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章節192 只取少部分
娜迦已死，當做餐食？
身形巨大的娜迦橫臥在地上，目測它至少有幾十噸的重量，或許可能更多。埃爾斯先用囚龍術仔細觀察一番，弄明白它的魔晶法術體系和身體結構，然後問眾人要不要吃它。
艾斯特斯舉雙手贊成，波莉只會寵她，於是也同意，但龐屠和歌慕爾搖了搖頭。「這傢伙很會說話，還長著人臉，實在下不了口。」
人形生物，不管是否有智能，肯定不在他們的菜譜上，但只長了一個人頭，其他部分都是蛇的娜迦怎麼算呢？
說實話，娜迦也不見得就好吃，而且目前食物儲備充足，也不是到了非吃不可的地步。如果換在黑暗迷宮，他們遇到的不是四翼黃金龍而是帝王娜迦，相信龐屠和歌慕爾也不會提反對意見，最多就是不吃人頭的那部分而已。埃爾斯思考片刻，隊伍的團結一致顯然永遠比滿足口腹之慾更重要。
「這東西太大了，肯定得處理一下。把它切開，主要部分留給大自然吧。」埃爾斯說道：「如果咱們不動手，光這個鱗片，附近的動物就很難處理。它終歸是個魔獸，魔晶肯定要取走，所以這是梢帶手的工作。」
「咱們現在不缺肉吃，無論如何經過養殖選擇的雪牛肯定比娜迦好吃。沒有生物會努力變得讓自己好吃，只有神靈或者飼養者的干預才能促成這種變化。」埃爾斯對艾斯特斯說道：「娜迦肉就算了吧，我給你吃個稀罕物：娜迦蛋。」
「蛋？娜迦有蛋？」
「有。這生物從頭以下的身體結構與蛇基本一樣。我用法術看過了，它肚子裡儲存了一些未完成的蛋。那東西裡面全都是營養，食用起來也安全一些。聽？你這是什麼表情？」埃爾斯摸摸黑妮兒的腦袋，笑看說道：「不是吃小孩，而是蛋，就和雞蛋、鳥蛋沒啥—不對，也不一樣。龐屠掏的鳥蛋只要孵化可以變成小鳥，娜迦肚子裡的蛋拿出來都不能孵化。」
「為什麼？」艾斯特斯的眉頭舒展開，又變成了好奇寶寶。
「這和娜迦的生態有關。」埃爾斯說道：「娜迦是一個大類，細分為好多小類，就像類人生物下面有人類、精靈、矮人、獸人這樣的。娜迦的繁殖方式基本一樣，雌性娜迦製造蛋，這些蛋不能直接孵化，它要將蛋排下來給雄性娜迦。雄性娜迦體型比雌性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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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負責孵化。這個蛋只有經過雄性娜迦的『處理」，才具備孵化出小娜迦的可能。」
埃爾斯這麼一解釋，歌慕爾和龐屠就聽懂了，包括被隱藏起來的幾層意思一一哪怕他們完全沒有娜迦生物學知識。波莉半懂不懂，艾斯特斯不懂裝懂。不過大家至少達成了一致：娜迦肚子裡的蛋可以吃，它就像從雞窩裡取出來然後拿到市場上販賣的雞蛋一樣沒啥問題。
於是眾人開始工作，他們之間早有默契，每個人該幹什麼自不用說。現在搭建一個庇護所的工作量比之前大大減少，只要從永夜村把木板車推出來，再把上面的羊皮帳篷支起來就行。爐灶也是現成的，燃料主要是清理營地時收集起來的枯枝落葉，永夜村里儲備的好燃料等沒必要這個時候用。
波莉負責營地的工作，艾斯特斯給她打下手；歌慕爾出去巡邏一圈，掌握地形情況，
順便採集一些野菜野果之類的回來吃；埃爾斯和龐屠負責割開娜迦，取走魔晶和蛋。他們沿著娜迦的下腹將蛇皮切開、剝離，然後肢解它的血肉與內臟。娜迦的魔晶是一個人頭大小的黑色球形結晶石，體積相當不錯但就是質量低劣。
「元素狀態不好，不夠凝結，而且混雜在一起，也沒有魔獸固有法術。」埃爾斯仔細檢查之後搖了搖頭，評價道：「別看它大，可它不值錢。這魔晶無法鑲嵌法杖，也沒有放到魔法裝備中再加工的價值一一拆碎了做儀式施法的能量來源就算是它最大的用途了。」
「這麼可惜嗎？」正在拆解娜迦的龐屠正好可以停下斧頭，休息片刻。
「娜迦能夠學會施法，於是它會在魔獸與法師之間搖擺不定，這不利於魔晶凝結。最終就會是這個局面：法術比不過正規訓練的法師，其他能力拼不過專注肉體的魔獸。如果它能把魔晶與法術隔離開，分成兩個系統再相互促進，局面肯定會不一樣。」
