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章節195 七禽鳥
眾人之中，埃爾斯離開師父之後就拽上龐屠、雇了波莉，組成了這支隊伍。這是他第一支隊伍，也是唯一一支。波莉和他一樣，此生首次出來接受僱傭任務，艾斯特斯年輕得更是沒話說。龐屠摸摸鬍鬚，想發表一些關於隊伍是否能夠穩固的想法。但他想到精靈歌慕爾才是這方面最有經驗的人，便敲敲他的膝蓋，讓他發言。
「讓我說？好事兒怎麼不想著我？」歌慕爾絲毫沒覺得這種事該他說話，搖搖頭道：「我是那個脫離了隊伍導致他們全都失敗身亡的混蛋，想起來了？我承認我做得不好，但不一定不對。我當時的隊長讓我很不放心，不是人品和信用的問題，而是能力。他如果有埃爾斯這種能力，我就算失去信心，也會覺得能被拯救。」
龐屠點點頭：「我其實就想讓你說這個。埃爾斯，你才四十多歲，活得還短，所以有種志同道合才能結成隊伍的想法，我完全理解，因為我一百來歲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後來吧，經過了一些事，我逐漸認識到：大家湊在一起有能力解決遇到的問題，這隊伍就能穩定下去。外部的問題、內部的問題，各種問題，你都做的挺好。你讓我們最放心的一點知道是什麼嗎？」
埃爾斯搖搖頭，瞪大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我們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問題，都能在不出賣以及犧牲我們的情況下解決。誰心中都會有一—」龐屠看了眼艾斯特斯：「—一或者有黑暗，你不可能要求人人想法完全一樣。你的能力大於你的理想，同時大出來的那部分能夠容下我們，
這支隊伍就成了。」
「是這樣的嗎？」埃爾斯撓撓頭。他覺得很有道理，但也覺得哪裡不對。不過他明白深究這件事並沒什麼好處，大家願意繼續跟著他，而且他曾經隱瞞的小小事情不會成為未來的妨礙，這就已經達成了談話的自的。
「那我說完了，就放心吃飯了。」埃爾斯揉揉肚子，誇張地說道：「每頓飯都吃飽，
每到吃飯的時候都會餓，老毛病了，改不了。」
放了一會兒，肉湯正好沒那麼燙了，端起來先幹掉一碗，再要下一碗，埃爾斯相信波莉肯定不會只準備一份。艾斯特斯拿著盔甲讓龐屠抹掉暗紋，波莉用濕布擦拭清理靴子，
弄得乾乾淨淨之後換上，開心地在營地附近走來走去，讓鞋子儘快適應腳。之後歌慕爾開始教她幾句精靈語，以便讓她激活鞋子上樹攀牆的功能。埃爾斯眯眼笑著觀看這一切，胃裡和心裡都暖暖的。
至於珍品武器-娜迦毒牙劍，它並不重要。如果不是波莉心細提醒，次日出發的時候，埃爾斯差點就把它丟了。
「你右手拿法杖，只能左手抽劍，所以長劍得掛在右邊。」波莉掂了掂長劍的重量，
怕埃爾斯的腰帶掛不住，便找來細繩準備加固一下。弄好之後，長劍和法杖在同一側，怎麼看怎麼彆扭。
埃爾斯也覺得彆扭，身體變得太不平衡。此時他平端法杖，拿出架槍的姿勢，發現長劍被卷進「槍架」之中，與法杖形成交叉，非常影響活動。所以這長劍只能掛在左邊，才能讓身體相對平衡，而且不影響使用法杖。
「掛這把劍幹啥，放進空間袋得了！等下個市鎮找機會賣掉，換成別的武器。」埃爾斯嘟囊道。
「別啊，這樣掛著挺帥的。」波莉綁緊繩子，調整好長劍的角度，然後抓著埃爾斯的左手將它放在劍柄上。「握好！對，眼晴向前看，再稍微往右側轉頭，一點兒就好。艾斯特斯，你看這樣是不是很帥？」
「嗯！」艾斯特斯用力點頭並鼓掌：「有長劍有法杖，身體強壯目光炯炯，確實不錯。原來只拿一根法杖、空著左手的時候，總感覺缺點什麼。現在好了！」
在兩位女士的奉承下，埃爾斯相信了自己佩劍會更帥，就開始學著適應這種狀態。他也清楚，帥歸帥，如果只是擺設，那就沒意思了。左手拔左手劍並不方便，需要一些技巧，最好還要配合身法步法。歌慕爾在這方面給出了建議。
「我自己不會，但我見過一個精靈的雙劍遊俠如何同時拔同側長劍。」歌慕爾大概擺擺姿勢，然後又描述了一下，直接把埃爾斯聽得頭暈目眩。
「感覺不像是武技，倒像是舞技。」埃爾斯邊走邊試，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不行，我要麼穿法師長袍，要麼身後有精靈斗篷，沒辦法把劍鞘往後甩。精靈這招不適合我，我還是用法師的方法解決吧。」
「怎麼解決？讓劍飛出去再飛回手裡，就像你的法杖那樣？」龐屠問道，
