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章節216 弱化的世界樹
演戲演全套一一埃爾斯故意揉揉眼晴，裝出罩子套頭後不適應的樣子，嘴裡再對矮人們嘀咕兩句。他將不滿寫在臉上，同時把偵測法術用在雙眼上。世界樹的次生枝是植物中唯一會有全元素能量反應的東西，除它之外，就只能等著某個植物魔獸成為大法師並完成元素領域的構建了。
其價值便相應提高。
「都合格，品質最好的是這根，我—」埃爾斯看了龐屠一眼，眼角微微皺了皺，便將那根樹枝放下了。「這根我就不拿了，要另外這五根就行。它們長度基本一致，好加工。」
「如何分辨世界樹樹枝的品質？」對面的一名褐色鬍鬚矮人問道。
「同時具備四種元素能量反應是世界樹次生枝的基本標準，這四種元素越平衡，品質就越好，至於能量強度或者堅硬度之類的指標都是騙人的。想要鑑別，那就得有足夠好的元素感應能力。但是你鑑別這東西幹嘛呢？反正你只能賣給龍舟商人，沒有競價者，而且你還得考慮鎮子的安全。簡單來說，你能鑑別它是能夠保護這份利益的前提。算啦，別想這麼多，也別去想這東西在法師協會能賣多少錢，加工之後值多少。就像椰子一樣，它在不同地方是不同價格。」
那矮人握緊鬍鬚，向前探著身子問道：「如果將這些樹枝賣到雙塔城法師協會，能換很多好東西吧？」
「你這話不該問我，應該問龍舟商隊的人，或者問問你自己。你難道不知道答案嗎？
還真的需要我回答嗎？」埃爾斯笑著擺擺手，說道：「龍舟商隊來了之後，我們會坐船離開。既然都在船上，那就不會做有很高風險的事情。把我腦袋罩上，送我回去吧！」
褐鬍鬚的矮人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保守的性格占據上風。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好像一同拍死了好多奇思妙想。「給他罩上，送回去。龐屠兄弟，咱們再說會兒話———"」
矮人將埃爾斯送回住處，然後提著黑色的頭罩轉身離開，此時埃爾斯沒有必要再裝模作樣，的表情非常嚴肅。他走進房間，立刻讓歌慕爾守住門口，任何人接近都要告訴他。
隨後他從永夜村拿出來一個大皮箱，放平之後逐個解開皮帶。
打開皮箱，鬆開幾根緊縛的帶子，揭開緊繃的皮革，可以看到下面的箱體裡滿滿地填充了海綿。海綿上挖出一個個空格，放入大小一致的各種玻璃器皿，每一側箱子都有兩層這樣的東西，一共有五六十件。這是一套鍊金工具，原主人是奧斯瓦爾德師父，如今歸埃爾斯所有。
他隨後拽出一個密封的木桶，然後拿指尖在外壁幾個位置敲了敲，這桶側面的木條向外彈出，形成一對把手。埃爾斯輕輕放倒木桶，雙手拉住把手並向外展開。木桶展開在他的面前，裡面有十多瓶紅紅綠綠的藥劑，它們被金屬夾子固定在桶壁上。
「這裡世界樹的樹枝有些古怪，我需要驗證一下。這些是鍊金工具和鍊金試劑，我師父留給我的。」他拿起紅色的瓶子，閱讀標籤上的說明，然後晃晃只能勉強蓋住瓶底的藥劑。「沒剩下多少，但應該夠用了。放心，這只是一個檢測試驗，很安全，無論如何都不會爆炸的。」
「你還會鍊金術？」娜柳喵盤腿坐在地上，此刻她放下正在打磨的匕首，向埃爾斯這邊張望。
「我會的鍊金術很少，基本都是檢測和提純類的，而且還沒學全。」埃爾斯一邊稱量和配置藥水，一邊回答娜柳喵的問題。「我這水平，去給鍊金師打下手都不夠，最多幫助鍊金工匠收拾一下東西，做一些前期工作。」
「反正你不會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很厲害的，我都看穿你的套路了。」娜柳喵拿匕首指著埃爾斯，鼻孔輕哼一聲，說道：「別解釋，大概也是騙人的。說重點：這裡的世界樹樹枝怎麼樣了？」
「品質太好，已經超過次生枝，具備了一些原生枝的特性。這很罕見，我需要好好檢查一下。」
見埃爾斯忙碌起來，眾人也就不再打攪他。不同顏色的鍊金藥劑在瓶子中經過十幾步的操作，最後的成品是一種銀灰色的粘稠膠質。埃爾斯趁熱用棉簽將它塗抹在世界樹樹枝上，等它完全凝固之後，再用偵測魔法仔細觀察。過了一段時間，埃爾斯緩緩放下羊皮，
摸著頭髮緊皺眉頭。