龐屠笑了起來，搖著頭說道：「埃爾斯，我發現你對魔獸的要求真挺高哩！這魔獸要是都按照你這個標準成長，那可就太厲害了，人類還怎麼活？」
「人類會更厲害的。」埃爾斯收起魔晶，在蛇皮上擦擦手，走到龐屠身邊。「我來給你搭把手。」
「行，你幫我掀起那塊，我好下斧子。嘿嘿，這些肉夠附近動物吃好多天的了，剩下的也能滋養土地。」龐屠揮動斧頭，沿著骨縫咔咔嘧劈砍。埃爾斯用法杖支撐娜迦，給龐屠的斧頭提供更舒適的劈砍角度。
娜迦蛇蛋外殼的手感類似於補丁，按下去軟軟的，鬆手還會回彈。他們一共找到二十個這樣的蛋，每一個都有三四個人頭那麼大，打開做成煎蛋根本沒有合適的鍋，水煮也面臨同樣的問題。最終，烹飪方法只剩下烘烤。
先挖兩個大坑，其中一個坑裡放上一些石頭墊底，然後兩個坑都鋪上樹枝、樹葉、草葉之類的點燃。等燃料燒得差不多了，石頭都燒熱了，就撒上一些土，將火基本撲滅，然後把蛋放進去。在蛋上蓋一層很薄的土，然後把另一個坑裡的還在燃燒的樹枝樹葉鏟過來，覆蓋上去，以便從四面八方同時給蛋加熱。
原理肯定沒錯，剩下就看操作的技術如何。沒人烹飪過娜迦蛋，只能摸索著來。不過原則很簡單：寧可沒熟透，也不能看急用大火把蛋弄碎。慢慢加熱，哪怕只是半凝固，大不了挖出來放在鍋里二次加熱、加工，總能做熟它。如果直接烤焦了或者烤炸了，那可就沒辦法往回找補。
波莉一直盯著灰燼坑裡的蛋，時刻關注它的變化。「要有個大鍋就好了。」她頗為惋惜地說道：「我看營地里就有大鐵鍋，本想著換一個，但咱們在那裡不能停留。」
龐屠撫摸著鬍鬚說道：「別想了。軍營里的鍋很重要，不會和你交換的。問題出在我這兒：有空建個爐子，結果只顧著打造斧盾和箭頭，忘了順便打個大鐵鍋了。」
埃爾斯放下羽毛筆和筆記本，取下嘴邊的菸斗，歪嘴吹散煙霧。「其實本質問題還是在我這兒，我的飯量大，這才需要大鍋。一般五六個人的試煉者隊伍哪用得上大鐵鍋？」
「不。」歌慕爾指著營地外面娜迦的屍體，說道：「問題在於：普通小隊打不了這麼大的獵物。」
眾人笑起來，只有艾斯特斯一直盯著灰燼坑。她揉揉肚子，問道：「蛋好了嗎？」
為了烹飪這個蛋，他們一直忙到深夜，每個人都餓了。反正一次烹飪了十多個蛋，怎麼也要先開一個看看情況。埃爾斯揮動法杖，控制土元素能量將坑裡其中一個蛋送出來。
原本潔白的軟殼蛋被熱灰烤成焦黃色，殼也變硬了。它表面太燙不好用手剝，於是波莉便用沾水的抹布擦去表面的土和灰，直接用刀切割。
硬殼裡面的蛋液都已經受熱凝固，隨著外殼破開，熱氣升騰、香氣芬芳，看起來就能吃。還是按照慣例，先讓角角出來判斷是否有毒，然後埃爾斯先吃。
他用勺子挖了一塊，吹風降溫之後放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皺起眉頭。「能吃，但只是聞著香，吃起來什麼味道都沒有。你們試試吧。」
眾人也試了試，頓時覺得有些可惜，包括對奇怪食物充滿熱情的艾斯特斯。「如果沒有其他食物，這蛋白絕對是好東西，哪怕沒味道也得儘可能都吃下去。但現在嘛只能寄希望於蛋黃了。」
向內深挖，白玉之下便有黃金流淌。烘烤的時間稍微欠一些，娜迦蛋還有一些流心的現象，但是其香味已經散發出來。取其蛋黃外層固體的部分嘗一嘗，除了蛋白質的香氣外，它還有種炒麵粉的香氣。埃爾斯仔細品嘗，又從中品出油脂香。
他撓撓頭，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總體來看，娜迦蛋黃呈現出煮熟的蛋黃加上動物油脂炒熟麵粉的混合味道，不用加任何調料，它已經相當好吃。至於這個蛋流心的部分，看起來也能吃，只是為了安全起見，將它挖出來放在平底鍋里煎成全熟更安全。
用熱油脂再次烹飪全熟之後，蛋黃便是美味。滿滿一勺子塞進嘴裡，唇齒間全都是幸福和充實的感覺。蛋黃總體上是溫和的，它散發出來的香氣非常濃郁，但永遠不會上頭。
它不像雪牛肉的油脂那樣會讓人發膩，而是柔和地勾起食慾，並讓人在放鬆的狀態下逐漸感到滿足。
艾斯特斯的評價最為中肯：「它沒有龍肉香，但是吃起來不費力，不用使勁咀嚼。現在我宣布，這是我最喜歡吃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