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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我太優秀了,天道善緣

2026-09-13 20:06:40 作者: 佚名

  第646章 我太優秀了,天道善緣

  「噢,我眼睛變色了是嗎?」

  楚天舒用恢復銀白的劍身,照了一下自己的臉。

  「這只是一點小問題。」

  三七如同一塊白板,只要運足太虛輻射,用力一抹下去,就能把白板上的污漬抹掉。

  但楚天舒的魂魄,可比白板複雜多了。

  修羅血煞極為難纏,他要是也用上極大力道,給自己魂魄抹一下。

  鬼知道,抹去血煞的同時,會不會也抹掉別的什麼東西?

  因此,他只好先調動六魄丹田,把魂魄中的血煞圍困住,準備慢慢拆解煉化。

  岳古德等人看著他的後背,臉色抽了一下。

  那個血色掌印中,正生長出條條紅肉,如同手臂上的肌肉細絲,很快組合成了一條手臂的模樣。

  

  不過,這手臂沒有皮膚,長度也與嬰兒手臂差不多,正在空氣中亂抓。

  似是感覺什麼都抓不到,那手臂暴怒,漸有膨脹之態。

  楚天舒若有所感,忽然一招蘇秦背劍,劍刃從背後掠過。

  血色手臂當場被他斬斷,還沒落地,就被他回手一劍扎穿,挑在劍上。

  那手臂如同一條怪蟲,奮力扭動。

  眾人默默的看著,目光瞅瞅那隻怪手,又瞅瞅楚天舒。

  這叫沒事嗎?

