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覺起來,紀雲第二天依然去鎮上的武館學習打法。
不過今天的打法學習跟昨天不一樣。
不再是單純的擺招式,而是用木樁來練習。
打法不是只靠擺動作記幾個套路就能成的。
按這種方式去練,就像學了軍體拳去跟歹徒拼搏,完完全全是副作用。
死路一條。
想成為真正的高手。
長時間的對練必不可少,形成肌肉記憶後戰鬥力才會明顯提升。
因此,各家武館在讓弟子學習打法時,是會準備一些木樁和沙袋讓弟子們練習的。
除此之外,師兄弟之間還會互相餵招,以熟悉招式和搏鬥。
縣裡一些有錢人家,甚至會花錢請人或者讓家裡的奴僕充當人樁!
紀雲自然沒有能花錢請人樁的財力。
他只能用武館提供的木樁來進行練習。
練習中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期間遇到問題,秦師兄還過來指點一二。
讓他受益良多。
回到家中,紀雲沖了個涼水澡,吃了點飯。
心中想著盤算起如何處置那叫嚴旭的傢伙。
「我殺了他的狗,又把他小弟打了個遍,以他的性格想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把他除掉,免得日長夢多。」
「今晚先去他住處看看,要是有機會,就把他除掉。」
一念至此。
紀雲也沒心思待在屋裡。
他穿上鞋子,帶了柄三股叉,扯了塊破布蒙在臉上,走出家門。
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人,便「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他腳步輕盈,速度極快。
狂奔之下,沒要多久就來到離曾頭市有兩三里路的一間破廟外。
瞅了瞅破廟周圍的景象,紀雲身子一閃直接躲在一棵粗大古樹的背後,藏在陰影中。
今夜月光很淡。
破廟裡閃著火光,紀雲就在這死死盯著那邊看。
在這種事情上,他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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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裡其他地方昏暗一片。
只有神像前的篝火提供了一點光亮。
嚴旭翹著二郎腿,一手撐著腦袋,躺在地上半倒的神像上,另一手撓撓自己雞窩般的頭髮。
他身材魁梧,眼角處有一道猙獰傷疤,整個人看起來凶勁十足。
「他奶奶的,本想挑個軟柿子捏,立個威,誰想到竟碰到了扎手釘子。」
嚴旭鬱悶道:「真是奇了怪了。」
「旭哥,我們還找不找他麻煩了。」
嚴旭對面坐了個人,他一邊烤著肉串,一邊搭話。
他叫李三,也是個潑皮無賴,前幾日跟著嚴旭來曾頭市。
本想混點飯吃。
可誰想到飯還沒吃上,就招惹了個凶人。
想到林勇幾人的慘樣,李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找,當然要找!」
嚴旭眼睛一瞪,大聲道:「不把這小子搞死,我嚴旭以後還怎麼在這混飯吃?」
「旭哥,你有什麼好想法?」
嚴旭一下子卡了殼,悶了半天才說道:
「再讓我想想,辦法總歸是有的。」
「旭哥你先想吧。」
李三著急忙慌地站起身來,把肉串給了嚴旭,往廟外面跑去道:「我晚上水喝多了,尿急,先去茅房。」
李三快步往外走去,來到破廟旁的茅房處脫了褲子,放起水來。
不遠處,紀雲看有人從廟裡走出來,也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他的腳步非常輕,每一步發出的微小動靜都被樹上的蟬鳴給覆蓋了。
很快,紀雲就到了李三的背後。
此時,李三剛放完水,一臉舒爽的抖了抖傢伙事,正準備收回來。
突然,一記快准狠的悶棍就敲到他的後腦勺上。
李三兩眼一黑,失去意識。
整個人失去平衡,完全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嘭」的一聲,摔進了茅坑裡,被污穢之物淹沒。
他身後,倒著拿三股叉的紀雲收了手,望了眼茅坑,基本上已經確定他死透了。
李三在摔入茅坑前就已經暈了過去。
只在剛落入茅坑的時候身子抽搐了兩下,隨後就沒了動靜,臉部向下埋在污穢之物中。
「這死法倒也是......」
紀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今晚來這前,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殺人。
眼見李三死了,紀雲本想再去廟裡看看,卻聽廟裡突然傳來一聲爆喝:
「李三,你小子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掉茅坑裡了?趕緊回來烤串啊!」
「這人不是嚴旭。」
紀雲提著三股叉摸向破廟。
不是嚴旭也無所謂,殺了就殺了。
跟嚴旭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玩意。
殺了也算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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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怎麼也不回個話?」
嚴旭納悶道。
他將手中的肉串放到一旁的黃紙上,用舌頭舔乾淨手上的油污,正準備出去看看。
眼睛忽的一花,眼角處似乎看到有一道黑影正在接近自己。
「不對勁。」
嚴旭十分警覺。
他右手向後摸到腰間的匕首上,正準備拔出匕首,身後卻有風聲呼嘯而過。
鐺!
嚴旭想也沒想,回手用匕首格擋住襲來的攻擊。
扭頭一看,有一蒙面人正持三股叉朝他攻擊。
「無膽鼠輩!」
嚴旭冷哼一聲,揮舞起匕首就朝紀雲砍去。
叮叮鐺鐺的聲音響起。
鋼鐵碰撞,一時間火花四濺。
「哈!」
嚴旭長臂揮舞,掄直左臂,猛地一拳就朝紀雲腦袋砸去。
咔嚓!
嚴旭左臂剛直有力,一下把三股叉木柄打斷。
紀雲向側面閃身,一腳踢向嚴旭右手,把他右手拿著的匕首踢飛數米遠。
如此一來,兩人都沒了武器,只得赤手肉搏。
呼!
嚴旭右拳筆直朝紀雲胸膛打去,掀起陣陣勁風。
紀雲微微側身,左手抓住嚴旭手腕,手臂一使力,讓他失了平衡。
右手緊握成拳,毫不猶豫地對著嚴旭的面門狠狠地打去。
砰!
紀雲下意識按照黑虎拳功法運轉氣血,出拳強而有力,怒砸在嚴旭的面門上。
沉重的悶響聲伴隨著骨骼碎裂聲,嚴旭鼻樑骨斷折,面門凹陷,整個人發出一聲慘叫摔到神像腦袋上,身體抽搐兩下,一下子沒了動靜。
「死了?」
紀雲拿起斷成兩半的三股叉,上前補了幾刀,再三確認過後,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