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章節147 好信仰
「你們計算過不斷增加的壓力並認為它有上限？我也計算過，結果與你們不同，我認為它沒有上限，或者上限就是月神的神力。」埃爾斯揮揮手，讓元素施工隊繼續工作，他便專心看著姜戈。「嗯——·我有些疑問，但我擔心提出疑問會破壞我們的關係。」
「除了質疑和褻瀆我們的信仰，其它問題不會破壞我們的關係。」姜戈微笑著說道：「我們是聖騎土，我們有高尚的行為準則。」
「你們信仰哪個神？」埃爾斯指著姜戈的鏈甲衫說道：「你說你們是聖騎土，但我沒見你們任何人佩戴聖徽。」
「我們帶著聖徽，你沒有注意而已。」姜戈拉開衣領，拽出項鍊，項鍊的末端掛著一顆紅星。「這是我們的聖徽，在這片大陸上確實屬於小眾，但作為聖騎土，我們的行為準則絕對是最高的。你是個聰明人，有疑問是正常的。我擔心這樣的疑問會影響現在進行的合作，尤其是在即將可能獲得新發現的時候。」
「我也有這種擔心。」埃爾斯說道：「你們給我的資料顯然是新的，說明有些東西你們不想讓我看，這我完全理解，換做是我也會這樣做。但是距離新發現只剩下三米，而且你們也意識到我的土元素能提前進去。現在是好好談一下的最後機會，我不想三米之後大家互相猜忌著走向破裂和互斗。」
「看來我們可以有堅定的共識，因為我也是這樣想的。埃爾斯法師先生，請隨我來。
我來解釋一下我們的身份。」
埃爾斯點點頭，跟在姜戈身後。他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如何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情況下圓一套集體的身份出來。如果真圓過去了，那我要好好學學；圓不過去，那就幫他找補找補。
「眾神在世界樹群島展開試煉，有些試煉者成功地步入神靈領域，比如狩獵之神玻布和藝術之神阿彌陀多洛克。它們的神像可以立於眾神殿，接受祈禱、降下福祉，並可以為牧師分配神力。」
埃爾斯點點頭。他大概已經猜到姜戈會朝什麼方向編故事，便問道：「你們信仰的也是一名眾神？」
「對，眾神中的一員。他的名字不太好發音：關帝聖君。」
埃爾斯由衷感謝自己在馬步大槍武技上花得那番苦功夫，極為穩定的下盤瞬間支撐住身體，這才避免他一個跟跪摔倒。關帝聖君？他著實被嚇了一跳，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控制自己如常呼吸，平穩心態，然後做出疑問的神情。「是新普的神嗎？我已經有段時間沒回協會了，不知道最近有人試煉成功。」
「關帝聖君的狀態稍微有些不同，他介於完成與沒完成之間，我們算是他僅有的信徒。」姜戈帶著埃爾斯走出隧道，前往要塞，並進入最高的塔樓。他一路上都在講解紅騎士團在此地的主要活動。
撥開紅騎士信仰活動和神術活動的迷霧，埃爾斯逐漸理解了他們真正要做的事情：造神。更準確地說法應該是這樣：讓原本就是神的關帝聖君進入眾神殿，並向紅騎士提供神力。
不得不說這是個巧妙且大膽的想法，以前沒人這麼幹過，但真有希望成功。月神消失之後，對月神的祈禱再也沒有得到過回應，不過月神牧師的神力沒受影響，儀式也可以照常運行，至於世界樹群島的空間傳送都沒有絲毫削弱。
這說明什麼：神靈和神力其實可以分開。
當初法師協會內部剛剛拿出這個研究成果，日神殿立刻有了反應。經過一番密談，該成果被封存，相關研究被禁止，協會也得以繼續存在。協會內只有大法師知道這一禁令，
他們信任的徒弟也有機會提前知道，埃爾斯就是其中一員。實際上，只要研究神術，就會或多或少明白這個道理，也懂得其中的禁忌。不過，敢於利用這個機製造神的，紅騎士這邊算是第一個。
「這是我們的神殿核心。」姜戈帶埃爾斯來到高塔的中部，推開房門，向埃爾斯展示中央的神像。埃爾斯瞪大了眼晴，因為面前這個高達十五米的關帝坐像著實把他震驚到了。雖然前一世人生短暫，活動範圍狹小，他從未去過關帝廟。不過眼前的關帝像是比照電視劇形象做出來的，絕對不會認錯。
丹鳳眼、臥蠶眉、面赤如丹、長髯垂胸。關老爺器宇軒昂，一手撫摸鬍鬚，一手持著書本，長立於身後，腳下踩著元寶，與印象中唯一的區別是一身紅袍而不是綠的。他身前的案頭供奉香燭糕點，地上有三個磕頭用的蒲團。整個神殿威嚴肅穆，頗有前世寺廟的感覺。
