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意難平
「————所以說，那是wuli振輝的銀幕初吻咯？」
湊崎紗夏趴在田振輝的胸口揶揄地打趣著。
田振輝有些後悔。
他就不該回來跟這個小妖精聊今天拍攝GG的事，尤其不該提到最後那幕吻戲。顯然，這極大地激起了湊崎紗夏的好奇心。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哇」湊崎紗夏故意發出誇張的感嘆聲，「那————林允兒前輩，穿婚紗的樣子好看嗎？」
她又湊近了一些，幾乎貼著男人的耳朵繼續追問：「那個吻————是什麼味道的呀？香草味？還是草莓味？」
田振輝被她這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弄得又好氣又好笑。他感覺懷裡這隻柴犬，簡直比她自己要去拍吻戲還要興奮。
而這份過度的興奮，不僅僅是情侶間的玩笑，更深層的其實源於一種微妙的王不見王競爭心態。
在Kpop的璀璨星河中，少女時代和TWICE無疑是兩座無法繞開的巔峰。她們各自定義了一個時代，也都曾登頂「國民女團」的至高王座。
雖然活躍時期不同，避免了正面的直接交鋒，但關於「誰才是真正的傳奇」以及「TWICE能否全面超越少女時代」的討論，始終是媒體和公眾津津樂道的話題。
作為TWICE的現役人氣成員，湊崎紗夏對那位傳奇大前輩林允兒，自然充滿了強烈的好奇。
兩人之間少有合作和打交道，借著田振輝這張牌去窺探「敵情」的趣味，自然是讓湊崎紗夏無比興奮。
她甚至在聽著田振輝描述那個場景時，已經在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將畫面里的女主角替換成了自己。
如果————是自己穿上那件婚紗。
如果————是田振輝單膝跪地，將那枚鑽戒，戴在自己的手上。
那個畫面————
「呀，快說嘛快說嘛~~」
湊崎紗夏見他不回答，甚至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扭動起來，催促著他。
田振輝被她這番動作弄得有些無奈，他猛地一個翻身，將這個還在喋喋不休的小妖精徹底壓在了身下。
湊崎紗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又吃吃地笑了起來，雙手順勢環上了他的脖頸，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田振輝低下頭，在她耳邊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允兒前輩啊。」
他的手從湊崎紗夏的後背一路緩緩滑下，最終停在了她緊緻渾圓的大腿上，然後用行動證明著自己的話。
「她可沒有你這麼軟。」
他回憶了一下今天拍攝時，林允兒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身體，繼續說道：「也沒有你這麼熱情。」
國民理想型、少女時代門面、青龍影后林允兒，在這一刻竟成了他們兩人之間情趣play的一環，被用來襯托和比較身下這個女孩的動人之處。
湊崎紗夏的臉頰也因為他這句話和耳邊灼熱的氣息變得滾燙起來。
似乎是為了親身印證「柔軟度」，田振輝也順勢將她的腿抬起。
房間內的溫度緩緩攀升————
明明兩人已經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關係，但奇怪的是，每一次的靠近仍然保持著對彼此的好奇與熱情。
對田振輝而言，和湊崎紗夏在一起有一種久違的輕鬆。而對湊崎紗夏來說，這段秘密刺激的共犯關係始終讓她無比沉醉。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毫無芥蒂的坦誠，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習慣了向對方傾訴那些無法對別人說出口的心事。
漸漸地走向了某種更為深刻的靈魂上的羈絆。
「對了，」田振輝撫摸著她光滑的背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最後我還加了允兒前輩的聯繫方式，她說是為了————向我請教中文。」
「撲哧湊崎紗夏聽到這個堪稱年度最拙劣的藉口，直接笑出了聲。她當然知道，這不過是藝人之間體面的社交說辭罷了。
她順勢將雙腿纏得更緊了一些，表達了她對這位大前輩「高明手腕」的心領神會。
戰役過後。
田振輝看著床上那個雙眼緊閉還在急促喘息的女人，真怕她會就這麼脫水昏過去。他便起身下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看著她體力不支的慵懶模樣，田振輝的思緒不禁有些跑偏。
他認識的女性里，體力最好的好像還真是ITZY那群丫頭。
有娜是體育生出身，活力無限。留真更是隊裡的體能擔當————就連那位看起來清冷的隊長黃禮志，那晚抱她的時候，也能感覺到她身體裡蘊含的力量感，當然————也真的很軟。
田振輝猛地回過神，在心裡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賢者時間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還開始給身邊的女孩子們搞起莫名其妙的身體素質排行榜了？
而湊崎紗夏面對男人遞過來的水杯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翻了個身，手腳並用地重新纏上了男人的身體。
「我不要喝水。」
她將臉埋在田振輝的頸窩，聲音因為這個姿勢而變得含混不清，「抱我去洗澡吧。」
湊崎紗夏像便當一樣，掛在田振輝身上。
