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棲梧宮殿前。
顧昭行至門前,不出意料看見安遠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此時正目光陰翳的望向她。
顧昭莞爾一笑,淡淡望向安遠,唇角一彎。
「安小將軍是特意在這裡等我?」
安遠聞言面色越發冷硬,扯著沙啞的撕拉的聲音道。
「我來...尋你了...」
顧昭聳聳肩,宛如看見一個非常好笑的事。
「我知道,這不是很明顯嗎?」
安遠原本冷峻的面上多了幾分慍怒。生澀的話語一字一句擠出牙縫。
「你...會死...」
顧昭輕笑一聲,眼中一片淡然。
「誰不會死?」
「提醒安小將軍一句,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若是一直找死沒人會一直好命的死里脫險...」
安遠眉頭一皺,手掌用力,手中長劍就要出鞘。眼神狠厲的望向顧昭。
顧昭毫無畏懼,甚至多了幾分挑釁,眼眸抬起,緩緩望向安遠。
「安小將軍行事可要謹慎些,這裡可是六殿下的寢殿...」
「你若是拔了刀...萬一引起誤會可如何是好...這回還有誰能入宮救駕呢?」
安遠一雙眸子深深的凝望著顧昭。感覺脖頸處的傷疤又在隱隱作痛。
強行忍下動手的欲望,半晌才勉強鎮定下來。
「詭計多端...」
「同樣的話...回贈給你...一直作死的人終會...不得好死...」
顧昭抬步上前,直接越過安遠。
「我好不好死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安家既然有了不臣之心...那便一定不會好死。」
安遠聞言神色一震,不敢置信的瞪向顧昭。
你如何知道??
顧昭莞爾一笑,直接越過安遠。
「你給我...站住!」
安遠臂膀抬起,想要拉住顧昭。
「安小將軍想要青天白日之下輕薄民女?如今這天下可還不姓安。」
顧昭涼涼出聲。
安遠動作一頓,趕忙望向四周,看見四周只有他帶來的護衛這才放下心來。
轉而額頭被氣的青筋暴起,卻唯恐顧昭在口出狂言,再也不敢阻攔。
「四姑娘來了?」
聽到顧昭的腳步聲,齊修文勉強自榻上坐了起來,臉上仍舊是那副溫厚的表情,親近之態盡顯。
「臣女如今已經不算顧家人了,當不得殿下的四姑娘。」
顧昭不咸不淡道。放下藥箱,手上絲毫不耽擱開始給齊修文換藥。
殿內的氣氛一時陷入一片沉默。
半晌,齊修文緩緩開口。
「你在怨我?」
齊修文聲音篤定,一雙眸子直直望向顧昭。
「臣女不敢。」
顧昭冷冷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包裹傷口的紗布立時便與皮肉分離。
『撕拉』一聲後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立時便有點點血珠滲出。
感受到顧昭心內的抗拒,齊修文面上笑容逐漸變淡,似是感受不到身上疼痛一般。
緩緩輕嘆一聲,深深望向顧昭。
「說來奇怪...」
「我與顧姑娘交情不深...要說有交情那進京是我們也算是舊識...不說結恩也能勉強算是朋友。」
說著面上笑容消失不見,陡然用力扣住顧昭手腕。
一雙虎目直直的望向顧昭,全身威勢傾瀉與顧昭身上,全身上下久經沙場的氣勢毫不掩飾的爆發出來。
「顧姑娘可否給本王解解惑...」
趁著顧昭動彈不得,齊修文一雙黝黑的眸子直直湊到顧昭面前,宛如要將顧昭給吞噬掉。薄唇微啟。
「...你...為何要這般為難本王...」
顧昭動作一滯,目光詫異的望向齊修文。
她印象中的齊修文心思深沉,無論何時都是衣服溫和寬厚的樣子。何時竟會這般直接...
顧昭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
「殿下多心了。」
「臣女不曾為難任何人。何況是殿下這等功勳卓著的人。」
齊修文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聲音越發篤定。
「你不老實...」
「你分明很熟悉我...卻又要表現的很是涇渭分明...」
說著眼神掃向顧昭略微有些僵硬的手,語氣越發沉重。
「你為我上藥的動作很是自然熟絡,這是僅有親近之人才有的方式...況且你方才面對我身上的殺意也絲毫不怕,這是近親才會有的表現...」
齊修文話語中除了篤定還多出了幾分疑惑。
「...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