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章節194 不要誤判
「當年是怎麼回事？多羅怎麼從月神聖騎士變成月神背刺者的？」
護寶巨龍沉默了，它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半響過後，伴隨著一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呼嚕聲，護寶巨龍緩緩說了一句話：「終究還是不了解他...」
「這話是什麼意思？」埃爾斯問道。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對月神有了敵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準備的。但我是他的坐騎和戰友，我們一同衝鋒陷陣、一起生活和旅行。我們應該親密無間才對。」護寶龍的話語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哀傷。這哀傷不只是為了朋友的背叛，更是為他們曾在一起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我以為我們是一體的，但這只是我以為的而已。」
「也就是說，他從未在你面前表現出異常？」
「沒有，完全沒有。」護寶龍在回憶中仔細尋找，仍然沒有任何發現。「即便在最後時刻，我們在月舟碼頭停留了三年，進行了大量建設、準備了大量物資，我也相信那些都是為今後更好地為月神戰鬥而做的。山繆爾就是在那時離開的，我也不知道那傢伙為何突然就走，還和多羅一起斥責其臨陣脫逃。現在想來，山繆爾或許發現了多羅的問題，我卻一無所知。」
「連月神都不知道她的聖騎士的秘密計劃，你不知道完全可以理解。」
「錯。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月神不知道，我在這件事中負有主要責任。」
哦，原來你還是月神派過去的探子，那你確實沒能完成任務。
埃爾斯隨後又仔細想了想，覺得用「探子」不太公平。月神為她的聖騎士派遣一個強大的龍坐騎，這種行為不能叫做安插探子。她相信聖騎士與護寶龍可以志同道合地並肩戰鬥，這才是主要目的。如果他們不再志同道合，護寶龍會向她報告，這的確起到了警戒作用，但月神肯定更希望這種令人悲傷的事情根本不要發生。
「那說說山繆爾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是個女騎士，和多羅一樣也是半精靈，但是精靈的特徵很不明顯。如果她不主動提起，大家只會當她是一個純血的人類。那是個很努力的女人，克服了腿部的殘疾，掌握了衝鋒破敵的高超武技。當她用長槍命中敵人時，連帶坐騎的力量都可以完全傳導過去。」護寶龍的聲音稍稍變得高亢，略帶興奮地說道：「她曾經用一次衝鋒就把山丘巨人撞成碎片！」
「碎片？」埃爾斯想像不出來那是怎樣的場面，又是怎樣的力量才能辦到。「她的坐騎是娜迦嗎？」
「她經常換坐騎，也有好多個坐騎，裡面有沒有娜迦—我記不清楚了。她那種戰鬥方式對坐騎來說很危險，一般都承受不住。她曾經想把我拐去當坐騎，多羅沒同意。你為什麼提起娜迦？」
埃爾斯將他們的遭遇和發現告訴護寶龍，它聽後又沉默了一會兒。「這麼多年娜迦還在守護，除了是她的坐騎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原因。你把這麼忠誠的智慧生物殺死了，又把遺物拿走了，現在是什麼感覺？」
「心情確實有點複雜。」埃爾斯嘆了口氣，說道：「我的實力還是相對有些弱。如果能更強一些，我可以給娜迦一個痛快，而不是慢慢等待它流血而死。」
護寶巨龍第三次沉默了，然後基本失去了與埃爾斯對話的興趣。它藉口自己累了便將意識沉到魔晶中休息，只希望埃爾斯找到它的遺骸後再呼喚。
「累了？這還能累？」埃爾斯聽出了藉口的感覺，但他從不勉強同伴，便認了這個藉口。放下魔晶之後，他認真想了想這件事，尤其是多羅、護寶龍和山繆爾之間的關係。他分明聽到了一支隊伍最後變得分崩離析的悲劇，也從護寶龍的嘆息中聽出與信任之人分裂的痛苦。埃爾斯想了很久，做出一個決定。
他提著盔甲、長劍和靴子加入營地的眾人中間，把東西放下，接過龐屠遞過來的肉湯與麵餅。「謝謝，」埃爾斯一邊說著一邊將晚飯放在身旁。「有些話我想對你們說說，都過來聽聽。」
眾人聚攏過來，只有歌慕爾還坐在樹上。「我耳朵尖，聽得到。我在這裡可以一邊聽一邊警戒，咱們總不能忘了安全對不對？」
「沒問題，你坐在樹上吧。」埃爾斯笑著擺擺手，然後說道：「第一個事：三件魔法裝備都鑑定過了，很安全。盔甲除了防護能力很好之外還有兩個功能：從高處墜落時會釋放出氣元素能量形成緩降，總能讓你雙腳穩穩落地不受傷；另外它可以幫助騎土更好地坐在坐騎的後背上，不容易被擊落。」
