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章節146 塌方極限逼近算法
兩輩子以來，埃爾斯第一次收到「情書」。他怕自己會在這方面投入寶貴的時間和精力，就沒敢拆開看。他也不會丟棄或者損毀，將它放進永夜村保存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種處理方法得益於師父的教導。奧斯瓦爾德大法師以自己轉換成巫妖的心理準備來指導埃爾斯，向他指出追求永生道路上可能遇到的種種問題，其中就包括可怕的壽命論。
埃爾斯自身情況特殊，精靈血脈對他的壽命產生了嚴重影響，初期長得慢，後期死得快，
因此他可能只有三十年時間來完成永生，最多不會超過四十年。
沒有方法可以延長他作為半精靈的壽命，只有永生的幾種辦法能讓他晚點死，因此他沒有時間浪費。「所有除了囚龍術之外需要大量消耗時間和精力的事情都不要去做，尤其是幸福和美好的事情，還有那些被認為正義、光榮的事情，值得犧牲的事情。要格外小心神殿聖騎士那種奉獻生命去追求的目標，更要小心愛情、家庭和後代的責任。你已經中了血脈壽命的毒，不要把毒傳給別人。」
別看現在埃爾斯強壯且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絕沒有三十歲的樣子，但這是變形術的結果，並不是他真實狀態的顯現。這裡的年輕女孩應該是被虛假的外貌欺騙，以為埃爾斯不會比她們大多少，這才送出了禮物。從心理年齡上說，其實她們估計的大差不差，但身體年齡這方面，埃爾斯比她們高一輩兒。
只有少數人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比如黑暗之神和黑妮兒艾斯特斯。艾斯特斯可以改口管波莉叫姐姐，但她一直不會管埃爾斯叫「哥哥」，就是因為他們能看懂埃爾斯所處的生命階段。他上一輩子生命很短，這一輩子也不會很長，必須在倒計時結束前完成囚龍術，更換身體，鎖住壽命，獲得永生。
將女生送的東西放入黑暗空間，埃爾斯同時丟掉對它的一切好奇感覺，用吃掉羊肉泡饃的時間調整好情緒，變回冷靜且專注的法師，隨後繼續施工。
從元素反饋的情況分析，隧道越深入，施工的壓力就越大。元素生物和肉體生物對危險的感知方向不同，飢餓、寒暑對它們沒有意義，但是對元素能量的異常波動以及空間不穩定等情況就會特別敏感。土元素分明感受到來自隧道頂方向不斷積聚和增強的元素壓力，它感覺到危險。於是著重增加了對頂部進行額外加固的工程量。原本它只強化隧道上方三米左右的區域，將它們轉化成堅硬岩石頂。但現在，五米都打不住，沒有八米的岩石頂，它在下面都不目在。
施工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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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限於土元素匱乏的交流能力，埃爾斯用了好久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簡單做了一下統計，模擬變化趨勢，發現施工壓力的增加曲線似乎通往「無限」。
「不可能無限，神力就是上限一一但是這結論沒用啊。我頂不住神力，有限的神力對我來說就是無限。」埃爾斯撓撓頭，思考很久也沒有辦法，索性就不思考了。「能挖到哪裡是哪裡，我也沒答應他們一定會挖到頭。目前看來，肯定能比之前最大記錄的二十五米更遠。或許這曲線還沒有超出我的能力範圍，隧道就到頭了？希望可以有這樣的好運氣。」
迷宮的隧道一定有終點，這是黑暗之神保證的。舊日月神殿的隧道有沒有盡頭，月神一句話都沒說，誰也擔保不了。埃爾斯繼續施工，同時恢復身體狀態，磨練大法師的秘術技巧。他主動用法力心臟作為通道去指揮控制元素，強化它的地位。這種努力漸漸有了成效：靈魂的力量開始向法力心臟轉移一一它搬家啦！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難以用語言解釋。如果說身體、精神和施法方面有什麼改變吧那確實沒有，埃爾斯並沒有因「靈魂搬家」這件事得到實力上的絲毫提升。他只有在關心靈魂、觀察靈魂的時候有感覺，大概就是心臟周圍的某種東西進入了法力心臟，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而且沒有絲毫不舒服、不適應或者感覺不自然的情況。
