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既如此，此等小事。」
「我就不跟父皇稟報了。」
「侯爺的身體可還頂得住？要不要我差人送你回府？」
蘇世仁哪敢應承，拱了拱手。
「老臣這副身子骨，還能頂得住，就不勞煩二殿下了。」
他死死看了一眼蘇雲，逕自離開。
一步一個血腳印。
轉過身時，眼中的憤怒與暴戾，全部湧現！
小畜生！
勾搭上二皇子又怎麼樣？
既然你這麼能蹦躂，給本候等著！
陛下壽宴，便是你的死期！
目送蘇世仁遠去，周無名回過神來。
「把現場處理一下。」
「你們哪來的就回哪去吧。」
侍衛得令，黑虎衛原路返回，周無名的視線，落在了蘇雲身上。
「蘇先生，你應該看的出來。」
「我是愛才之人。」
「擇日不如撞日，你我把酒言歡如何？」
蘇雲淡淡一笑，不卑不亢。
「承蒙二殿下抬愛。」
「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轉過身，未曾開口，李定國拱手道。
「公子儘管去吧，不必掛念。」
唐虎沒有說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臉上還掛著傷，丑的慘兮兮。
蘇雲不再多言，轉過身，與周無名並肩而行，消失在街道盡頭。
……
皇宮。
養心殿。
周明帝一席內襯，揮毫撥墨，筆走龍蛇，四個大字躍然面前宣紙之上。
江山社稷。
他皺著眉。
「字很好，但總感覺少了些東西……」
陽光灑落，他瞬間恍然。
「是朝氣啊，朕終歸還是老了……」
感嘆之間，門外魏公公的聲音響起。
「啟稟陛下，東營有要事，托老奴知會。」
周明帝放下筆，擦了擦手。
「進來吧。」
吱呀。
魏公公推門而入，行禮之後，開口說道。
「陛下，東營紀事參軍來報。」
「就在一個時辰之前，二殿下調動東營兩百黑虎衛。」
周明帝眉頭一皺。
「所為何事？」
「護國侯……」
魏公公一字一句，將一切和盤托出，周明帝眉頭皺的更濃。
來回踱步之間，他聲音低沉。
「這個老二，做事越來越沒規矩了。」
「不過，蘇世仁做的也是太過火。」
「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眼神如深潭，只思慮一個問題。
二皇子的才能，他是清楚的，而且此子並沒有表面上這麼安分。
蘇雲在他眼中，已然是大周當朝駙馬。
這個時候，二皇子接觸他，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周明帝回過神，開口問道。
「老二現在跟蘇雲在一起？他們去哪了？」
聽聞此言，魏公公面露異色，卻不敢犯欺君之罪。
「回……回稟陛下。」
「二殿下和蘇公子，去往……鸞鳳樓了。」
周明帝微微一愣，頓時怒意恒生。
「不成器的東西！」
「身為皇家子弟，三天兩頭去那煙花之地！」
魏公公受龍威影響，噗通一聲跪倒，額頭搶地。
他也是有些想不明白。
二皇子放浪形骸，流連那種地方，這就算了。
現在還帶著蘇雲一起……
帶著未來的大周駙馬逛窯子？
他可真乾的出來！
「陛下息怒，據老奴了解，那鸞鳳樓……」
話說到一半，周明帝一揮衣袖。
「夠了！」
「你以為朕不知道？」
「那些文人自詡清高，都匯聚鸞鳳樓，真的是為舞文弄墨去的嗎？」
魏公公不敢再言語，瑟瑟發抖。
太極殿中安靜片刻，周明帝的聲音再次傳來。
「罷了。」
「你去準備一下，朕今日要出宮，微服私訪。」
魏公公抬起頭，臉上很是迷茫。
「陛下……這是……」
周明帝面色不改。
「朕今日倒要看看，這鸞鳳樓到底有什麼好的！」
魏公公為了控制好表情，肌肉都有些抽搐。
「嗻……」
他雖然表情怪異，但對此並不意外。
不知為何，陛下對於二殿下格外恩寵，尤其是在女色方面……
許是為了掩蓋心中的尷尬，周明帝開口道。
「明珠近日身體狀況如何？」
魏公公終於敢笑。
「蘇公子醫術當真高朝，公主殿下此時，雖不至於生龍活虎。」
「但已然與常人無異，只是體弱了些。」
周明帝點點頭。
「既如此，便讓她陪朕一起去吧。」
「嗻。」
……
京都中央。
蘇雲站在街道前，人群熙攘。
面前樓閣雄壯，紅燈高掛，他面容有些怪異。
他想過這周無名不是一般皇子，既然要把酒言歡，肯定不會去凡俗之地。
未曾想，竟然直接把他領來了這裡。
鸞鳳樓……
他只能說，仰慕已久。
「蘇先生，是不是很意外？」
「你沒來過吧？」
「我跟你說，這鸞鳳樓表面上是春宮。」
「其實，裡面的女子，九成都賣藝不賣身。」
「這裡匯聚很多文人墨客。」
「不瞞蘇先生，我平時就愛來這吟詩作賦。」
蘇雲嘴角微掀。
「二殿下倒是好興致。」
笑面虎，手段果決，沉迷這種地方，而且本身還是皇子。
他越發覺得，這周無名是個奇人。
「蘇先生，請吧？」
蘇雲並未推辭，邁入門中，頓時便有人迎了上來。
老鴇迎上前來。
「呦，這不是二殿下嗎？」
「您可有五六天沒來了！」
她視線落在蘇雲身上。
「這位公子……生的倒是俊俏。」
周無名並未多言。
「少廢話。」
「天字一號包廂，老規矩。」
老鴇怎麼敢觸他的眉頭。
「得嘞，您瞧好吧。」
蘇雲跟在周無名身後，一路上，鶯鶯燕燕，一個個身段婀娜。
這裡面的女子，個個都是姿色上乘。
上到三樓，進入包廂。
蘇雲憑欄倚窗，賞了一番窗外江景，便坐回桌前。
周無名淺淺一笑，仰頭飲盡杯中酒。
「蘇先生，我無法生育這件事，整座皇城，只有父皇知曉。」
「你……當真有辦法解決？」
他倒沒有問蘇雲是從何得知，那沒有任何意義。
而蘇雲淺酌一口清酒，咧嘴一笑。
「二殿下放心。」
「不就是想要子嗣嗎？」
「我幫你生！」
噗！
這噴水之聲，並不來自於周無名。
他們對視一眼，瞬間確認，是來自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