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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我要試試

2026-10-08 15:37:50 作者: 最愛睡覺

  了庵圭吾聽了裴元此言,一時驚喜莫名。

  棉布比起麻布更加柔軟,而且經過了庵圭吾的切身體驗,棉衣也確實十分保暖。

  如果真能開拓市場,讓珍貴的棉織品在日本流行,那必定能為東福寺帶來源源不絕的豐厚收入。

  東福寺最初是由攝政關白九條道家在兩百多年前建立的,它在建立後,天然就獲公家和武家的支持,擁有廣大的寺領地。

  但東福寺作為和幕府綁定很深的政治勢力,在四十多年前的應仁之亂後,就隨著幕府慢慢開始衰落了。

  如今的東福寺連做場大法事的錢,都靠了庵桂悟前往大明朝貢來賺。

  這麼一條財路擺在眼前,當然讓了庵桂悟有些喜不自禁了。

  裴元又叮囑道,「東福寺的領地沒有好的港口,棉衣、棉被又是大宗物資。該與何人聯手,你可考慮清楚了。」

  了庵桂悟聞言,先是心中一凜,不知道這個大明的武官為何會對東福寺的情況也有了解。

  但旋即,了庵桂悟就不在意了。

  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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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福寺的領地在京都附近,真要是大明對倭國有意,等打到東福寺的地盤,早就大勢已去了。

  先讓東福寺壯大起來才是關鍵。

  他當即回應道,「這件事雖是好事,但老僧做不了主,還要和主持、各位塔頭以及長條家好生商量一下。」

  裴元也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笑道,「那就等到了倭國再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了庵桂悟想了想回答道,「三五日間就該南下了,等到寧波和貢船匯合,就將東去。」

  裴元聞言雖有些留戀不舍,但想要執掌備倭軍,進而控遏遼東都司,都離不開這趟出使。

  + :

  等拿到備倭軍,山東、遼東才算是成為他真正的地盤。

  到時候裴元內可以藉助倭國的白銀,進一步重創南方的白銀集團,外可以依靠著經濟手段,促成倭國的混亂。

  說倭寇是因為倭國秩序混亂產生的,這只是表象。其根源還是南朝大名大敗投降之後,不再需要養那些武士了。

  那些武士沒了用兵之地,自然就失去俸祿淪為浪人,之後漂洋過海,前往大明的東南沿海劫掠。

  當倭國重新出現動亂之後,就能促進這些野武士的再就業,讓他們在家門口就能上班。

  裴元要做的就是三步走,先以棉衣、棉被打通日本的商路,然後用永樂通寶高位砸盤搜刮日本的財富,等到那些大名的領地經濟崩潰之後,再把金山銀山拋出來,讓這些惡狗去搶。

  那些浪人能在家門口996,何必跑去江浙滬996。

  而且日本金山銀山的發現,也會促成南方白銀集團瘋狂的阻擊與日本的貿易,到時候,不用裴元出手,那些傢伙就會把備倭軍送到裴元手裡。

  甚至,只要讓他們看到封鎖日本的前景,那麼用登萊水師遠征濟州島的事情,都有可能到他們的無條件支持。

  有這諸多因素的考量,裴元也只能親自跑這一趟。

  裴元便對了庵桂悟說道,「既然如此,到時候本使就與你們同行。」

  說完,頓了一頓,略帶深意的對了庵桂悟說道,「咱們路過山東的時候,正好也可以見一些朋友。」

  了庵桂悟會意。

  就是大明內部協助走私的那些勢力唄。

  他滿含笑意道,「甚好甚好!」

  裴元送走了了庵桂悟後,陸永有些不解的詢問道,「千戶,既然東福寺勢弱,咱們為何不找個強一些的勢力聯手?」

  裴元聽了笑道,「正是因為東福寺勢弱,才有希望將貿易渠道鋪遍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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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勢力強的,手中又有了這樣的財路,必然緊緊的攥在手中,謀求最大的利益。東福寺沒有能力保住這樣的財路,就要與眾人分利,讓大家都參與進來,這樣才能到自己的那一份。」

