給一份脫密的資料，而不是藏起來完全不給看，這已經挺好了。根據手頭的東西，埃爾斯認為紅騎士的判斷沒錯。他們所處的遺蹟的確是月神在之前世界的某個大型神殿，兼具祈禱、儀式、學徒培養、圖書館和聖騎士晉階。
「用空間法術和月神神力將培養出來的坐騎轉化成神聖異空間魔獸，它們就能進入以聖騎士的心靈，在那裡恆久生活，並隨時響應召喚而出現。」埃爾斯不僅閱讀紅騎士們解析出來的內容，也嘗試自己解析一一至今發現的都是自己的錯誤。「紅騎士們的語言學、
統計和分類解析的能力好強，要讓我弄這麼多東西，得埋頭苦幹好幾年才行。矣，他們是高中還是初中？不不，別想這個，埃爾斯，趕緊忘記這個問題！」
越想前一世的事情，就越容易出現不該有的情緒波動，從而讓別人察覺到問題。埃爾斯收回跑偏的心思，便聽到有腳步聲接近。他回頭一看，原來是龐屠。矮人手裡提著飯盒，似乎還帶著其他東西。
「今天吃羊湯泡餅，裡面還加了透明的細麵條，很不錯。我一般不說人類的食物好，
但我更不能說謊。熱的，趁熱吃。」龐屠將飯盒放在地上，把另一隻手的東西塞過來。那是個用紅色紙和細線包起來的細長盒子。
「這是啥？」埃爾斯一邊拆線，一邊猜測：「感覺像是禮物？誰給的？」
「一個這裡的人類女孩，感覺她好像喜歡你。」
埃爾斯停下動作，眉頭皺了皺，然後將盒子扔到地上，讓陰影吞噬它。「無聊。她應該努力成為聖騎士，而不是搞這些事情。她要再找來，你就告訴她我已經四十三歲了，讓她捫心自問一下是不是算了，告訴她我的年齡以及我沒那個心思就行了，不用嚇著她。」
「明白了。」龐屠點點頭，指著飯盒說道：「你早點吃吧，涼了就不對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