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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原來如此

2026-10-08 15:57:11 作者: 最愛睡覺

  乾清宮的大火燒的很旺,到了第二天還沒熄滅。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乾清宮發生的大火。

  那時候,朱厚照還能對左右戲言,好一棚大煙火。

  只是今年他就完全沒這個心情了。

  同樣心情很沉重的還有諸位大臣。

  去年那場大火之後,群臣蜂擁而上彈劾,最後以朱厚照下罪己詔,向天下人認錯,並且請求大家隨便上疏凌辱自己結束。

  今年這大火一燒,卻沒有一個敢在這時候多話的。

  原因嘛,不止是因為今年阿照沒有出現在犯罪現場,還有就是這個時間點太過敏感了。

  朝廷的兩位大佬剛說了宮禁的問題,已經修了七八成的乾清宮就直接燒。

  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根本就沒人敢亂猜。

  這件事既有可能是大佬們覺小阿照不聽話了,所以要打打屁股;也有可能是天子心中叛逆,乾脆就獨走一把,證明自己是有脾氣的;更有可能是有心人發現了這裡面的機會,想要火中取栗。

  

  若是連對手是誰都沒弄清,就胡亂開團,這不是給大佬們添麻煩嗎?

  就連裴元也趕緊叫停了徐慶的彈劾,打算先觀望一下風向再說。

  好在讓大家慶幸的是,這會兒朝廷正放假呢。

  就算是趁機裝死,也不會有人跳出來進行道德指責。

  說不定拖個一天兩天,事情就解決了呢。

  這場大火一直燒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才慢慢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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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直親軍衛的士兵們嘗試去救,然而因為火勢太過兇猛,根本就沒辦法撲滅。

  為了防止大火蔓延至後方的交泰殿,禁軍們只能將燃燒中的乾清宮以鉤鎖拽倒,任由其繼續燃燒。

  等到大火撲滅,司禮監掌印太監陸誾,立刻下令將皇宮封閉,一點點兒的盤查那些接觸過乾清宮的工匠。

  只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經歷了上直親軍那亂糟糟的救火,就算真有宵小之徒,也早就趁機出了皇城。

  放火的人既然能輕易的進來,自然也就能輕易的出去。

  下午的時候,朱厚照在豹房傳出來命令,讓人東廠提督張銳調查失火的原因。

  朱厚照的這個操作,頓時又讓裴元疑神疑鬼起來。

  因為朱厚照真要查案,怎麼也不該動用東廠啊。

  西廠的等級更高,錦衣衛的工作更直接,朱厚照偏偏放著這兩個哪個都沒選,點中了張銳的東廠。

  這就剛好完美地迴避了裴元的耳目。

  這讓裴元越發不淡定起來。

  這如果是朱厚照刻意而為,那麼整件事情就細思恐極了呀。

  自己和夏皇后那點事,該不會真的大白於天下了吧?

  可是也不應該啊。

  如果朱厚照真的知道了整件事,那以他的脾氣,這會兒恐怕早就率領春秋兩班官軍在攻打智化寺了。

  但如果不是刻意而為,難道就那麼時機巧合的,所有因素都不利於自己?

  晚上的時候,裴元夜不能寐,又秘密前往宋春娘的家中,和她重新復盤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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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春娘本就心中有鬼,這會兒為了避免各方的關注,索性也不再理會那個署理宮禁的差事了,直接出宮仍舊回西緝事廠坐堂。

  至於張太后那邊,以雙方如今的關係,也無需在意那一紙詔令了。

  等到裴元給宋春娘說明白了其中隱藏的兇險,宋春娘也一掃困意,直接起身穿衣,提了刀便出門。

  裴元正想跟上,宋春娘說道,人去多了反倒不好。

  裴元聞言,便只是遠遠跟著。

  等到了藏在市井間的某處清幽小廟,宋春娘就給裴元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隱藏行跡,自己則以獨特的手法敲響了後門。

  宋春娘進去沒多久,裡面就響起了一聲慘叫。

  裴元見已經無需遮掩,直接一腳將門踹開,便提刀沖了進去。

  等到將裡面的幾人全部幹掉,宋春娘才鬆了口氣,「這下徹底沒人能查到咱們了。」


  裴元見了斷了此事,心中略微鬆了口氣。

  只不過讓他擔心的不只是這點兒事情,還有楊廷和與楊一清的統一行動。

  夏青……

  會是那個等待自己撲上去的餌嗎?

  宋春娘和夏青雖然見過幾面,但是全然沒什麼感情可言,聽到裴元說起此事的隱憂,也贊同裴元的看法。

  沒人敢胡亂的指證當朝皇后通姦的事情。

  但要是敲山震虎之下,有人自己往裡跳,那可就說不準了。

  宋春娘也不遮掩,直截了當的向裴元問道,「要不就乾脆放棄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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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現在還沒有顯懷,若是這時候暴疾而亡,所有的隱患都不了了之。

  裴元直接對宋春娘罵道,「放屁,大不了老子搶了夏青出來,去荊襄大山里當野人。」

  若不是宋春娘的地位太扎眼,裴元都打算把她送出去,先給自己留個後了。

  現在谷大用去了前方提督軍務,留下了宋春娘這個掌刑千戶在西廠坐堂。

  西廠里的其他幾位大璫,知道這是谷大用留下來抓權的,為了避嫌,也沒人跑來干預西廠的事務。

  可以說西廠暫時就掌控在宋春娘手中。

  再加上這一年來,宋春娘署理宮禁的事情早就人盡皆知。

  這兩大的身份疊加在一起,又趕上乾清宮失火的敏感時機,如果宋春娘這時候突然找不到人了,那麼所有的黑鍋將會直接扣到她的頭上。

  宋春娘的官檔履歷現在還在千戶所里掛著呢,裴元又怎麼能甩脫干係?

