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章節193 叛徒的叛徒
蛋雖好吃，但大補傷身。眾人吃飽吃爽之後全都睡不著覺了，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波莉和龐屠還流起了鼻血。於是大家乾脆不睡了，簡單收拾了營地，取出並帶上已經做好的烤蛋黃，連夜出發上路。
路上，歌慕爾笑龐屠體質弱，稍微吃點東西就流鼻血，引得龐屠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實際上體質比較弱的其實是歌慕爾和埃爾斯，兩人身體有足夠的提升空間來容納蛋黃帶來的營養和能量。
至於艾斯特斯，她純粹是體質太強了，這點東西不足以讓她血管破裂。
精靈和矮人打打鬧鬧，互相揭短，雙方都有成噸關於對方的種族笑話，因此一路上都很歡樂。
到了清晨，身體的興奮感稍稍減輕，他們在一條溪流邊稍事休整。這次增加了經驗，可不敢把娜迦蛋黃當成蛋糕麵包那樣吃了。大家決定簡單吃點庫存的雪牛肉排，甚至不用生火加熱，從空間袋裡拿出來涼著吃就得了。
節省時間好用在趕路上。其實夥伴們都注意到埃爾斯近期比較興奮，尤其看中這一次行動。他們相信這次行動對埃爾斯很重要，便不約而同地配合他。一行人跨過溪流，走過丘陵，穿過稀疏的樹林，一路上都沒碰到任何猛獸。到中午的時候，波莉嗅到了前方傳來的一股腐臭氣味，大家立刻提高警惕，做好了戰鬥準備。不過他們並沒有碰到危險，只是找到了女帝娜迦的巢穴。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陷坑，足有五十米深，方圓一里地左右，裡面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娜迦爬行造成的條狀痕跡，還有一些被法術處理過的石雕與家具。整個坑洞不斷向外散發著劇烈的腐臭味道，源於坑裡堆放著海量的屍骨以及娜迦曾經蛻下來的皮。
埃爾斯觀察片刻之後舒了一口氣，微笑著說道：「兩個好消息：娜迦就一隻，沒有雄性的，也沒有小娜迦。它自己一隻就構不成種群，咱們肯定不會被娜迦圍攻。另外，娜迦的氣息很重，周圍不會有其他猛獸。這坑也不大，咱們從旁邊繞過去就行。」
龐屠站起身來，拍掉掌心的土。「對，繞過去比較好。坑邊的岩石土壤不穩，攀爬容易落石和坍塌。相比於繞一里路，這上下五十米的攀爬更消耗時間。」
眾人正要走，卻被歌慕爾叫住了。精靈伸手指著娜迦蛇蛻那邊說道：「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東西？看起來像是整套的盔甲。」
「看不清」埃爾斯和波莉都沒有看到歌慕爾指出的東西。不過這並不重要，眾人從坑的另一邊繞就行了，相信距離拉近之後，看的就清楚了。
蛇蛻蓋住了盔甲，就像茂密的枝葉擋住了入侵者的身影，只有精靈才能看到遮掩背後的東西。
埃爾斯長出翅膀直接飛下去，將蛇蛻搬開，露出下面的東西。眾人不需要爬下爬上，他會將東西拿上來一一如果有價值的話。
其他人繼續繞行到坑的另一邊，埃爾斯扇動翅膀從後面追過來。他降落到樹木和岩石形成的陰影里，從裡面掏出這一次的發現。一件完整無缺的精鋼胸甲，一雙裝飾著綠色葉片的短筒靴和一個劍柄和劍鞘都是黑色的長劍。
「三件都是珍品，帶有魔法能量一一具體的魔法功效需要進一步研究。」埃爾斯說道：「蛇蛻下面是一個露天墓穴，戶體已經完全風化了，骸骨只有殘片。這是它僅剩的裝備，完好無損，擺放的很整齊，看得出娜迦應該很尊重它。龐屠，你能看出盔甲和武器是什麼時期的嗎？」
「我瞧瞧。」龐屠雙手拿起胸甲，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又用指甲掐邊緣的鐵料。「這種軟鋼處理技巧一定出自精靈的手藝，這樣處理過的盔甲，邊緣不會傷人，也不會受到衝擊時切入或者劃傷穿戴者。但這個型制是給人類穿的，騎兵胸甲，你看它兩邊不對稱，右側這裡為夾槍做了設計。
精靈自己的騎兵以弓箭、投矛和彎刀為主，不會有這種設計。」
聽到是精靈的手藝，歌慕爾便好奇地湊了過來。他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說道：「這盔甲製作精良，肯定不是批量的制式貨。如果是定製的精靈不像矮人，不會為了賺錢而給它族打造盔甲，只會為了還人情或者紀念一些事情。這種情況下，工匠一般會留下暗刻進行記錄。」
龐屠一拍腦袋，說道：「哎呀，我怎麼忘了精靈還有暗刻的陰損手段了！」