  「再說,別看東福寺不大行了,但是其他寺廟卻強盛的很。有東福寺的先例在前,也算是千金買馬骨了。」


  裴元對日本的佛教寺社有什麼影響力,還是很清楚的。

  這是一種特殊的政治、軍事、經濟實體,地位相當於一方諸侯。不提他們本身的僧兵力量,光是憑著對信眾的影響力,就能讓各方大名都忌憚幾分。

  裴元讓人把要出發的事情去通知了王守仁,隨後,便借著養精蓄銳的勢頭,趕緊跑去找好鐵子邀功。

  宋春娘正在西廠坐堂。

  最近外面風聲很緊,朝廷一邊在盤查錢寧的餘黨,一邊又因為臧賢的事情在加緊抓捕盜賊。

  錢寧的餘黨大多在錦衣衛中擔任著職務,這一上下清查,讓錦衣衛直接癱瘓了大半。

  張銳的東廠作為錦衣衛的指導部門,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面對朝廷催逼甚急的情況,張銳又不想將查案的功勞推給西廠,於是只能再次私下裡來求西廠的掌刑千戶宋春娘幫忙。

  宋春娘也挺喜歡幫張銳去查案,這裡面油水不少,出了事還不用西廠擔責。

  裴元到了西廠的時候,宋春娘剛清點完底下人送上來的收穫。

  見到裴元,心情甚好的招呼道,「你怎麼來了?」

  裴元連忙以目示意,讓她屏退左右,「有好事告訴你。」

  宋春娘有些無語,「現在啊……」

  不等宋春娘發話,一旁侍立的西廠番子們就乖乖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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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見狀自然也不客氣,上去就將宋春娘攬入懷中。

  宋春娘也不爭氣,被裴元抱在公案上亂摸了一會兒,就細細的呼著氣,自己也來了興致。

  好在兩人都知道這會兒西廠事多,說不定會有不識趣的人打擾,於是一直黏黏糊糊,摟摟抱抱到了後堂,才開始劍及履及。

  裴元想起上次從夏皇后那裡的美妙體驗,當即故意忍著先不說,只慢慢的折磨著宋春娘。

  宋春娘也是識其中趣味的,眉眼輕挑看著裴元,只輕輕呼吸著,在壓抑中慢慢享受那過程。

  反倒是她偶爾蹙眉,重重吐氣的時候,讓裴元有些按捺不住。

  裴元感受著滋味正美,又察覺到宋春娘腿上的細肉有抽搐的跡象,當即附在她耳邊,說了張太后的事情。

  宋春娘聽完還有些迷糊,好看的丹鳳眼無辜地瞧著裴元,甚至還有些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你不喜歡的差事就推給我?」

  裴元笑了笑,廝磨在她耳邊,輕聲道,「你還可以這樣。」

  說著,重重對著宋春娘一撞。

  宋春娘先是身體意識到了,那之前的壓抑的心情瞬間宣洩。

  接著,心裡也電光火石間,想明白了裴元的話,手臂纏上裴元,越發緊箍。

  裴元能夠感受到宋春娘那激動的戰慄,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著裴元,想要張口,口中又激動地乾咽了兩下,然後才帶著顫音問道,「能行嗎?」

  裴元動了動,從她那雙臂的緊箍中適應過來,然後才笑著向她一挑眉,「試、試、啊!」

  宋春娘幾乎無視了裴元,兩隻眼睛亮亮的在發呆。

  接著,雙臂再次緊緊的摟上裴元,在裴元耳邊道,「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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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沒吭聲,呼吸也粗重起來。

  宋春娘將裴元反推在榻上,堅定又主動的說道,「我、要、試、試!」

  裴元一時樂不思蜀,當晚便依舊去了宋春娘的宅子。

  第二天一早,找來的陸永就讓人將裴元喊醒。

  裴元有些不爽的詢問道,「不知道老子就要出使了嗎?這時候跑來打擾?」

  陸永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千戶,今天是石軍門離京的日子,你還特意叮囑了要去給他送行。」

