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章節149 一條好蛇
現有的進度來之不易，在錶盤掃描式挖掘沒有完成之前，不會冒險繼續推進進度。不過這樣一來，工期必然拉長，而之前談好的合同只有一個月。雖然埃爾斯已經為紅騎士們做好了第二個元素召喚儀式石板，也把再造、維護與使用它的方法寫在捲軸上交了出去，
可紅騎士沒有法師人才，找不到可以操作它的人。
「不用問，我現在不收徒弟，也不收學生，而協會也不允許非師徒關係傳授魔法。」埃爾斯直接堵住姜戈的嘴，免得他問。「讓我幹活兒，就得付錢。」
姜戈一臉難色，說道：「龍舟商隊至少還要三個月才來，我們有商品，但是沒金幣。
上好的羊皮毯子、羊毛衣服以及一些工藝品、鐵器，倉庫里堆了不少，你要嗎？」
埃爾斯搖搖頭。這一個月期間，團隊都採購了不少東西，不僅補充了之前的消耗，還大大增強了他們的庫存。龐屠從曠野之憩要塞買了生鐵給波莉打造箭頭和弩矢，各準備了一千發。說實在的，他們自前的裝備不像是去試煉，倒像是去攻打城鎮。
「我們已經採購了額外的長弓刀劍，還有你們這不錯的鎖鏈甲和羊皮靴子。我們的空間袋已經塞滿了，真裝不了。」埃爾斯攤開雙手，面露難色。
「這可真為難了。」姜戈皺眉思考起來。如今對神殿的探索到了關鍵時刻，眼看接近了最重要的成果，卻面臨停工的可能。這次停工並非因為埃爾斯坐地起價，而是原本談妥的合同確實就只有一個月。現在城堡里有什麼可以吸引埃爾斯的，總不能給他展示火槍吧？
「像這種情況，有一個解決方法。」埃爾斯不想讓姜戈為難。考慮到紅騎士們缺乏與外界法師打交道的經驗，他主動提出方案：「這種遺蹟發掘類的項目，如果交給冒險者或試煉小隊來做，分享成果是常見的報酬形式。以目前的情況為例，遺蹟是你們發現的，需要我來打開，那麼你們可以用裡面的東西作為報酬。」
「你們預期裡面有神器，神器與月神聖騎土召喚坐騎的能力有關，你們肯定不會把這個東西給我。」埃爾斯不僅告訴姜戈要怎麼幹，更解釋了為什麼要這樣做以及需要注意的各種細節，以後紅騎士們再遇到類似的情況就知道如何處理。「除了神器、召喚坐騎能力相關的東西，剩下的可移動財寶由我先選一件。你們和其他人談判，或許要給出好幾件，
此時你們可以用輪流選的方式進行。你們還可以提前約定，如果某個東西雙方都想要，那就估價，誰願意出錢，誰就拿。」
「確實是不錯的辦法。」姜戈點點頭，說道：「光在這裡敬拜神靈是不夠的，我們需要與外界多交流。這方面你有什麼建議？」
「聖騎士不好出去交流，貴族子弟不錯。雇個能說會道的半身人打點日常的生活，再僱傭半獸人保鏢，這樣有人伺候著，就能把很多麻煩事擋在外面。說白了，一個法師如何出門旅行，你們就怎麼出門旅行，很省事。」
姜戈的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對啊！半獸人獵手兼廚娘、矮人保鏢、精靈隨從，這配置看起來就很合理。不過那個黑姑娘是什麼身份，吉祥物嗎？等等，說不定是經典的遊蕩者、小偷，開鎖竅門的。嗯——果然合理。
艾斯特斯突然打了個噴嚏。她看看天，然後瞄著地上的影子，懷疑阿祖正在想她。
埃爾斯有意幫忙，紅騎士也願意成事，那合作就特別好談。一回生二回熟後，大家合作愉快，就有機會追求長期合作，這才是令人舒服的處世之道。
聽到需要再住一段時間，眾人並不覺得意外，隨後拿出了各自的計劃。龐屠想趁此機會造一件斧盾出來，那是一種矮人的特殊兵器，大概是個有斧刃的盾牌，可以單手或者雙手使用。這種奇怪的兵器只有少數人會用，外面的人甚至都沒見過。經過四翼黃金龍一戰後，龐屠感覺得有趁手的兵器盔甲，不能再用肉身扛巨型魔物了。
