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章節215 互換交易
矮人相當熱情，將「龐屠一行人」請到位於地下的會館中休息。他們說這裡是為龍舟商隊的管事準備的，擁有最好的設施。埃爾斯問起商隊什麼時候來，會不會占了他們的房間而給矮人們造成麻煩。
「不用擔心，他們原本很少住這裡，說是地下不舒服。我們在湖邊給他們新建了房子，這兩天就布置好了，不會衝突。」一位矮人流利地操著異常標準的通商語說道：「按照日程表，龍舟商隊八天之後准到。你們可以和他們交易，我們不收交易稅，但也不擔保。」
冒險者、探索隊、試煉者在世界樹群島要麼找各島的殖民者和土著進行交易，要麼就找龍舟商隊。此時世界樹旁邊的文明村鎮就會充當「安全交易場所」這一職能，說公道話、做公道事，擔保雙方在這裡可以正常交易。從村鎮的視角看，能來世界樹群島冒險的傢伙，不管是探索隊還是龍舟商隊同樣都招惹不起，任何一方如果事後報復，村莊往往不堪一擊。
因此也有一些村鎮會選擇置身事外，不給交易提供任何擔保，更不收取抽成的稅金，
從而表示中立。其實這也暗示本地交易風險較大，以前發生過很多次與交易相關的衝突和事故，大家必須格外小心才行。
埃爾斯謝過矮人的提醒，先安頓下來。過了一段時間，龐屠面色紅潤地回來了，手裡還提看給埃爾斯帶的半瓶烈酒。他先用房間裡的長流水好好洗把臉，然後坐下來匯報情況。
「這鎮子上的矮人往上追溯，和我母親那邊居然是老鄉。我母親是從外面嫁過來的，
她在建築工地上認識了我的父親，他們都是給」龐屠使勁捏捏臉頰，快速晃晃腦袋，
把話題拉回來：「扯遠了。本地矮人已經在這裡生活一百三十年了，情況一直比較穩定。
每個月都會有一艘龍舟商船來這裡，隸屬於天圓商會。那艘船會用一個半月的時間到達雙塔城附近，這個距離乘客要支付每人八百金幣，餐飲和其他服務另算。」
「多少？八百？還不管飯？」波莉跳了起來：「這也太貴了！珍品武器一千金幣就能買到了，這八百金幣居然才只是坐船的錢？」
埃爾斯抬手示意波莉先別著急，他說道：「世界樹群島龍舟的價格從未便宜過，誰先降價，誰就是其他商隊的敵人。八百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為了能早點回去報告這裡的變故，這些錢得掏，就當是給眾神殿的捐贈了。」
波莉皺著眉頭，她還是捨不得這筆錢。八百多金幣是個什麼概念？如果留在利普鎮做個獵戶和皮匠，她需要用一生的努力工作才能攢這麼多錢。雖說四翼黃金龍財寶的分紅換成金幣的話怎麼也過萬了，但是花錢和掙錢不是一回事，習慣改不了那麼快，以前捨不得現在仍然會捨不得。
「別糾結這件事了。龍舟是唯一的選擇，不然咱們還要在世界樹群島的傳送網絡里轉悠，歷經一個個風險，直到幸運能夠垂青咱們，找到一條指南上記載的傳統路線。」埃爾斯擺擺手，示意這件事已經決定，不必再討論。他隨後問起本地矮人為什麼對椰子那麼興奮。
「他們一直想要豐富本地植物的種類。這個世界樹綠洲並不缺水，完全可以種植椰子，只不過商隊從不賣給他們種子。本地目前的糧食只有麥子、土豆，蔬菜只有捲心菜和胡蘿蔔，樹木只有棗樹。」龐屠抹了抹嘴巴，壓低聲音說道：「兩顆椰子不保險，他們肯定願意多買幾顆。我不知道他們的預期心理價位，價格肯定得你們自己去談，我不方便摻和這件事。另外我還探聽出一個消息：商隊定期來這裡，是因為這裡出產世界樹樹枝。」
「啥？」這下埃爾斯也站起來了，驚訝道：「矮人能夠斷世界樹樹枝？等等，你說的是原枝還是次生枝？」
「我沒問，這兩者什麼區別？」
「原枝也叫原生枝，樹枝從世界樹上取下來，比如我的法杖。不過我這根法杖用的世界樹來自精靈，並不是群島這邊的，因此不具備本地樹枝的強度和空間方面的能力。次生枝指的是世界樹和其他樹木在一些特定情況下產生後代，那些樹木自然脫落的樹枝可以經過加工、提純，從而接近原枝的效果。法師協會專門有一些法師工匠做這件事，用次生枝製造的魔杖可以多釋放幾次咒語，一直很有市場。」
龐屠想了想，說道：「那我感覺是次生枝一一他們提了一嘴，樹枝是從榕樹上掉落的，應該就是次生的世界樹吧？」