  裴元這才拍拍額頭,「差點忘了正事。」

  隨即裴元便搖搖晃晃起床,換好衣衫。

  向侍女詢問時,卻知宋千戶一早就入宮去了。

  裴元沒想到這妮子這麼幹勁兒十足,一時又擔心她莽撞了,拿捏不好其中的火候。

  那張太后的性子,現在可凶很。

  只是裴元身為賢君,也不能總想這些有的沒的,當即也不吃飯,就和陸永一起,匆匆出城去為石玠送行。


  石玠這次就比李士實好多了,除了有些同年來送,兵部的大小官員也都到場。

  大家都已經知道,石玠單憑山東之功,就足以讓他的兵部侍郎虛銜做實,這次的出使海西女真,無非是受了池魚之殃。

  如果這次事成,自然是喜上加喜。

  就算這次出使沒什麼收穫,但只要不出大錯,那麼那些火併的大佬們處於補償的心理,也會讓石玠償所願。

  所以石玠的這個兵部堂官是少不了,別說那些小吏了,就連兵部正堂陸完也來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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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完現在飽受排擠,完全稱上一句人嫌狗憎,已經絲毫不把面子當回事了。

  面對石玠這個未來的屬下,也願意折節下交。

  石玠心心念念都要進兵部,自然也給足了陸完情緒價值。

  陸大尚書的心情就很美好。

  特別是想到很快焦芳就要還朝,說不定大家還有抱在一起反攻倒算的機會,陸完就越發覺頭上的陰霾在消散了。

  裴元遠遠的看了看城門這堆人,隨即便帶著陸永又出城了數里等待。

  錦衣衛的身份成就了裴元現在的勢力,又桎梏著裴元,讓他連站上檯面的資格都沒有。

  他能想像,他這個錦衣衛千戶跑去給石玠送行,別人會用怎樣怪異的眼光去看石玠。

  石玠又會何等的惱羞成怒。

  拿下備倭軍洗身份的念頭,在裴元心中越發重了幾分。

  裴元在道旁等了良久,石玠出使的隊伍才逶迤而來。

  裴元對陸永吩咐道,「去和石軍門打個招呼,就說我裴元要和他見一面。」

  陸永隨即向石玠的隊伍攔去。

  這次石玠是正經的官方行動,配備了隨行的官員和衛隊,沿途還有各處的兵馬可以受他節制。

  若非陸永有鎮平伯的爵位,兼且身份特殊,想要見到石玠一面都難。

  等到石玠聽說是裴元來送行,這次石玠倒是大大方方的下轎,走出人群與裴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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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見面甚是唏噓。

  裴元先道,「本以為再次相見,可以稱一句少司馬了,沒想到好事多磨,石軍門還要再往邊境走一遭。」

  石玠說了半句,「都是為了國事……」

  後面實在編不下去了。

  他受不了這個委屈!

  當初讓他出使海西女真,本身就是兵部侍郎的轉職任務,如今自己打完了更難的山東之亂,結果這個出使海西女真的任務居然再次落到了他頭上。

  那他的山東之戰不就白打了嗎?

  要不是眼前的裴元,是知道當初山東之戰內幕的,他都要倒一倒苦水了。

  好在石玠也是聰明人,見裴元跑這麼遠出城相送,必定也是有事要說的,便握著裴元的手誠懇地說道,「你我關係非同一般。當初在山東平亂時,就全靠你鼎力相助。如今老夫要去海西,賢弟有何可以教我?」

  裴元連忙推辭道,「撫喻外藩的事情,不是在下一介武人可以置喙的,我豈敢在這樣的事情上說三道四。」

  石玠怪地問道,「那你此來……」

  不會是真為了給我送行的吧?呵呵。

  裴元果然說道,「小弟此來,自然是別的事情。」

  石玠不出所料,不動聲色地聽著,誰料沒聽幾句,就不由動容起來。

  就聽裴元說道,「小弟此來,倒是沒考慮到國事如何,只是心疼、咳咳,只是心憂軍門。」

  「此去海西,路途遙遠。不但有達虜隨時突至,就是那女真諸部,也多是野蠻無禮之輩。軍門只靠手下這麼點京營的憊懶之兵,只怕不但功勞難建,還有無端受辱的可能。」

  「軍門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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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玠的臉色變了變。

  若是以往的時候,他石玠前去問罪,那海西女真的老鼠乃留,自然要敬畏他這個大明使臣。

  但現在北境都快被小王子打成爛泥了,老鼠乃留又怎會不心生輕視?