  不知不覺,又是一天過去。

  第二天一早,裴元正在智化寺的內耗自己,忽然聽到蔣貴前來傳旨。

  裴元聽心中一突,生怕發生了什麼要命的事情。

  他連忙將蔣貴叫進來,詢問道,「蔣公公,宮裡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蔣貴兒慌忙道,「太后急召千戶,具體的事情,老奴也說不清楚。」

  裴元聞言,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張太后人在深宮之中,幾乎和外面接觸不上,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受到那些伺候他的太監鉗制。

  一旦沒人給她做事,那這張太后也不過就是個困在籠中的金絲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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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現在的情況,張太后顯然已經另外建立起了溝通宮外的渠道。

  裴元皺眉對蔣貴說道,「現在朝臣們正在討論宮禁的事情,我這時候入宮,豈不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蔣貴連忙說道,「太后這次是下了明旨的。」

  說著將一卷黃綢拿了出來。

  裴元將那黃綢展開一看,裡面也沒有具體的說什麼事情。

  裴元想了一下,這時候大大方方的入宮,說不定還更能掩人耳目一些。

  更何況有些事情他還想親自和夏皇后談一談,免她事到臨頭驚慌失措,反倒成為整件事的突破口。

  裴元當即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捧明旨入宮,看看宮中是不是有了什麼變故。」

  蔣貴鬆了口氣,親自服侍著裴元到了後堂,為他更換官服。

  出門的時候,裴元特意調集了百十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跟在身後。

  他自己則手中捧著黃旨,幾乎將「光明正大」四個字寫在臉上。

  入宮的時候,裴元不但規規矩矩的接受搜身,還特意向把守的士兵們展示自己所奉的旨意。

  路過乾清宮那片廢墟的時候,裴元先是儘量迴避,免有人多疑。

  接著,又意識到這樣一場大火的遺蹟,不看才是怪,於是又頓住腳步,在那消磨了點時間。

  等到了仁壽宮的時候,裴元在殿外的宮女太監們身上掃了一眼。

  蔣貴察覺到裴元的目光,立刻說道,「這些都是宋千戶精挑細選過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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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微微點頭,和蔣貴兒一起步入殿中。

  到了殿中,便見張太后在寶座上高坐,周圍只有兩三個宮女服侍。


  張太后旋即便對身邊宮女吩咐道,「你們先退下,留蔣公公在這裡服侍。」

  宮女們不敢遲疑,連忙退到門外。

  張太后深深的看了裴元一眼,接著便起身向後殿行去。

  裴元也正想和張太后相互串通一下,看看是不是宮中又發生了什麼變故,於是也便起身,跟在張太后身後,慢慢向後殿行去。

  蔣貴雖然看到兩人離開,但依舊眼觀鼻鼻觀心,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留在殿中束手靜候著。

  兩人剛轉到屏風之後,張太后的腳步便頓住,接著一轉身抓住了裴元的手。

  裴元略有些懵,等到張太后拽著自己向鳳榻而去,他才有些哭笑不。

  難道這張太后將自己找來,只是為了這檔子事?

  裴元有些抗拒,還想和張太后好好分析一下如今的形勢。

  那張太后卻已經主動伸出素手,開始解裴元的衣服。

  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的體驗,裴元又何曾嘗試過?

  裴元索性也不管那一套了,反正也不差這些功夫。

  或許是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下的緣故,兩人聊完事情後都很是放鬆。

  張太后似乎也是情緒激動,整個過程中,她的身體也一直在抖。

  裴元也不拖延時間,事情說定便打算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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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著夏皇后那邊的教訓,心裡多了幾分盤算。

  到這時,張太后才忽然一把將他抱住,眼淚奪眶而出道,「裴元,你一定要救救宗說!」

  裴元愣了一下,下意識追問道,「什麼意思?」

  張太后也不顧兩人,如今不堪的樣子,直接哭泣道,「有人要害我那侄兒,他們想殺二侯的滿門。」

  裴元更是懵逼了,再次追問道,「什麼意思?」

  張太后哭泣道,「宗說已經被拿進了詔獄,宗儉和宗良也被困在府中,不允許出來。他們就是想要絕了我這兩個弟弟的血脈。」

  「若是如此,我也不想活了。」

  裴元,看看張太后那白花花的小腹,心道你他媽哪是自己不想活,你他媽是想要我死啊?!

  他猛然就要起身,然而這會兒張太后卻像一個潑婦一樣死纏爛打的拽著裴元,不允許他穿衣服。

  就在裴元狠狠將張太后甩脫在鳳榻上,玉體橫陳之際,裴元忽然靈光一閃,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宮禁不謹,皇嗣延續……

  這他媽哪是說的我呀?

  這針對的根本就是張太后!

  這不就是有人拿著之前自己搞出的「閹士案」和「鄭旺妖言案」又來渾水摸魚呢?!

  所以惹來麻煩的根本不是夏皇后,而是張太后!

  所以怪不自己後續一直沒有感受到對方出招呢,原來自己壓根就不在對方的技能範圍里。

  想明白這些,裴元頓時鬆了口氣,他媽的,老子還以為是對付我呢……

  等到心情暢然的看向早就衣衫凌亂的張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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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又不由愣怔。

  接著,他忍不住直接「臥槽」了一聲,心情無比的凌亂。

  他媽的,我還以為是對付我呢,原來是對付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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