任由他用溫熱的水流為湊崎紗夏沖洗時，田振輝明顯感覺到懷裡這個女人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
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田振輝關掉了花灑，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問道，「哪裡不舒服嗎？」
湊崎紗夏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田振輝才聽到她那悶悶的聲音從自己肩膀處傳來。
「————過幾天，我們一起聚個餐吧。」
「好啊。」
田振輝一口答應，隨即又覺得奇怪。
只是一起吃個飯，怎麼她的情緒會突然因為這件事而變得低落？
湊崎紗夏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補充道：「小南————她歸隊的時間已經定了。明晚我去機場接她。」
田振輝這才瞬間明白了這場「聚餐」的真正含義，也明白了懷裡這個女人，那份突如其來的低氣壓究竟從何而來。
「mina的病情，現在怎麼樣了？」他順勢問道。
「應該————好多了吧。」湊崎紗夏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欣慰，「前兩天還視頻通話了，看起來精神不錯。」
「不過，你也知道的，」她嘆了口氣，「mina的性格就是那樣，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心裡————比誰都犟。」
她知道，一旦名井南真正歸隊，為了保護這位心思敏感的姐妹，也為了保護整個團隊，自己和田振輝之間這種秘密的關係，必須大幅度地減少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到時候，再叫上子瑜一起，」湊崎紗夏有些懷念，「也該讓我們的MIZUSA」小分隊，重新合體營業了。」
「真是懷念啊————在大阪一起滑雪的日子。」
聽到她提起周子瑜，田振輝也順勢問起上次那個尷尬的事情：「對了，上次子瑜借你的車————她，有沒有發現什麼？」
「放心吧，那傻丫頭什麼都沒發現。」
「不過，她倒是回來哭喪著臉跟我說，我的新車被她蹭了一道。說好了等她新代言的錢到帳，必須請我吃頓大餐來補償我。」
「哦？子瑜拿下新代言了？」
「嗯，一個不小的驚喜呢，聽說不久就要官宣了，寶格麗的地區品牌摯友。」湊崎紗夏的語氣裡帶著真心的高興，「這個月可能還要飛一趟羅馬進行拍攝物料。」
湊崎紗夏也順便關心著男人的事業：「對了，你的那個Prada談的怎麼樣了。」
「子瑜是這個月嗎？那還真是不湊巧。」田振輝解釋道，「Prada那邊，下個月也邀請我去一趟義大利，擔任他們米蘭發布會的出鏡模特。」
「真是可惜，剛好錯過了。」
湊崎紗夏對此倒沒多問，只是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命令道：「記得到時候，給我帶禮物回來。」
「禮物————」
這個詞讓田振輝的思緒飄遠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盤算了一下，發現自己需要帶禮物的姐姐妹妹們，好像還挺多的。
上次申有娜從香江回來，就給自己帶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自己答應幫她要的簽名專輯，因為那丫頭最近太忙，還沒找到機會給她。
還有張元英————
之前對自己興致勃勃地科普Miu Miu品牌故事，也不知道她和Miu Miu那邊後續接觸得怎麼樣了。
「非常好，振輝i。」
田振輝剛剛結束了他對男一號南道山的一段戲份的表演，主位上的導演金哲圭帶頭鼓起了掌。
他剛剛表現的是一個笨拙的程式設計師在面對心儀女孩的手足無措。
而導演金哲圭對田振輝的試鏡表現非常滿意。他也有幾分理解，為何網上對田振輝在《梨泰院CIass》里的演技會有那般鋪天蓋地的讚譽了。
只可惜————
導演清楚，在S00P公司的運作下，男一號的位置基本已為南柱赫鎖定。
而JYP那邊，似乎也並沒有為此激烈爭奪的意願。
金哲圭與身旁的製作人柳文尚交換了一個眼神，低聲交談了幾句。
看到這個熟悉的流程，田振輝心中已然瞭然。這通常意味著「回去等通知」，那麼大概率是沒戲了。
況且，來之前李俊勇也分析過，這個「傻白甜」式的男主人設，與自己當前的路線確實不符。
今天此行恐怕「受邀前來」的禮節性意義要遠大於試鏡本身。
「這樣吧。」
短暫的交談後，金哲圭導演像是突然想起來，從桌上另一沓劇本中抽出幾頁紙，遞了過來。
「振輝i，能不能————再拜託你一件事？」
「試一下這個角色。說實話，這個人物我們聊了很久，也見了很多演員，但總覺得——
——差那麼點意思。」
田振輝接過那幾頁紙，目光落在人物介紹上【韓志平】
是這部劇的男二號。
一個憑藉卓越的商業嗅覺，年紀輕輕便事業有成的「投資界精英」。人設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刻薄實則溫暖。
拋開「男二」這個標籤，這確實是一個非常立體，極易收穫觀眾緣的魅力角色。
「振輝i應該也知道，這是劇中的男二號。」導演金哲圭開始了他的推銷，「年輕有為，帥氣俊朗，這些外在條件，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
「只是，這個角色擁有了一切，卻唯獨在愛情上求而不得。」
「我認為，這會是一個非常能鍛鍊演技的機會，希望你可以嘗試一下。」
田振輝在心裡暗自失笑。
這種「鍛鍊人」、「能成長」的說辭，是這個圈子裡最常見的畫大餅話術了。
雖然明白，但是不可能明面上直接拒絕，他還是準備簡單表演一段。
「好的，導演，我準備一下。」
保姆車裡，李俊勇見田振輝上車，立刻關切地詢問：「怎麼樣，振輝？」