埃爾斯有些感動，真想立刻磕一個。不過他很快止住這個想法，並從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中明白了很多事情。連他都想磕一個，恐怕穿越而來的所有人都不會介意磕一個，這便是最真誠，最沒有滯澀感的虔誠信仰。
手裡有書代表知識，腳下有元寶，那是財富。誰都知道關老爺武勇過人，那背後有武器，便是代表武力。更重要的則是關羽的忠義精神，前世的時候，別管黑的白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沒人會覺得拜關羽有什麼問題。而且在各路神靈里，關老爺幾乎什麼都管..——
諾瓦勒世界有魔法有神靈，神力運轉之下，牧師真的可以肉白骨活死人。埃爾斯腦筋轉得很快，他從穿越者的角度大致猜出了整個過程：一定有一次集體穿越，這幫人和自己一樣小心謹慎的了解這個世界，依靠他們當中的語言學家完成了文化調查。
估計很多人都會想學魔法一一就像埃爾斯這般一一但法師協會太危險，很容易暴露身份。搜魂奪魄的手段一出來，紅騎士的安全就會受到嚴重威脅。就算他們能復現前世的槍械武器，最多也就是「攻高防低」。別的不說，一個群體「惡意重疾詛咒儀式」下去，大部分人都要倒下，手裡的槍械只能用來自殺。
魔法和神術必須占一個，而他們內心肯定不願向本地的神靈屈膝。埃爾斯認為姜戈他們一定做過很多嘗試，但不是什麼對象都適合被當做神靈祭拜，最終綜合考量下來，還是關帝聖君有當神的歷史、有群眾基礎、大家都能認同而且功能性最適合他們現在的狀況。
他不僅是個神，也是一種文化，一種國民精神。文化與國民精神的代表很多，但可祭拜的前提得是個神。忠義武勇知識財富，四大實用領域於一身，只能說姜戈他們選得太好了。
「我們只是眾神殿內一個小派系，雖然和雙塔城眾神殿也有聯繫，但目前為止還沒能真正獲得接納。」姜戈這句話聽聽就得了，估計雙塔城那邊根本不知道這裡祭拜關帝聖君。「我們努力推動關帝聖君正式進入眾神殿，只是在成功之前，我們不敢大張旗鼓。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是邪教徒，更不是供奉魔鬼、惡魔或者其他危險怪物的狂信瘋子。」
「與眾神殿打好關係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而且說實話，目前月神殿最好說話。我們就想在遺蹟里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讓眾神殿能夠重視我們，下一步就好開展工作了。」
明白，明白，真是絕佳的理由，前後都圓上了，真不錯。埃爾斯緩緩點頭，說道：「這神像挺漂亮的，也確實沒有魔鬼惡魔等危險生物的感覺。行，小教派挺好的，眾神殿和協會都不禁止與小教派的合作，只是禁止穿越者。你們不是吧？」
姜戈用力搖頭。搖頭只是一個動作，可以表示否認，也可以只是甩頭髮。在關聖帝君面前不好直接騙人，以這樣的動作來回答問題，應該也是經過設計的。
埃爾斯覺得他們很有趣，決定等囚龍術完成之後一定回來聽聽他們的故事，再用真龍的形象嚇嚇他們，那場面絕對好玩兒。不過現在嘛，他得像一個優秀的相聲演員那樣，抖開包袱之前要能繃得住，要保護懸念。
「我是一名法師，不關心神術方面的東西。不管挖掘出什麼，你們自己去研究，我只想看看涉及到空間法則或者那個月亮翅膀飛馬的信息。」埃爾斯主動表示說：「之前我看你們比較謹慎，除了學員之外沒有其他監工。現在距離下一個房間就三米了，你派個人跟著我吧。這個人只要別一驚一乍影響我施法就行。」
「好，謝謝你的理解，我就知道你通情達理，咱們能夠達成共識。」姜戈雙手合十，
對著關帝聖君神像拜了拜。他身上立刻有了神術特徵的能量波動，與眾神殿牧師、聖騎土祈禱時一模一樣。
不錯，老鄉也有了神術庇佑，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把握就又大了一分。之前特雷西搞了個創世神，又去雙塔城弄死而復活那套，埃爾斯覺得不靠譜。還是老鄉這邊弄得好：深控洞、廣積糧，還與獸人群眾搞好關係，這才是正確的路子嘛！埃爾斯打心底里喜歡這裡，
已經開始琢磨等成了龍之後，來這裡做法師顧問，順便收一些魔法師學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樣的憧憬讓埃爾斯心情愉悅，情緒強化了法術，三米的距離只用兩天就打通了，比預期少了一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