波莉正要教艾斯特斯使用弓箭，需要進行大量練習。廣闊的草原上豎起幾個草靶，她們就能玩兒一天。歌慕爾最近比較神秘，似乎和本地的學生們打得火熱。他是個能說會道的精靈，長相俊美，彈琴很不錯，只要不開口唱歌，就有過人的吸引力。他的身體完成更新了嗎？記得從萊克家離開的時候，歌慕爾偶爾還會有排出黑色物質的事情。嗯，別嚇到老鄉就行，別造成精靈都是黑泥做的這種誤會就好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紅騎士也知道這每一天都是「花錢買的」，便施展出三班倒、連軸轉的強大組織能力，與元素生物競爭工作時長，硬生生加快了錶盤掃描式挖掘的進度。他們整理出數千件各種文物，資料中涉及的文字量差不多有五十萬，對了解月神在前一個世界如何組織神殿系統的相關研究有極大理論支撐作用。其中對一些神術的記載擴展了紅騎士的想像力，相信他們也會進一步解放思想，在夯實基礎的前提下，小步快跑，讓關聖帝君能夠支撐的神術實現彎道超車，從而追上甚至超越當前最先進的埃爾斯揉揉眉心，努力把這篇總結性的文字擠出腦袋，權當自己從未看過。兩個錶盤掃描法訣完成後，隧道需要繼續推進。埃爾斯直接將隧道寬度減掉六成，高度去掉兩成，
使隧道截面積只剩下原先的三分之一。這樣一來，人只能屈膝低頭彎腰通行，只能單人不能交錯，確實比之前彆扭很多。但是空洞小了，支撐相對增加，就能夠抵抗更大的壓力。
按照埃爾斯的計算，接下來的這段距離，壓力會向著無限陡然增加，紅騎士的預測與之相反，認為再有二十米，壓力就會逼近極限，能夠基本穩定住。
最後，埃爾斯的計算是對的，這得益於他依靠元素感應和空間法術知識進行計算，而不是純物理方法測量壓力數據進行推導。
其實這二十米不好走，中間經歷了多次震動，好在土元素能鑽入岩石內部進行修補，
這才沒有導致全面塌方。為了能夠前進，隧道一再縮小，現在只剩下一個人趴著進去的大小，也就是個孔洞，直徑小於街邊的並蓋，很是擁擠。
這已經相當危險了，幽閉恐懼症患者絕對鑽不了這個孔洞，稍微胖一點的會被直接卡住。埃爾斯已經基本恢復了之前的身材，這意味著他不變形的話也進不去。為了施工，他只能在更淺一些的位置匍匐著，用法術照亮，讓氣元素送風，腰上綁著安全繩隨時被拽出去，他才能在這裡施工。
「想要進一步前進，還要繼續縮小，同時要求土元素不間斷地維修。」埃爾斯找到姜戈，告訴他目前遇到的問題。「頭頂上積聚的壓力已經讓土元素感到恐懼。元素生物很少會有恐懼的感覺，必須重視起來，千萬不可大意。想要再繼續，孔只能這麼大。」
兩個大拇指、兩個食指，比劃出碗口形狀，接下來的空洞就只有這麼大。姜戈一臉苦澀，詢問這樣挖還有意義嗎？
「只有一個機會。」埃爾斯說道：「這麼強的空間傳送塌方機制只能是月神的手筆，
如果月神不想讓人得到裡面的東西，她早就可以把這裡完全摧毀，或者用大山掩埋，直接扔進不遠處的活火山也不難。你們挖開的區域，所有東西保存完好，似乎塌方泥土的重量就像灰塵一樣不起眼。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是月神的某種考驗，如果有人能夠通過，就可以得到她的禮物。」
姜戈點點頭，認可埃爾斯的推測。
「目前來說，元素壓力已經極大了，即便大法師過來也得取巧才能前進。月神想考驗什麼樣的人呢？不會是等下一個神靈來吧？如果考驗範圍還在凡人水平的話，我認為最後這幾米就是極限。我指的是考驗的極限，不是神力的極限。我覺得有很大機會，只要撐過這幾米，哪怕只用一個小孔鑽進去，後面就是開闊的房間，存放神器的房間。」
「對了，你能讓土元素提前鑽進去嗎？」
「不行，土元素拒絕這樣的命令。只有可能導致它直接死亡的情況會讓它明確拒絕我的命令。」埃爾斯解釋道：「一寸一寸往前推進，上下左右這幾個方向加固岩層一一土元素勉強可以執行這樣的命令。建立起穩固的通道應該就是月神考驗的一種解答方式，土遁取巧會被懲罰。之前是警告，這最後的一段路，作弊的懲罰就是毀滅。」
姜戈還是有些沮喪，說道：「鑽個小孔過去有什麼用呢？誰也過不去啊！」
「當然不是。」埃爾斯用手指彈了彈南瓜頭空間袋，毒蛇角角吐著信子探出頭來，黑溜溜的小眼睛左顧右盼。「它能進去，我能施法用它的眼睛觀察，指揮它的行動。綁個繩子在它身上，如果神器在裡面，而且個頭不大的話，那就有機會把它纏住，然後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