  更何況小王子用兵無常,也隨時有攻擊出使隊伍的可能。


  他心念一動,看著裴元,語氣越發誠懇了,「那不知賢弟有何高見?」

  0861遺毒仍在

  裴元誠懇道,「這種時候縱是有千言萬語,也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

  石玠聞言,攥著裴元的手更緊了。

  ——快把乾貨掏出來。

  裴元徐徐道,「軍門也該清楚,小弟略微懂些兵事,對用兵的利鈍,也有些自己的看法。」

  「前段時間,我有個身邊人外放出去帶兵了。這些日子下來,手中倒是練了些能看的驍勇之輩。」

  「更妙的是,這支兵馬所屬的領地早就失陷在達虜那邊,如今是一支暫無歸屬的游兵。」

  石玠聽到這裡詫異道,「裴賢弟所言,簡直匪夷所思。豈有沒有歸屬地的兵馬?如此一來,士兵軍籍落在何處,兵糧從哪裡走,餉銀又怎麼發?」

  石玠甚至想直言不諱的問,你這該不會是支假軍隊吧?

  裴元只說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那身邊人不是外人,乃是山東都指揮同知陳頭鐵的親弟弟。為了前程嘛,趁著朝廷開馬捐的時候,捐了一個千戶。」

  聽裴元介紹完此人的身份,石玠提起的心,稍微放鬆了下。

  原來是誰家那小誰,體制內自己人的話,就沒太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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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接著說道,「他是個有上進心的年青人,了千戶的銜之後,就想要補個實缺,為這大明安危做些貢獻。」

  「可我裴元也不是那等為了舉薦親信,就罔顧國法的人。於是我就和江彬合計了下,打算讓陳心堅在宣府掛個虛職,若是邊境有戰事,也讓他上去歷練歷練。」

  「正好這興和城已經失陷在了達虜那邊,朝廷不想留下失地的罵名,也不敢貿然裁撤興和守御千戶所。這個守御千戶所只有虛名,沒有駐地,沒有兵員,沒有糧餉,但確實是兵部實打實在編的。」

  「那陳心堅聽說最近邊境不寧,小王子屢屢生事,於是就拉了些志同道合之輩,開始募兵操練。我怕他學藝不精,去前線辱沒了軍威,上次奉天殿大宴的時候,還特意拖了許泰幫著照拂。」

  石玠聞言,心頭的疑惑慢慢消散了。

  程序十分合規,而且軍方大佬們也都知情。

  這透明度很高啊。

  只是這兵沒糧沒餉的,光靠志同道合的自發,能練成什麼樣子?

  石玠已經慢慢想明白裴元的意思了,他正要開口婉拒,就聽裴元繼續道,「前些日子,陳心堅讓我看了看他手下的兵馬,看著倒是像模像樣了。」

  「我估摸著,就算對付等閒千餘騎的胡虜,也應該不是問題。庶幾,可以護衛石軍門的安全。」

  石玠剛才還想婉拒,這會兒已經完全懵逼了。

  等會兒……,他剛才說的什麼?

  那支兵馬能打千餘騎的胡虜?

  如果石玠沒記錯的話,按照邊軍的戰報,往往幾十騎的胡虜,就能攆著幾百的邊軍跑。

  能打千餘胡虜,這特麼是在扯淡的吧?

  裴元還真沒扯淡。

  興和守御千戶所的主力,除了東昌府招募的那些盜匪,已經換代上了裴元回購的上千霸州精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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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些兵馬是由趙瘋子和齊彥名這兩大霸州賊帥親自帶領的。

  霸州精騎的戰鬥力,可是經過邊將們共同認證過的,比胡虜還要猛。

  如今有了更充裕的補給,穿上的甲更堅,換上的箭更利,再加上還有個打定主意死在長城外的統帥,對上同樣數目的胡騎,絕對不會吃虧。

  石玠下意識的問道,「興和所有多少人?」

  裴元技術性的答道,「千餘人。」

  石玠聽了很是無語,你告訴我志同道合湊出來千餘人?

