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章節152 變化·適應
「模型計算出來了，理論上是這個樣子的—."」
姜戈拿著一根捲軸找到正在城堡里休息的埃爾斯，見他桌子上有三根半烤腸，便順手往嘴裡塞了一根。
埃爾斯揉揉眼晴，打了個呵欠然後下床穿上拖鞋。「早啊，姜戈，沒吃早飯？」
「沒。看起來你晚飯沒怎麼吃啊！沒胃口？不合口味？」
「不，單純只是不餓而已。」埃爾斯拍拍胸脯，說道：「我在之前的島上法力消耗太大，需要補回來才吃得多。如今身體完全恢復，也沒進行重體力工作或修煉，還按之前的飯量就不合適了。」
「法師的體質真神奇。燃燒法力就可以降脂肪、減體重。」姜戈又拿起一根冷掉的烤香腸，這次他慢慢吃，邊吃邊說。「月神殿核心的旋轉空間很是神奇，他們連夜做了試驗，算出了它的旋轉周期。每三十圈就可以回到原位，每一圈的偏移程度都畫在圖上了，
你看看吧。」
埃爾斯走過來警了一眼，點點頭，然後將麵包放在掌心，調動火元素將它稍稍加熱，
然後坐下來吃。「姜戈，現在的關鍵不在於它怎麼轉，而是怎麼鑽進去，回到六角形神殿裡面。這個問題，你們的學者有沒有建議？」
「他們計劃做一個鋼鐵的承壓箱，裡面放只小羊羔作為試驗品，然後扔進塌方瀑布里去。三十圈左右用磁鐵將它吸上來，或者讓你的土元素打撈。如果羊羔沒事兒，那再考慮下一步。」
「那也只是解決了承壓的問題。一個封閉的箱子再結實也沒用，還得挖掘。」
「能不能變個幽靈飛進去？」
埃爾斯搖搖頭，說道：「我已經讓氣元素試過了。除了土石的壓力之外，元素的能量也在不斷衝擊裡面的生物，另外還有具備空間特性的能量持續地進行沖刷。氣元素走了不到五分之一就承受不住，趕緊回來，這還縮了一半體型。水元素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半死不活的回來了。要不是我帶著它立刻跑，只怕還沒跑出隧道，它就凍死了。」
「還可以再召喚嘛。」姜戈說道。
「再召就是新的元素，沒有舊的用起來順手。」埃爾斯摸摸下巴，說道：「先試試你們的那個箱子，再考慮下一步的辦法。吃完飯，我再去現場看看。」
無數土石被空間神力裹挾，在六角形房間外形成一個流動的保護層。那些石頭互相碾壓摩擦，仿佛不斷咀嚼的牙齒，發出的嘰嘰嘎嘎聲音令人心裡發毛。不過這些有形有質的石頭只是表面的危險，元素亂流以及空間能量的擠壓，這兩個看不到的東西才更加可怕。
「大法師應該可以解決這個難題。」埃爾斯看著塌方瀑布，心裡轉著這樣的念頭。法師學徒第一課就是元素感應，之後就要學習控制元素，將它們轉化為更適合自己的法力用於構造咒語。之後經過法師、中級法師的不斷提升，到了大法師階段，則要回頭學習和重整元素感應和操控，形成了一個螺旋。
以大法師的視角看眼前的現象，以大法師的能力去解決眼前的問題一一埃爾斯只是半步大法師，他只是提前進行這樣的準備。他知道大法師會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元素領域，
將任何類型的能量轉化為服從自己控制的基本元素，以保證自己總能夠獲得法力、施展法術。成為大法師之前，法師要麼有什麼用什麼，要麼呼喚、召喚元素來幫自己忙，付出代價聘請元素幹活兒。大法師好像不是這樣，「我要元素做什麼，基本元素就得做什麼。」
本著這一理念，埃爾斯將自己的元素控制之手延伸至塌方瀑布之中，試圖控制包裹在其中的能量。他剛剛有點感覺，元素控制就被狂暴的空間能量打斷。月神的神力強化了構造更為複雜的空間能量，把它變成鐮刀一般，不斷斬切埃爾斯的元素控制意圖。他試著拆掉危險的空間能量，發現月神的神力成了空間能量的保護層。想要拆掉空間能量就得先把神力拆掉或者剝離，但法師做不到那樣的操作，必須得請牧師過來。
只有神力才能對抗神力，魔法只能對抗神力產生的效果，而不是神力本身。於是艾斯特斯就被埃爾斯拽了過來。這次她很給面子，沒有提出再吃一次白銀火鍋的要求一一但不排除她忘了或者不知道可以這樣做。