「這種可能性更大一些。」埃爾斯想了想，說道：「龐屠，能不能牽線搭橋？我想用椰子換世界樹樹枝。椰子對他們有用，而我可以在法師協會賣出世界樹樹枝。我能理解矮人要為商隊供貨，並不想影響那個交易。他們應該會有世界樹樹枝的儲備吧？這枯枝脫落的速度並不穩定，總會有高有低一一你幫我問問。」
龐屠想了想，點點頭。「我去試試，一定等著我。你們別自己去找矮人說這件事，最好一個字都別提，裝作不知道。矮人注重家庭，注重部落，不是很好的商人，而且在這方面很敏感。」
他說完後就出去了，歌慕爾準時啟動了吐槽模式：「矮人不是好商人？開玩笑的吧？
矮人製造的武器盔甲到處都在賣，他們的建築工人也是最受歡迎的。」
「那是以前。」娜柳喵搖搖頭。她一直感覺自己的這個同胞似乎在世界樹群島呆的太久一一其實她想的完全正確一一已經部分脫離了世界的現狀。「現在矮人出品的東西要仔細鑑別，大多數都是人類工匠仿冒的。至於建築工，工頭和承包商人大多也是人類，我還見過半身人的。現在矮人的確不是很好的商人啦！只有精靈的狀態還和以前一樣。」
「依舊很高端？很受歡迎？」
「不，要麼買不起，要麼不賣，就很尷尬。」娜柳喵雙手一攤，說道：「哪怕在雙塔城，市場上也難以見到咱們精靈製造的真貨。我需要裝備就只能去深林在雙塔城的辦事處預定，然後等上一兩年再去取。」
埃爾斯緩緩嘆息：「一兩年————只有精靈等得起。」
「我的同胞們都覺得這個時間挺正常，我總嫌慢，所以我在精靈里算是不正常的。」娜柳喵解開辮子，重新整理頭髮，邊干邊說：「我剛才想過了。八百金幣確實很貴，我自己掏這份錢，你們繼續行動，別影響試煉。我回去之後能讓神殿支付這筆錢，你們不行，而且我也沒錢給你們。」
波莉連忙說：「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沒見識，對船費比較驚訝，並沒有覺得不該去報信。」
埃爾斯一擺手，同時打斷兩個女人的話。「行啦！這件事不再用說了！只要我還是隊長，就按照我說的做！世界上所有事情，除非影響到生存，否則錢就是最不重要的。如果龐屠能談下世界樹次生枝的買賣，咱們這一趟就虧不了。但是我要事先提醒你們一句：不要在矮人面前說，不要在商隊面前說，一個字都別透露。保密，對所有人都好。」
他認為談判將會很艱難，事實也確實如此。儘管龐屠也是矮人，甚至是半個老鄉，但這個交易涉及到矮人部落的安全，勢必要更加謹慎。最終談了整整五天，本地的矮人好不容易同意用五根枯枝換十個生椰子，條件是誰都不能再提起這個交易，決不能暴露給龍舟商人。
十個生椰子算不了什麼錢，隨手就能給，但龐屠很有經驗，他肯定要防備本地的同胞用普通枯枝騙他。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矮人同意讓法師來驗貨，於是埃爾斯就被叫上，雙方去倉庫那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得不說，本地的矮人確實有點過敏。他們要求埃爾斯赴約時必須帶上不透光的黑布罩遮住腦袋。這種使倆在擁有回波定位、顫動感知和靈敏嗅覺的埃爾斯身上等於白費，哪怕沒有這些超感官，整個綠洲才多少面積，真想要找東西，挖地三尺也沒多少工作量。埃爾斯笑著搖搖頭，順從地讓他們罩上了。
一般罩上腦袋，要先把人繞暈，無法記錄過程，這才運到自的地去，結果這裡可愛的矮人把埃爾斯直接帶了過去。不說別的，只要用心記錄步數和幾次改變的方向，任何人都能重新找過去。要不是怕攪黃了賺錢的買賣，換做其他場合，埃爾斯指定得笑話他們一下，然後告訴他們正確的應該怎麼做。
龐屠借波莉的空間袋，從裡面拿出十個水靈靈的生椰子；另一個矮人帶來一個麻袋包，打開之后里面全是兩到三尺長的枯枝。「你挑吧，這些都是。」一個矮人對埃爾斯說道：「選你覺得最好看的五根，或者你隨便什麼標準。儘快弄完，儘快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