  那這些人馬的糧草、軍餉又是哪來的?

  裴元似乎讀懂了石玠的心思,又耐心解釋道,「是一些想要為朝廷建功立業的人,以及他們的……,家丁。」

  石玠那剛提起的心,頓時又又釋然了。

  原來是家丁啊,這都是大明秩序體系內的東西,很成熟的管理模式啊。


  石玠擦了擦汗,對另一件事又狐疑起來。

  「賢弟說興和所的這些人,能對付千餘胡虜?」

  裴元正色說道,「軍門這次出使手中有王命旗牌,是可以調動沿途的任意一支兵馬的,嚴格來說,興和所也在軍門的差遣內。」

  「興和所的兵就在軍門前往海西女真的路上等著,軍門可以親自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提攜他們。」

  「若是興和所的人,能夠為軍門盡些綿薄之力,也算對住你我在山東的那場相交了。」

  石玠聞言,感慨道,「還是要承賢弟的情。」

  畢竟命是自己的,這沒什麼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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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石玠之後,裴元又了斷一樁心事。

  興和守御千戶所這支藏在暗處的武裝,終於有了不聲不響走到台前的機會。

  等石玠擔任了兵部侍郎之後,就該意識到這支武裝的重要價值了。

  而且裴元也可以借著石玠這次出使的機會,和海西女真那邊接觸解除。

  等到雙方語言通了,就該派出大量會講齊天大聖小故事的祭酒道人,去開拓那片信仰荒地了。

  路上的時候,再想到昨夜的旖旎,裴元頓感人生愜意不過如此。

  只是剛剛回了智化寺,裴元就遭受了迎頭一擊。

  夏助臉色沉重的拿來兩封密信,對裴元說道,「千戶,蘇州知府翟德安和杭州知府留志淑都收下了千戶的親筆信,並向山東運送了夏稅。只是他們的船被卡在了瓜洲渡,不能過江。」

  裴元的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陰沉的可怕。

  臧賢雖死,遺毒仍在。

  裴元沉默許久,長吐出口氣,說道,「罷了,且待我回來再收拾他們。」

  山東的事情不順利,好在圍繞左都御史的爭奪漸漸有了眉目。

  梁儲一方自認為抓住了金獻民的痛腳,圍繞金獻民謊報軍功的事情,開始窮追猛打。

  楊一清有了金獻民的反覆保證,心中有了底,也故意在這件事上虛與委蛇。

  在楊一清看來,王縝走海路運糧的事情確實是個妙筆,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既然他在這個方向加分,那麼就不能讓朝野把太多的精力,去關注王縝的這個成功。

  與其如此,還不如賣個破綻,把朝野的注意力吸引到金獻民冒功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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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金獻民冒功的事情能夠成功反轉,那麼圍觀黨們在心滿意足之餘,對王縝的小巧思也未必會那麼上心了。

  為了自己的大七卿之路,也為了更粗的大腿,金獻民並未對楊一清道破裴元已經嚴陣以待,準備對那些海路而來的糧食動手。

  梁儲見大局已定,也擔心夜長夢多,於是趁著優勢趕緊讓人再次討論代掌都察院的人員。

  那個與梁儲呼應的九卿,也終於浮出了水面。

  那就是一直溫溫和和,看不出什麼崢嶸的王華。

  按照楊一清的樂觀估計,隨著梁儲的動作漸大,張子麟和張綸一定會主動站到自己這邊的。

  因為當初梁次攄的死,雖然和他們沒太大的關係,但是當初要治罪的時候,兩人可跳的非常歡。

  最不希望看到梁儲勢的,應該就是這兩人了。

  但是讓楊一清有些看不懂的是,這兩人在知王縝的背後是梁儲之後,依然表現勞神在在,絲毫沒有主動狙擊的想法。

  這楊一清費解之餘,也只能全力以赴的投入和梁儲的血拼。

  楊一清這邊的黨羽齊齊上陣,不但開始針對王縝過往的疏漏動手,而且還讓人開始攻擊梁儲,試圖讓梁儲自顧不暇。

  梁儲為了等待這個機會隱忍了一年,如何能夠甘心罷手,當即也讓自己的門生故吏開始攻擊楊一清。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梁儲一方犯了個巨大的錯誤。