田振輝聳了聳肩，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男一號感覺沒戲。不過，他們倒是又讓我試了一段男二號的戲。」
「男二號啊————」李俊勇重複了一遍，隨即瞭然地嘆了口氣。
看來，他之前聽到的那些關於「男一號基本已經內定」的風聲，果然是真的。今天這一趟，更多的是出於人情世故，走個流程罷了。
其實也不是說田振輝不能接男二號的戲。
從經紀人的專業角度出發，在一個好項目里出演男二號，對於演員履歷的沉澱而言，其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只是田振輝現在手裡的男一號劇本邀約並不少，實在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就在他盤算著如何勸說時，田振輝自己卻先開了口：「但是說實話，那個男二號的人設————我倒是還挺喜歡的，感覺發揮空間很大。」
田振輝將在試鏡室里的情況，簡單複述了一遍。
「————我表演完之後，導演和製作人激動得不行，當場就說，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田振輝補充道，「我只說，需要回來和公司再商量一下。」
聽完這番話，李俊勇反而沉默了，眉頭微蹙。
先是在《惡之花》的試鏡中惜敗給大前輩，現在《Start—Up》的男一號又失之交雖然這次的男二號看似收穫了極高的評價，但這接二連三的不順，讓這位王牌經紀人一時間都開始懷疑起了玄學是不是田振輝最近的運勢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李俊勇摸著下巴小聲嘀咕著：「最近要不要————抽空去寺廟裡拜一拜，燒個香什麼的？」
然而，就在田振輝和李俊勇離開tvN大樓後不到一個小時，《Start—Up》的劇組再次打來了電話。
李俊勇接到電話後則是一輛興奮。
先前在田振輝離開後，導演金哲圭和製作人柳文尚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毫無疑問，在他們看來田振輝外形和表演功底都是非常契合男二號這個角色的。但是他們也知道，最近田振輝的大火，肯定會有其他劇本邀請田振輝出演男主。
而田振輝本人也沒必要放著男主不去選，來選自己這邊的男二號。
「————太可惜了。」最終還是金哲圭先開了口。
「我知道。」柳文尚揉了揉眉心。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柳文尚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抬起頭看著導演分析道：「金導，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觀眾其實有時候更偏愛悲劇。」
「一個全世界都愛他，唯獨女主角不愛他的美強慘」男二號，從一開始就比男一號更容易收割觀眾的同情和憐愛。」
「男一號和男二號的戲份其實相差無幾，更何況男二號還是女主的初戀。」
「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劇是邊拍邊播，如果男二的呼聲足夠高，最後的結局————也並非不能改動。」
兩人越說越興奮，仿佛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他們都見識過南柱赫那堪稱「花瓶」的演技。如果不是背後資本運作，這個男一號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選他。
現在，一個無論是演技、人氣還是國民好感度，都堪稱「王炸」級別的田振輝擺在他們面前。
讓他來演那個深情又悲情的男二，再讓南柱赫去演那個本就不太討喜的男一最終觀眾會選擇誰，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至於營銷————
製作人柳文尚甚至已經看到了無數個能引爆網絡的熱搜詞條。
【#國民初戀 X國民善人#】
【#JYP意難平CP頂峰再會#】
任何一個都足以讓這部劇在開播前就賺足眼球。
綜合評估之下。
這場賭博的勝率，似乎————高得驚人。
而資方製作團隊的回覆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對於一個能帶來巨大流量和收益的方案，他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得到全權許可後，導演金哲圭直接對助理下令：「去，現在就給JYP打電話。」
「告訴他們，只要田振輝肯來演韓志平」
「劇本，我們為他改！」
「可以啊你小子，我可聽說你接男二號了。」
電話里傳來裴秀智調侃的聲音。
在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是相當驚訝的。
沒想到真能有和田振輝一起演戲的機會，而且，還是演一個默默暗戀著自己的「情侶」。
光是想想未來在片場能看到田振輝扮演一個愛而不得、只能默默守護自己的角色，裴秀智就樂得合不攏嘴。
「劇組挺有誠意的，而且經紀人和公司也覺得演男二更穩妥些。」田振輝回答道。
這確實是田振輝的團隊討論後得出的結論。
在《Start—Up》劇組表現出「非他不可」的誠意後，JYP方面重新評估了這個項目。
讓正處於事業上升期的田振輝，選擇一部大製作里的黃金男二作為沉澱，遠比急功近利地去扛一部大男主劇要來得更穩妥。
更何況，對方還願意為你修改劇本這麼好的機會，哪有送到嘴邊還推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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