「情況不好？難道矮人用劣質品騙人？」波莉問道。
「不，這些樹枝是合格的，按照次生枝買賣沒有問題。經過檢驗，這確實不是原生枝，但它也擁有一點空間元素的能量反應。太怪了，沒聽說過這種現象。」
「那麼它有危險嗎？」
「沒有，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現在只是疑惑它是怎麼生成的。」埃爾斯突然一拍腦袋，說道：「我在這裡瞎琢磨啥，去看看世界樹不就行了！嗨，我怎麼遲鈍了？」
他肯定會比之前遲鈍一些，因為人身只是提線木偶，真正的大腦在龍腦殼裡面呢！埃爾斯囑附大家別動他的東西，然後急匆匆出了房間，大約兩個小時之後才回來，那時龐屠也剛進門不久。
「我這邊沒什麼事。」龐屠說道：「這裡的人想知道外面的情況，他們不相信別人，
只會相信另一個矮人的故事，而世界樹群島很少有矮人經過。埃爾斯，你這大張旗鼓地幹什麼呢？」
「我在研究本地的世界樹一一它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埃爾斯的話讓眾人警惕起來，
尤其是娜柳喵，更是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瞪大眼晴盯著埃爾斯。
「空間目前很穩定，不影響咱們的旅程一一問題是我發現世界樹變弱了。」埃爾斯對眾人解釋道：「世界樹堅不可摧，除非拿出能夠毀滅整個島嶼的力量才行。如果說世界樹過去的強度是一百，現在它大概變成了九十九。它還是很結實，只是露出了一點破綻。」
埃爾斯雙手下按，讓眾人先別著急：「目前我還不確定這種現象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也不知道是否可以恢復。不過你們可以回想一下，你們見過的世界樹都是完好的，永遠生機勃勃，但是最近咱們見過的三個一一不，準確說是之前兩個世界樹一一都被附著生長。吸靈蘑菇是，海苔領主也是。本地的世界樹雖然沒有被寄生，但它自己增生了。從一顆榕樹變成榕樹群，實際上分散了一部分力量，也變得有些脆弱。」
「矮人收集的枯枝數量太多了，這不正常。我去世界樹那裡查看，發現核心區域的世界樹其實很健康，堅不可摧，但是向外擴張的榕樹林就不夠穩定了，然後最外圍的榕樹就是榕樹，也很穩定。根據對植物的觀察，枯枝基本上位於世界樹榕樹和自然榕樹之間。」
「以魔法來解釋：世界樹的能量緩慢泄露，自然榕樹承受不住，就會多發枯萎現象，
枯枝就是這麼來的。由於本地的環境好，矮人們也很照顧世界樹，所以目前這點泄露並不會影響它的穩定。但是我擔心的一點是：這是咱們連續第三次看到世界樹被環境影響，而不是堅定地控制環境。」
埃爾斯看向精靈，並說道：「娜柳喵，你回去之後要向月神殿報告這件事。然後再去找日神殿，因為我覺得月神殿的工作能力很不靠譜。我這裡信息太少，目前也只是有所懷疑、有點擔憂。希望這只是一個新晉大法師的過分憂慮吧——"」
娜柳喵點點頭，答應下來。
世界樹是否變弱了？埃爾斯沒有能力回答這個問題，他確實只是提出了一個假說。接下來的幾天，他就在世界樹附近轉悠，不斷對它進行觀察。本地的矮人從未停止過對他的監視，他看到了也不點破，更不會生氣。世界樹的枯枝是本地重要的商品，矮人就是在看管自家的果園，這無可厚非。因此就算有枯枝掉在埃爾斯面前，他也不會去撿，還會主動招呼監視他的矮人，將枯枝的位置指給他們。
一個力量止在泄露的世界樹意味看什麼？它有了漏洞，因此可以成為囚龍術的觀察目標。囚龍術可以觀察生物，尤其是魔獸，缺點是它觀察非魔獸的植物時會相對較弱。世界樹在各種意義上都不算是魔獸，而是一種成體系的神器。但是本地的榕樹與神奇發生了關係，那些不斷枯萎的中間狀態榕樹同時具備了兩者的特性。
埃爾斯管它叫做「神器生物」，將其視為「使用神力的植物型魔獸，也就是植物形態神獸。」他持續用囚龍術觀察本地的榕樹，通過它來嘗試觀察世界樹。尤其是那些枯枝，
其承載了平衡的四元素能量，並微弱地顯露出空間能量波動一一這裡面的道理很值得研究。
埃爾斯只恨自己怎麼沒早點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