「不，這樣。」埃爾斯抓看劍柄往前一伸，直接完整抽出長劍。隨後劍身旋轉，劍尖一百八十度圓弧之後指向前方，同時手臂向後收，劍柄回到腰部附近，完成了準備動作。
眾人看呆了。龐屠指著埃爾斯：「你這不是很順暢嗎？你明明會啊！你裝傻充楞？」
（請記住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等，你剛才怎麼做到的？我怎麼看著有點彆扭？」歌慕爾觀察力超群，他發現了端倪。
埃爾斯笑了笑，說道：「我臨時把手臂變長了，出劍就容易了。多練幾次，以後養成習慣，動作還能更順暢些。你們什麼眼神啊！我是法師，當然用法術來解決問題嘍！」
「那你咋不多變幾隻手臂出來，每隻手都拿不同的武器呢？」龐屠覺得埃爾斯的行為相當於在武技中作弊，但他畢竟是個法師，不能因為比較強壯就按照戰士或者武僧的標準要求他。
「其實我可以變成六臂猩猩，用六條胳膊並且拿不同的武器，但那樣行動起來很彆扭，容易傷到自己。我試過，當時幸虧拿的是訓練的棒槌，不然我腦袋開花了。」埃爾斯隨後說起自己練習變形術時候的各種事，笑得艾斯特斯和波莉前仰後合。
帝王娜迦為滿足生存需要，占據了一個大大的捕獵場，這片區域之中沒有其他掠食者遊蕩的機會。埃爾斯他們再沒遇到風險，很順利地到達最高峰緩坡所在的山腳處，與密林相遇，並在其中找到了條石鋪成的古舊道路。
龐屠仔細檢查了石頭，認為這些石頭極為古老，應該是他見過最遠古的東西，很可能誕生於這個世界之前。立在路旁的小型石碑與雕像和條石路出於同一時期，與周圍生機勃勃的環境格格不入。眾人查看石碑，其上的刻紋幾乎已經磨平，模糊的輪廓不像是文字，
而是某種圖騰風格的畫。那些雕刻也極盡抽象，與大家熟悉的動物或生物形象完全不同。
他們沿著路尋找「鳥」形象的雕塑。完全一樣的可以說沒有，但是把標準放寬到「尖嘴、雙翼、雙足」，倒是能找到幾個符合的。一行人沿著條石路走了三個來回一一條石一共一百零八塊，有頭有尾，路的盡頭只是更多的密林一一確認有且只有七個「鳥」形象雕塑。
埃爾斯按照護寶巨龍的方法念誦禱詞，禱詞內容是用天界語書寫的向月神的十四行頌詩。念誦的同時將雙手放在鳥翼上，念完之後鳥的眼晴就會亮起來，嘴尖也會有一團白色的小火苗燃燒。這火苗沒有熱量，發出的皎潔光芒與月光極為接近。
第一團火苗出現就意味著倒計時開始，他們要儘快完成其他的祈禱。由於提前找到了另外六隻鳥，整個過程並不難一一而且還可以重試。當然，埃爾斯完全不想重試。他一刻也不停留，順暢地完成另外所有鳥雕像的祈禱儀式。於是他們看到第七隻鳥形雕像並沒有形成月光火焰，而是張開嘴巴吐出一團銀色雲霧，朦朦朧朧便形成一堵三米見方的牆壁。
月色雲牆，大家都不陌生。埃爾斯拿出定路儀看了看，定路儀對近在尺的雲牆沒有絲毫反應。「走，咱們闖一闖。也不知道對面是什麼，所以大家都做好戰鬥準備！」
防護法術施展完畢，武器拿在手中，弓弩蓄勢待發。埃爾斯張開領域，做好了隨時發射極寒鑽石星辰的準備，隨後第一個進入雲牆之中。後面的眾人幾乎同時邁步進入。傳送的力量將所有人包裹在一起，瞬間發射出去。
片刻恍惚之後，埃爾斯再次腳踏實地，他的同伴們只隔了半秒也全都跟隨出現。他們站在一座古老的銀色金屬拱門之下，仿佛剛從門框裡走過來似的。在他們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幾十個巨大的玉石雕塑描繪出栩栩如生的強大生物形態，組成兩列，從拱門開始如同儀仗隊一樣將他們的注意力帶向正前方。
大約一公里之外，階梯型的金字塔嘉立在廣場中央，它如同山巒一樣，足有半個天空那麼高。密密麻麻的台階從底部一直延伸到頂，貫穿一共九層的金字塔。這座大型建築只有底部的兩層被一些攀援植物以及綠苔占領，其他地方整潔乾淨、稜角分明、嶄新如初。
在最高處四層的邊緣懸空漂浮停靠著十多艘巨型月舟，每一艘都至少能裝兩三萬人。不過那些月舟和整個廣場一樣都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
死寂已經統治了這裡，但是腐化並沒有。金字塔沒有損毀，月舟也像是新的，就連廣場上數以千計的戶體也是一樣。它們安安靜靜地躺著、趴著，完全靜止、毫無氣息。它們顯然全都死了，但埃爾斯看不到它們有任何傷口，更看不到血跡。
這裡如此空曠，卻連一絲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