  「哈哈哈,多長只手而已————好吧,看來我的身體,確實面臨些許麻煩。」

  楚天舒默運玄功,一股翡翠火焰燃起,把那怪手焚燒殆盡。

  「烏山君打我那一掌的毒性,其實對我的體質,也大有害處,不過我的功法,可以強行催化生機,將那毒性抵消反壓下去。」

  「看來是鼎中血煞污染時,與殘留毒性融成一體,產生了新的變化。」

  說話間,楚天舒左袖中抖出幾根銀針,飛到背後,扎在那個掌印之上。

  岳古德長嘆一聲。

  「無論怎麼說,我們也是保住了無字玉璧,趕走了魔教。」

  「但天音寺山門重重陣法已毀,地氣已污,我們現在的人手,不足以分出足夠高手,駐留此地。」

  「依老夫之見,還請諸位儘快將殘餘僧眾救治,屍骸掩埋,稍後我們同回天狼門。」

  岳古德看向玉蟾上人,「局勢如此,還請節哀。」

  玉蟾上人兩眼微紅,對岳古德一拜,又對楚天舒一拜,飛向山間。

  「二弟三弟,上官長老,請你們也去幫襯,我留在這裡,為楚道友診治。」

  岳古德說話間,攙住楚天舒,一同飛向山谷中。

  楚天舒無奈,搞得自己好像什麼重症患者。

  但岳古德攙他到了無字玉璧前,站到那茶樹旁邊,就鬆開手。

  楚天舒立刻察覺,體內血煞帶來的那種渾濁、煩躁的感覺,有所緩解。

  「咦?」

  他看向茶樹,嗅了嗅茶香,暗自分辨藥性,確定不是這茶葉的效果,又看向無字玉璧。

  好像跟無字玉璧有關,但也不完全是無字玉璧的效用。

  之前他雖然說的輕鬆,好像體內染上的血煞不算什麼,其實只是因為他定力高深,被

  萬邪噩夢折磨慣了,耐性夠強。

  實際被血煞污染的那種感覺,非常難以言喻。

  除了暴躁和破壞欲以外,其實最難以抵抗的,是變強的誘惑。

  楚天舒的太虛天蠶功體,被他這麼一邊練,一邊自省,再去優化,幾乎可謂是量身打造。

  有著將宇宙煞火,轉化成生命力的立意。

  而血煞,是為求生而害命,是天地凶煞中的生之煞,本質上也可以說是一種畸形生命力。

  鼎中血煞朝楚天舒擁抱而來的時候,他幾乎能看到二者結合的最強可能。

  那並非單純的修羅,也並非太虛天蠶。

  而可能會成長為某種化身輻射光,再無要害,吞吐宇宙惡煞,不斷畸變成長的魔神胚胎。


  楚天舒眼珠顫了顫。

  至今回想起來,他心中還有點躁動。

  就算明知道,他現在的修為不足以抵抗全盤污染,若真的接受血煞,就不再是自己。

  可當時,能夠粉碎心中那點僥倖,也真是不太容易。

  三七劍低吟一聲。

  楚天舒低頭看去,摸了摸劍脊。

  「只怪你太優秀,才會被盯上?哈哈,你呀————但優秀,並不是一種錯,不怪你。」

  三七光芒忽漲忽滅,似有忐忑。

  「嘖,你哪兒學來這麼多罵法?」

  「好了,你老罵那隻鼎,又有什麼用呢,我會把自己治好的。」

  楚天舒收劍歸鞘,拍拍劍柄,仰頭放鬆身心,輕緩的吐納。

  岳古德旁觀了人與劍的交流,面露微笑,開口說道。

  「魔教自古以來,便精研天地凶煞,這凶煞一道,確實也是博大精深。」

  「我仙門中人,與之分庭抗禮,不免對其頗多關注,研究破解之法,楚道友可知,何種元氣最能克制凶煞?」

  楚天舒稍作思索,道:「天地間浩正之氣?」

  岳古德搖頭。

  「正氣中,有守護之溫和,但也必須有誅邪之威嚴,因此正氣中必然帶有凶氣。」

  「單純的正氣,與凶煞可相互抗衡,但談不上克制。」

  「我師麒麟真人,曾經為此久久思悟,走遍百家,乃至跟風月洞主那等最孤僻的人都有交情,最後思辨百家,有言道,天地間最能克制凶煞的,乃是祥和之氣。」

  岳古德指向那塊玉璧,「這玉璧本是古寶,談不上祥和與否。」

  「但天音寺祖師,傳聞在此玉璧前開悟,傳下天音寺一脈,從此出門降妖伏魔,守護百姓安寧。」

  「代代傳人,天下黎民,對這玉璧的印象,便是祥和太平。」

  「所以,以這玉璧為中樞,天音寺的地氣都變得清淨祥和起來。」

  楚天舒細細品悟,不禁點頭。

  確實,正是這玉璧上浸潤的祥和之氣,讓他症狀有所緩解。

  可惜天音寺山門已破,僧眾被屠戮,大戰連連,剩下的祥和之氣已然不多了。

  「然而————」

  岳古德再度開口,「此等祥和,單純牽繫於人心中的一種假想,一旦遇上變故,如今日這般慘劇。」

  「僅一代人心念有變,便足以污染十代之祥和。」

  「因此,我師認為,這還不是真正的祥和。」

  他細細的講解起來。

  麒麟真人曾做過一種比喻。

  天音寺所營造的祥和,就像是讓虎狼吃素,與羊兔共處於一山之上。

  虎狼當然可以吃素,只要這素物之中,也有足夠的養分,有天音寺高人為它們調和元氣,確實可以共存。

  但這樣的祥和,本質上是對人力的一種浪費,人力富餘時,才勉可為之,隱患頗多。

  其中單有人道,天道不彰。

  而真正的祥和之氣,要兼具人道與天道。

  人道的祥和,體現在善念與互助,極具主動。

  天道的祥和,體現在億萬年歷史演變中,萬物之間,呈現的一種善緣。

  譬如,土中有微蟲,專愛食腐葉,而腐葉有毒,毒性凝結,排斥體外。

  又有另一微蟲,不能自行啃食腐葉,卻專門食此毒性,此蟲在土中之活躍,恰好能為草木提供養分。

  蟲本無知,樹也無知,土更無知。

  可此等微蟲,繁衍萬萬年不滅,正是因為彼此間的善緣長存。

  還有,據傳聞說有古之仙門,極愛制器觀星。

  曾見風濤繚繞之巨星,橫行於遙遠天外,其大不可量也,將許多幼星外層掠走,宛如扒皮刮肉,凶煞至極。

  可那巨星,若真不知節制,掠行過多幼星,加急奔到末端處,也是一死而已。

  卻有另一敦厚大星,悄然運行,滯礙凶星去路。

  兩星交感,相互牽制,從此眾星相安無事。


  天地間的凶煞,固然無處不在,可天地間的善緣,也是無處不在。

  「真正的祥和之氣,要有人道祥和,也要有天道祥和。」

  岳古德語氣沉重,又說,「但人道的祥和之氣,還好捉摸好提煉,天道的祥和之氣,要如何吞吐,著實太難。」

  「我師雖留下諸多手稿,隱有門路,但終究還是說不清楚,我天狼門人鑽研良久,毫無頭緒。」

  楚天舒陷入思考,好奇出聲。

  「照這樣說,營衛百鍊毒,雖是出自天狼門,卻是更加重了物種間的矛盾,並非祥和之道的成果,乃是以凶破凶之道?」

  岳古德點頭:「以凶破凶,也是條路子,但必有後患。」

  「最理想的成果,自當是內用祥和,外用凶煞,但我們連真正的祥和之氣都練不出來,也無法奢望太多。」

  他看向楚天舒,神色鄭重。

  「道友的心性,卻讓我看到幾分指望。」

  「你勝我而不驕,曾能為我師之醫術而由衷欽佩。」

  「一曲琴音,撫盡惡念,見天地凶煞精粹投懷,不受誘惑,毅然拒之。」

  「也許只有你,能從師父的醫術手稿中,繼往開來,看出天道善緣的修煉之道。」

  楚天舒神色一動。

  他之前對天狼門醫術秘典感興趣,只是出於一個巫醫的自我修養。

  如今身染血煞,他是想儘快修成第七魄,試試強行煉化的。

  但第七魄的練法,雖然擺在那兒,要怎麼「儘快」,也不好說,總不能就是不吃不喝不睡,更刻苦更急躁吧。

  既有所謂「天道善緣」的說法,拿來揣摩修行,倒也不錯。

  「惡煞,善緣————」

  楚天舒腦中靈光一閃,「警惡揚善,趨吉避凶者,屍狗也。」

  「七魄之中,亦有屍狗,這其中是不是可以聯繫聯繫呢?」

  萬事萬物,或許本來就都有聯繫,只看能不能找准有用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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