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練法不同,打法的精髓就在於搬運氣血。
武者通過打法將體內氣血搬運至雙手雙臂處,使之一拳一腳更加有威力。
消耗氣血,補充氣血。
如此這般重複。
雖簡單粗暴,但十分有效,能讓人飛快提升。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練完打法後要及時補充,不然人是會生生練死的。
秦師兄講完一遍後,紀雲按照他的講解和冊子上的圖畫擺出姿勢,調動氣血。
氣血流轉片刻,身體感覺果然有所不同。
十幾個呼吸過去,氣血在經脈中流轉一圈,愈發嫻熟。
逐漸匯聚於拳腳之中。
「哈!」
紀雲吐出一口濁氣,拳腳揮舞,演練起黑虎拳打法招式。
呼!
勁風呼嘯,拳影繞身。
紀雲流暢打出黑虎拳十六式打法,一時間體內氣血流轉不息,身子骨活絡起來,酣暢淋漓。
「哦?」
秦師兄微微挑起眉頭。
他倒不是驚訝於紀雲第一次練打法就打的能像模像樣。
這算不得什麼。
只是...
「聽一遍就能調動氣血?」
秦師兄雙手抱在胸前,嘴裡呢喃道。
常人學武,眼睛看到,心裡就覺得會了,但一旦去施展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打出來。
出類拔萃者,只看一遍,聽一遍就能學會了。
但那是普通的拳腳功夫。
這打法並非尋常的拳腳招式。
而是搬運氣血之法。
氣血流轉於人體經脈中,尋常人肉眼看不見,只能憑藉感覺和經驗一點點摸索。
少有人只聽一遍,看一遍圖畫就能成的。
「有意思。」
秦師兄拿起長棍往前輕輕一點,打在紀雲小腹位置。
紀雲身形頓時一滯,節奏被打亂,從剛剛的狀態中退出,再也無法進入。
「你的動作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秦師兄搖搖頭,把棍子放到一旁道:「我打一遍,你且看著。」
話音剛落。
秦師兄膀臂轉動,拳頭猛然打出,腿腳騰轉挪移。
院內驟起勁風,把地上的落葉灰塵全部吹拂起來,在空中漂浮飄向遠方。
拳法一招招打出,秦師兄整個人氣勢也漸漸攀升。
直到最後一拳打出。
整個人的氣勢達到了頂峰。
恍惚間紀雲差點以為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凶性大發的黑虎。
隱隱間似聽到一聲虎嘯。
「好了。」秦師兄收功道:「現在你再打一遍,我給你指出拳法的不足之處。」
「好。」
紀雲仔細觀摩過後,心中隱約有了點想法。
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把方才的動作改了下,再次打給秦師兄看。
秦師兄用木棍逼停紀雲,指出拳法中的不足,又開口道:
「再來!」
紀雲一遍遍的打起黑虎拳,直到體內氣血消耗完才停下。
到了這時,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多點時間。
秦師兄看他身上氣血消耗的差不多了,也不再訓練他。
讓他一個人坐著歇息會,等吃完飯氣血恢復了點再來找他。
「這打法消耗氣血真大。」
紀雲喘著氣坐在台階上,歇息好一會呼吸才恢復平靜。
練完打法,紀雲肚子飢餓難耐。
他抬頭看了眼前院其他還在練武的人,想了想,貼著牆壁走出武館,找了家腳店。
如今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腳店裡沒有一個客人。
小二過來招呼。
紀雲點了兩盤葷菜,兩盤素菜,一碗湯還有幾大碗米飯。
點完菜後過了一小會,小二就把飯菜都給端了上來。
紀雲動起筷子,大快朵頤,往嘴裡塞著飯菜。
一旁,店裡沒有客人,小二閒的無聊,便和店裡另一個夥計閒扯起來。
「聽說那黑山賊首宋河的懸賞又往上提了提,如今他人頭值整整二百六十兩。」
「看來縣太爺是真急了。」
另一人笑道:「就這麼喜歡他那房小妾?好幾天過去,該乾的早就幹完了,現在人還不一定活著呢。」
「我有個在縣衙當衙役的表兄,據他所說,再過個一個月,縣裡應該就要調兵剿匪了。」
「一個月?這麼久?」
「嘿,這可不久。高陽縣的兵也不是縣太爺說調就調的,得往上面報,上面同意後這才調動。你想想,一來一回,這要多少時間,可不得要一個月。」
「講的也是。」
兩人扯了幾句後,又把話頭換到隔壁街道的寡婦身上去。
紀雲聽了他們先前的談話,吃飯的速度都慢了點。
「縣裡要調兵剿匪了?」
紀雲嘴裡細細咀嚼著飯菜,心想道:「這倒算是一件大事。」
高陽縣是有駐軍,人數大概在八百人左右。
這些人剿匪完全足夠了。
他搖搖頭接著吃飯。
他又不是官,也不是兵。
剿匪這事和他的關係不大,還是安心乾飯最好。
風捲殘雲地把桌上的飯菜吃完。
紀雲打了個飽嗝,擦擦嘴,休息一會。
下午。
氣血恢復了不少,紀雲在秦師兄的教導下學習黑虎拳的打法。
直到黃昏後,這才回到了曾頭市。
來到自己家門口,紀雲看到一大漢在矗在那,正是鄭屠夫。
「紀兄弟,你回來了。「
鄭屠夫迎了上來。
「鄭大哥。」
紀雲先是打個招呼,隨後問道:「有消息了?」
「沒錯,我正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鄭屠夫點頭道:「今日我去了我姐夫那一趟,從他那知道了些關於那人的信息。」
「請說。」
鄭屠夫勻了勻氣,把他知道的東西全部一五一十地跟紀雲講個清楚。
「這樣嗎...」
紀雲摸摸下巴道:「真是謝謝鄭大哥了,我請你去喝頓酒?」
「不了不了。」鄭屠夫連連擺手道:「我家裡還有事,改天吧。」
「那好,慢走。」
紀雲目送鄭屠夫離開,直到視野中沒了他的身影,才打開房門,進入家中。
按鄭屠夫所說。
那群流氓地痞的首領名叫嚴旭,原本也是鎮上一武館學徒,在裡面練了兩多個月,還未磨皮。
半個月前,因為在武館裡欺凌毆打他人,而被趕出武館。
被趕出武館後,他在外面混了幾日,然後帶著些地痞流氓來到這曾頭市,似是想在這裡成立個像是赤刀幫一樣的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