「讓我做什麼？把月神在裡面的神力給幹掉？」艾斯特斯舔舔嘴唇，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很感興趣。她擺動雙手，控制周圍的陰影，將它們變成數以百計的細長觸手鑽入塌方瀑布之中。
觸手立刻繃緊了，隨後艾斯特斯發出「談」的怪叫，身體如同觸電一樣抖動，隨後晃動肩膀、甩脫神術控制，任憑那些黑暗觸手被捲入塌方瀑布之中而消失。
「危險！還好我跑得快！抱歉，我做不到。」艾斯特斯說道：「這裡面的神力就像一團亂蓬蓬的羊毛，我的神術進去之後就被糾纏住了。它亂轉，我的神力就被拉長。除非我的力量特別強，一下子就能壓住它，不讓它轉。否則就得不斷往裡填，直到填滿、塞住，
讓它轉不動為止。可我不知道要往裡填多少。」
「嗯，沒事，不用道歉。你的解釋很形象，我理解是怎麼回事了。」埃爾斯摸摸下巴，嘆息道：「難道就沒有辦法對付它了嗎？」
「呢，我一直不明白，你把土搬走不就好了嗎？一次一鏟子，一次一鏟子。沒有土擋路，只是元素能量的話，法師的保護罩子應該能抗住吧？」
「你說的保護罩子是元素抵抗護盾？嗯，那個護盾純看法力強弱，只要給的力量夠大，元素特性的各種亂七八糟東西都能擋，缺點就是施展速度太慢，戰鬥中來不及，而且————」埃爾斯搖搖頭，止住了話。這又不是教導學徒，更沒必要顯擺知識，說多了只是囉嗦。
「我感覺沒那麼麻煩。」艾斯特斯說道：「打開空間袋，讓土自己掉進去，裝滿了就倒到外面，這有啥難的？」
黑妮兒的話如同一道閃電照亮了思緒的夜空，給埃爾斯指明了方向。
「沒那麼簡單。這裡的土石都是用空間能力從其他地方運過來的，似乎無窮無盡。裝空間袋可裝不完。」埃爾斯摸摸艾斯特斯的頭髮，說道：「謝謝你跑一趟，回去，繼續找波莉玩兒吧！我在這裡繼續想想辦法。」
「好，我回去了。今天要塞收了一批胡蘿蔔，會和羊肉一起做著吃，我給你送來。」
「不用不用，別跑這一趟。我過去吃一一給我留著一些就好，可別饞嘴都吃光了。」埃爾斯送艾斯特斯走了一段，確認隧道里只剩下他一個，便開始嘗試新方案。
他靠近塌方瀑布，然後打開永夜村的入口，把土石扔進那個黑漆漆的世界。地面微微震動起來，仿佛是對這種免費獲得法師塔建築用土石行為的嚴厲控訴。可惜只有控訴並不能解決問題，泥土沙石如同河流一樣進入永夜村，塌方瀑布上出現了明顯的凹痕。
嘿，還真管用，確實能顯著減少瀑布中的沙石數量。
永夜村大得很，從這裡堆進去的泥土岩石以後都用得上，埃爾斯恨不得多裝點。不過他發現隨著自已往永夜村里裝東西，新的泥土沙石也會不斷補充過來。總體上補充的速度低於挪走的速度，但這只是在外圍，岩石的移動較快，同一時間能進入永夜村的土石方也就多。埃爾斯終歸是要去內圈的，那裡岩石的移動速度就慢，土石會補充起來，重新構成完整的球形保護層。
「看來很難用這個方法剝掉整個保護殼，只能臨時造一個通路出來一一不過這也就夠了。」埃爾斯摩拳擦掌，已經想到了主意。「只要有路，就能過去。土元素可以掘地前進，不過土元素不是唯一能掘地的。」
把土石不斷裝入永夜村，動態地製造出一個空洞，然後用元素抵抗護盾專心對付亂竄的元素能量、空間能量和神力就好了。埃爾斯必須親自去，他要變化成可以掘地的生物，
同時攜帶元素作為護衛，一起跳進塌方瀑布，探一探後面的情況。
「真不想變那東西呢，趁沒人看見，趕緊的吧·
所有魔獸都可以成為囚龍術的素材，當然收集魔物越多，真龍的能力就越強，但埃爾斯還是會挑挑抹抹。他有兩個不選用的標準，一個是在生物圈內依靠寄生存活的魔獸，這類傢伙不僅邪惡，而且「寄生」屬性若是影響了最後的真龍，那就算不得「靠自已永生」，因此這一類，埃爾斯不選。
另一種要看「顏值」。真龍一定要漂亮，因為「美」本身就是對自然的理解和重現，
是一輩子的事情一一相比較之下，強弱都只是一時的，追求永生的埃爾斯當然要看重美。
但有的時候吧，他沒得選。在埃爾斯已經擁有的諸多變形能力中，以「掘土移動」為要素的可變化生物里，偏偏只能選這唯一一種丑到家的形態：
融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