「長劍很鋒利，它能自我清潔和保養，如果插在肥沃的泥土地或者大樹中，它能自己恢復損傷。另外，它的刀柄里可以灌注液體形態的毒素，根據使用者的命令通過劍身釋放。」埃爾斯最後指著短筒靴說道：「這雙鞋就是樹行靴，可以讓人在樹幹樹枝上行走，
也可以長出根須，抓住自然岩石，方便穿戴者攀爬懸崖。精靈的邊境巡林客會裝備這種靴子，咱們的精靈斗篷同樣出自巡林客的裝備。」
「這三件裝備都挺好的，你們選著用吧。這魔法盔甲一開始不好穿，但它會慢慢適應穿戴者的體型，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合身，所以你們誰用都行。」
「我不用。」龐屠很堅定地搖搖頭：「這不是矮人造的，所以我都不用。我可以去掉盔甲里的暗紋，很簡單。」
「我也不用。」歌慕爾遠遠送來一句話：「精靈送出去的東西，精靈就不會再要。盔甲是這樣，長劍和靴子也是這樣。」
埃爾斯便看向波莉和艾斯特斯，結果兩個人你推我讓，都表示不想要。他嘆了口氣，
說道：「這些確實是好東西，都不要就太可惜了。聽我的吧！艾斯特斯，你穿上盔甲。你可以召喚影子生物，也就隨時能變出坐騎來，這盔甲能更好地發揮功效。波莉，靴子和長劍你拿著。」
「不，我只要靴子，這樣採摘果實和打獵的時候方便一些。我不會用長劍，那是貴族的武器。埃爾斯，你應該掛一把劍的。」
「我也不會用長劍啊！龐屠、艾斯特斯、歌慕爾？」
龐屠擺擺手，說道：「埃爾斯，還是你拿著吧！我有個很好的理由：你能變形，應該有辦法變出毒牙或者毒針吧？你可以為長劍淬毒，我們沒辦法的。對了，就算你不變，你那條小蛇的毒性也夠厲害的，所以長劍在你手裡更能發揮作用。」
埃爾斯想了想，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便把長劍留下一一當然這東西和盔甲一樣都要消除暗紋。「還有另外一件事我要給你們說一說，很重要。」埃爾斯用手指搓搓臉頰，調整一下情緒，說道：「關於我在世界樹群島究竟要幹什麼，以及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他先講了從護寶巨龍那裡聽到的故事，關於山繆爾的身份，關于娜迦坐騎。當他說到多羅背叛了月神並導致月神隕落時，眾人驚呼不已。龐屠坐不住了，歌慕爾也從樹枝上跳下來，跑到埃爾斯面前，詢問他這個消息屬實嗎？
「我只是聽到了這個說法，也見識到了一些神力，但事情是否就是這樣發生的，我無法斷定。我只能說：事情很可能是這樣。另外，月神也不一定就是死了，可能被打碎了，
非常虛弱。」埃爾斯環視眾人，鄭重地對他們說道：「接下來咱們要去的島嶼叫做月舟碼頭，那裡可能還有更多的線索。咱們先去調查一下，拿到更多證據之後再去找月神殿。」
「之前的地下營地就有眾神的主教、聖騎士和審判官，你應該告訴他們。」波莉迷惑不解：「哪怕只給那個娜什麼精靈說也行，她是月神信徒。」
「我知道事關重大，所以更要謹慎。我不能只憑一縷殘存的魂靈的說法，以及我並不熟悉的神力波動就做出判斷。波莉，他們大軍出征，要專注於作戰目標，我給他們說這件事一定會造成混亂。」埃爾斯安撫她道：「我已經想過了：就一次傳送的距離，咱們去看看，判斷一下是否值得匯報，然後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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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斯點點頭，說道：「不論是為了哪個神靈，都不值得埃爾斯哥哥臨時改變計劃。波莉姐，就一座島了，你難道不想先去看看嗎？」
不等波莉回答，龐屠便說道：「提前告訴神殿，更有可能必須交出通行的方法，然後由神殿的人先去，咱們甚至沒機會去。同時，消息的來源一一也就是埃爾斯一一將會被徹底調查，這對一個法師來說將相當難受。」
「對，我主要也是顧慮這一點。」埃爾斯大方承認：「我在世界樹群島的主要目標是觀察和學習各種強大生物，以豐富我變形術的參考目標，增強法術力量。我不想被神殿調查，不想對神殿暴露我作為法師的核心力量秘密。」
波莉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怎麼做，我和之前一樣聽你的。但是我不明白，
你不說這件事，我們都不知道，你就完全不用擔心泄露秘密。」
「我不想咱們的隊伍最終像多羅和山繆爾一樣崩了，更不願意像多羅那樣對自己忠誠的戰友隱瞞行動目標。我打心眼裡覺得護寶巨龍怪慘的。」埃爾斯說道：「作為法師，我當然有自私的目標，我有一萬種合適的理由保密。但是作為隊伍的隊長，我不騙你們。我在世界樹群島並不是為了試煉，更不是為了成神或者給神靈服務，我只想自己變強才組織了這個隊伍。這裡面沒什麼高尚的動機，我不想你們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