  楊一清本身的品行有口皆碑,無非是當初在西北督師的時候,被搞略顯灰頭土臉。

  是以梁儲方認為除非楊廷和也下場,不然實質性的打倒楊一清是不可能的。

  與其在楊一清身上浪費精力,不如直接圍繞都察院決戰,先把王縝捧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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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就在梁儲一方竭力猛攻金獻民的時候,前往西北平定玄狐教的辟邪營勝利班師了。

  已經被詔安的玄狐教教主樊伸上了請罪表,等待朱厚照的正式冊封與任命。

  這讓梁儲一方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定要趁機徹底擊垮金獻民。

  於是在朝會的時候,禮部尚書王華直接動用程序,提前安排了玄狐教教主樊伸向朱厚照當面請罪的戲份。

  樊伸對此也無所謂,反正手下的勢力都被打垮了。

  本就是苟延殘喘之人,只要能好好活著,也不怕什麼丟臉的事情。

  在樊伸向朱厚照請罪之後,梁儲一黨立刻向樊伸詢問延綏府發生的事情,以及和巡撫金獻民相關的事情。

  楊一清縱然了金獻民的再三保證,但這些天梁儲一方對金獻民的彈劾都有鼻子有眼的。




  早就和金獻民對過詞,家小又在岑猛掌握中的樊伸自然知道該怎麼說,當即便將玄狐教在地方上的一些布置,張冠李戴的說了一番。

  然後又故作痛心的表示,金獻民太厲害了,打不過打不過。

  這讓許多等待慶祝的梁儲一黨,都僵在了那裡。

  什麼鬼?

  不是已經查證了金獻民是冒功嗎?金獻民這老小子在延綏的時候怕的要死,根本沒有做任何的事情,哪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運籌帷幄?

  只是他們這些人再多的不可思議,也敵不過反賊言之鑿鑿的證詞。

  雖然也有人懷疑,這兩者是不是有什麼勾結。

  但是一個堂堂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實在是沒人敢想,這人能和反賊有什麼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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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繞金獻民的種種布置,就像是一個大放在了空處。

  眼見局面不可控制,不少梁儲的黨羽趕緊開始轉移朝野的注意力,再次提起王縝的小巧思。

  可惜在辟邪營班師的時候,裴元早就已經做好了布置。

  樊伸這邊剛剛夸完「金獻民牛逼」,掌管通州倉的戶部官員,已經在運糧士兵的提醒下,發現了這些剛剛從海路運來的糧食是陳米。

  那戶部官員驚恐之餘,趕緊讓人緊急把事情上報。

  於是梁儲一黨在剛放空一個大之後,又迎來新的暴擊。

  王縝走海路押來的竟然是陳糧。

  那戶部官員痛心疾首地說,通州倉原本的糧食還有清新米香,而海路新到的米糧,卻乾癟陳腐,甚於舊倉。

  這下頓時讓專心往前線屯糧的朱厚照勃然大怒。

  楊一清一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峰迴路轉,當即再接再厲,繼續猛攻王縝。

  梁儲一方連番失利,直接傻了眼。

  其他等著看楊一清和梁儲血拼的,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一邊倒的潰敗。

  梁儲被打沒心氣了固然可喜,但是楊一清掉的血卻不多。

  最主要的是,楊一清這次消耗的政治資源,在金獻民執掌都察院一事上完全能夠到回補。

  而且樊伸猛吹「金獻民牛逼」的結果,就是讓朱厚照對平叛有功的金獻民大為欣賞。

  在敲定了金獻民掌都察院事後,朱厚照還順勢提議讓金獻民晉位左副都御史。

  群臣們對此反應平淡,並未多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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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院務歸掌院務,距離真正的左都御史,還有天壤之別。

  楊一清以金獻民守都察院也不過是權宜之計,其他大佬只要拿出一個真正合適的左都御史人選。

  那楊一清今日爭到的一切都不過是泡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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