與此同時，法力心臟也在向外生長。它依附於血管，用一種白色網狀結構的物質附著在外層。埃爾斯見過這東西，四翼黃金龍的體內就有它。它將魔晶與身體主要器官連接起來，便於元素能量從脂肪、肌肉、血液和骨骼中流動，向主要魔晶集中。人類施法者身上沒有這東西，也不需要這東西，精神與靈魂就能調動法力流動，效率要比魔獸的魔晶系統好得多。
埃爾斯以為自己正在魔獸化，但仔細研究過後卻發現了真相：由法力心臟生長出去的東西是逆向的，主要作用是把法力傳遞給器官，與魔獸的能量採集剛好相反。
目前從法力心臟長出來的血管附件只是心肺附近，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全身蔓延。埃爾斯對它做了一些研究，發現它平時只是生長，什麼事情也不干。只有自己使用變形法術的時候，尤其是讓這些血管附件周圍的身體進行局部變形，它們能把法力和法術效果更快地傳遞到位，從而提高變形速度，強化變形效果。
這東西可以幫助他更好地變形自己的身體。
研究到這裡，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由於埃爾斯需要在有限的人類壽命里保持儘可能長的巔峰期，所以他總是用變形術強化身體。這種持續的變形成了一種穩定的身體狀態，就像魔獸的魔晶系統一樣，是一種「生物常態」。埃爾斯人造出這種常態，於是法力心臟這個仿照魔晶、龍心和艾斯特斯靈魂心臟造出來新器官，就向著滿足常態需要的方向生長。
它應該是無害的，只會在生長期增加埃爾斯的飯量，之後就會和其他身體器官一樣。
當然還有個隱患：若是有人要對埃爾斯做手術，打開他身體一看，估計得嚇死。血管大面積的改變以及胸口裡多了個長滿奇怪組織的肉球，讓人看了會覺得不是異變就是癌變。
想到那個場面，埃爾斯就覺得好笑，不過他肯定不會讓自已落到讓別人解剖自己的境地。至於身體裡長一些奇怪的東西？作為變形學派法師，他早就有了這種覺悟，不會感覺有什麼不好。這就和他將感情、家庭之類的都放下是一樣的：要什麼血肉天生，他只要血肉飛升！
身體沒事，大法師的道路也沒事，但隧道那邊開始出現問題。當他挖掘到之前最高記錄的二十五米開始，塌方震動再一次發生，而且持續的時間很長，足有三分鐘。等他回來一看，隧道還在，撐住了，只是頂部岩石層有一些裂縫，地上多了些掉落的碎石塵土。整個隧道似乎向下偏移了十幾公分，由原來的直線，變成一個弧。
撐住了就好。他命令土元素鑽進山體裡加固岩石頂，然後慢慢修改隧道的走向，也就是拆上面填下面。他預估之後還會有類似的現象，便讓土元素修一個斜向上的隧道，以平衡來自山頂的巨大壓力。
紅騎土那邊的「監工」向上匯報了二十五米隧道進度穩定的消息，布瑞·姜戈很快就出現在施工現場。他走進隧道，親手檢查過後面露喜色，一邊向埃爾斯表示祝賀，一邊就要去安排探索人手。
「別那麼急，其實還差三米。」埃爾斯說道：「土元素表達能力有限，它說目前隧道兩側只是山，再深入三米，左右兩側就有「非山體」的東西。我已經命令它不要改變那些非山物品的形態，只能加工山體岩石和泥土等自然物質。我認為，三米之後就有房間，等到了那裡並能穩固下來，你再派人進來不遲。」
姜戈點點頭，痛快說道：「好，就照你的意見辦吧。埃爾斯，我一直想問，土元素能夠鑽山，它能鑽進隧道深處，提前看看後面都有什麼嗎？」
「我試過了。」埃爾斯只是略有隱瞞地說道：「土元素向下運動，向左右運動都還好，但是向前和向上有問題。鑽土前進，它會持續遭到元素能量和空間能量傷害，強行命令它前進等於摧毀它。而上方讓它恐懼，是一種只有元素才能感受到的恐懼。它沒法描述，但是可以用行動展現出來：隧道上方現在有十米高的堅硬岩石頂，這樣的隔絕和支撐才讓它不至於恐懼。」
「十米？」姜戈愣了一下，問道。
「對。別看隧道只有這麼窄，但它有個巨大的外殼。上方十米，左右寬度各十米，下面還有五米左右的加固。從咱們這邊看，隧道向內部延伸出一個喇叭形，施工面越來越大。我估計下一個難點在於房間：必須給研究人員留出空間來，所以周邊的支撐結構就會不足。我不知道那時候會發生什麼，所以建議穩定下來之後再進駐人員。」
姜戈聽懂了，他點點頭，說道：「原來你是這樣穩固住隧道的，真是力大磚飛—接下來確實很麻煩，不過我們的學者計算過，塌方是有上限的，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會再加強。只要能撐住那個上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