他將手塞進內襯與鋼板之間的縫隙，在裡面摸來摸去。波莉問龐屠什麼叫做精靈的陰損手段，
龐屠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暗刻這種技術從外觀上完全看不出來，只能靠手摸。如果只是一次暗刻，那只是為了寫字留名，暗刻兩次以上就會損壞那部分盔甲的硬度。這種損壞在遭遇劈砍、切削或者鈍擊的時候都不明顯，看起來與周圍部分的正常損壞沒有區別。但是它對箭矢這種貫穿傷格外脆弱，找准部位一箭射過去，全身甲都能破個對穿。曾有精靈工匠給人類某個將領的盔甲用了這種暗刻，然後讓精靈的弓箭手將那人射死了。」
「啊？還要先做一套盔甲？太麻煩了吧——
龐屠搖搖頭，說道：「不麻煩。如果不給他定製弱點盔甲，他就會穿其他沒有問題的盔甲，也就沒那麼容易射死了。總之，這件事體現出精靈的陰險狡詐，以及對盔甲製作技藝的褻瀆。」
歌慕爾抱著胳膊聳聳肩：「你說的沒錯，是有這件事，不過那將軍不是好東西，這件事體現的是精靈的計謀與才智。」
「隨便你怎麼解釋吧，反正盔甲是給人保護的，不是讓人方便刺殺的。」龐屠摸了一會兒，動作突然慢下來。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然後說出來：「贈予艾爾彌敦戰役英雄，峽谷之鷹，
凱蘇河谷鎮的驕傲，坦諾斯·巴普克之子，山繆爾·巴普克三世。願自由永遠照耀於他一一精靈文字真難摸，用的是一層暗刻，不是使壞。就這些，沒了。」
「誰知道這個戰役、稱號以及這個山繆爾·巴普克三世是誰？」埃爾斯問道。
「我們還想問你呢？」歌慕爾擺擺手，龐屠聳聳肩，波莉和艾斯特斯的兩雙眼睛充滿了迷茫與好奇。
「我從未聽過這些名詞，完全不熟悉。」埃爾斯想了想，問道：「咱們換個角度。精靈出工匠出技術給這個人定製了盔甲，稱他為英雄，還送上美好的祝願。精靈不容易這麼激動對吧？」
歌慕爾點點頭：「確實。精靈壽命長，在給予榮譽方面比矮人更加認真。考慮到盔甲的主人是個人類，與精靈相處的時間最多也就幾十年而已，這就更不容易了。」
「因為這種事罕見，所以精靈會格外重視，那麼盔甲一定挺好嘍—」埃爾斯笑著擺擺手，說到：「我開個玩笑，先不說功能的事。我的意思是說，刻紋里沒提到這人是精靈長期的朋友，只說了一次戰役，咱們可以認為這人在戰鬥中有突出表現，感動了精靈。咱們都沒聽說過這個戰役，它會不會發生在世界樹群島，用的是這裡某個島上的地名？」
歌慕爾點點頭：「有可能。尤其艾爾彌敦這個名字不像是精靈語，倒像是通商語。」
龐屠一拍手，說道：「我突然有個想法！這是個騎兵盔甲，為長槍留了空間，然後娜迦又特別尊重這屍體與鎧甲，所以娜迦會不會是這個人的坐騎？埃爾斯，娜迦能活多久？」
「娜迦遠比人類長壽，不同的娜迦會有一些差別，帝王娜迦雖不算是最強的種類，大概能活一千年吧？」埃爾斯明白了龐屠的意思，說道：「娜迦和蛇一樣只要活著就會不斷增長體型，一次次蛻皮，所以那隻娜迦其實一直在守衛主人的墓？」
「很有可能是這樣。你在下面有看到騎槍嗎？」
埃爾斯搖搖頭。按照屍體風化的程度看，只有魔法裝備才能保存下來，騎槍很多時候都是消耗性的武器，不常用魔法製造，抵擋不住時間的侵蝕也在意料之中。他突然想到這裡距離「月舟碼頭」只有一步之遙，會不會與多羅·索里克有關？如果有，護寶巨龍應該知道吧？
「這裡太臭了，帶上東西遠離一些然後紮營，我需要仔細檢查裝備，看看它們都有什麼功能。
現在都不要用，萬一沾上詛咒就不好了。儘管有些裝備製造的時候是安全的，就怕死亡和怨氣改變其魔法效果，形成詛咒。那把劍不要抽出來，鞋子不要穿，盔甲也是同理。」
聽到可能有詛咒，艾斯特斯趕緊放棄了抽劍出來看看的想法。她不調皮，其他人更不會亂動。
紮營之後，埃爾斯一邊檢查魔法物品，一邊把護寶巨龍從它的臨時安置房裡呼喚出來。它聽到山繆爾·巴普克三世之後立刻激動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知道他！那是個逃兵、叛徒，是個虛偽的小人！他背棄了試煉隊伍，背棄了一同戰鬥到底的誓言！」
「等等，他背叛的是多羅·索里克吧？」埃爾斯趕緊打斷護寶巨龍，分析道：「多羅·索里克背叛他所信仰的月神，山繆爾不願與其同流合污也很正常啊！」
護寶巨龍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不得不承認埃爾斯說得有理。
「當年是怎麼回事？多羅怎麼從月神聖騎士變成月神背刺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