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河下意識的點點頭。
但隨即想到,眼前這位可是自己的情敵。
而且不是公平競爭,是把心愛之人從自己身邊搶走的那種。
他沉聲道。
「多少錢?我買。」
蘇雲放下茶杯,來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許天河微微一愣。
「一兩銀子?不貴。」
「我來一壇。」
蘇雲笑著搖搖頭。
「一兩是一兩。」
「但是要黃金。」
許天河愣住,還以為蘇雲是在嘲弄他。
「些許酒水而已,你不要太過分。」
蘇雲搖搖頭。
「我這一壇酒,一旦開售。」
「莫說一兩黃金。」
「一百兩,都有人要。」
「你買不起,那就證明你不配喝。」
他說話毫不客氣,許天河面色難看,但無話可說。
這是事實。
他雖是煞龍將軍,但兩袖清風,向來清貧。
那些俸祿,莫說眼前這未知的酒,便是杏花汾和燒刀子。
都得沾別人的光。
「哼。」
「大梁使團被刺的事,你準備什麼時候徹查?」
蘇雲笑而不語。
「等著吧。」
他這倒不是在拖延許天河,而是在等唐村的消息。
另外。
他已經委託趙無極去查一些線索。
從見到錢一山和梁丙易的那天起。
他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
之後的日子,蘇雲過的非常愜意。
偶爾去太學進修一番。
指點指點唐明的生意。
每天給周無名扎針。
雖然明珠被禁足,暫時出不來。
但每天跟婉兒打情罵俏,倒也是逍遙自在。
……
轉眼間,幾天時間過去。
那些商賈跟華園鏡鋪的約定交貨日期,也到了。
一眾商人來到鏡鋪前,可眼前的場景,讓他們目瞪口呆。
面前哪裡還有華園鏡鋪,牌子都摘了,大門虛掩著。
一行人魚貫而入,早已是人去樓空。
「什麼情況?」
「我們讓人騙了?」
柳南風臉上怒意橫生,他意識到事情不妙。
「無妨。」
「他跑不了,我早就留了一手。」
「派人去查!」
商賈們臉色都很難看,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挺著。
他們來得快,去的也快。
柳南風這次再不藏著掖著。
畢竟這是涉及到幾百萬兩白銀的生意。
而且,此事是他牽頭。
若是真被騙了,損失江杭商會必須得賠償。
不然以後不要想著跟這些人做生意。
整個江杭商會的聲譽也會大大受損,他這個副會長,怕是也做到頭了。
於是。
柳南風不惜代價,找到朝中關係,終於查清了吳媛媛的一切。
別苑中。
柳南風坐在石桌前,不少商人圍在他身邊,盯著他手中的密信。
「吳媛媛,是禁軍高層李華的妻子。」
「怪不得之前有禁軍保護。」
聽到這話,不少商賈放下心來。
「柳會長,當真是人脈通天。」
「禁軍的消息你都查得到。」
「這回我們是真不用怕了。」
柳南風剛想得意,便看到密信下面的資料,他整個人楞在原地。
「夫妻二人有一子,名李虎。」
「重病纏身。」
「目前蘇雲正在為其醫治。」
「此前太學考試,李虎與蘇雲關係匪淺……」
當看完了整封密信。
在場商人全部面容呆滯,能在商界走到今天,他們沒人是傻子。
「也就是說。」
「這是蘇雲和吳媛媛唱的雙簧。」
「我們一面鏡子拿不到,蘇雲卻白白賺了五百多萬兩白銀。」
「這……」
別苑中陷入一片死寂。
而這時,人群中的柳南山走上前來,開口道。
「諸位莫急。」
「五百多萬兩白銀,這不是個小數目。」
「蘇雲行騙,這個數額,誅他九族都不足惜。」
「他敢這麼做,無非是仗著我們查不到禁軍那。」
「可現在……」
眾人會意。
「這是明晃晃的行騙,我們這麼多人,半個京都的百姓,都能當人證。」
「留在我們手裡的契約,都是物證。」
「人證物證俱在,蘇雲沒得跑。」
柳南山其實也震驚於蘇雲的手段。
若非柳南風不惜代價,動用朝中關係,還真就拿這事沒轍。
但他依舊鎮定。
「不錯。」
「一直訴狀,將其告到京都府。」
「錢他要還回來,他的命也保不住。」
眾人商議片刻,直接拍板。
「就這麼幹!」
「先去找蘇雲!」
……
時值下午。
茶餘飯後,正是人們閒聊的好時光。
而此刻,在京都主幹道上,七百多人,跟在柳南風的身後。
朝著唐府的方向,浩浩蕩蕩而去。
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好事的百姓,看著他們氣沖沖的樣子,便也尾隨其後。
柳南風注意到這種場景,嘴角微掀。
這是他有意為之,之所以不坐馬車,就是要讓京都的所有人知道。
蘇雲,他們推崇的詩仙,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隨著他們的前行,跟隨的人越來越多。
半個時辰之後,無數人把唐府大門圍的水泄不通。
「蘇雲!死騙子!你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
「蘇雲滾出來!」
數百人的聲音匯合在一起,震徹好幾條街。
那些百姓,鄰里街坊,紛紛探出頭來。
「這唐府怎麼又出事了?」
「詩仙成騙子了?真的假的?」
「多事之秋啊。」
吱呀。
萬眾矚目之下,唐府的大門緩緩打開。
出現的人卻不是蘇雲,而是唐明。
唐明掃視一圈,面帶微笑,不卑不亢。
「諸位,這是想幹什麼?」
「公然糾結人群,堵住他人宅院大門。」
「這可是違反大周律法的。」
柳南風毫不客氣。
「律法?」
「你們唐府的人,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讓蘇雲出來!」
「我告訴你們,現在我好好跟你商量。」
「錢退回來,鏡子我們拿走。」
「便不去京都府告發。」
「不然的話,秋後問斬那一批,必然有他一個!」
唐明瞭然。
蘇雲出門之前曾告訴過他,柳南風這些商賈,今日必然找上門來。
而且來者不善。
他沒想到,這些人竟以此為要挾。
五百多萬兩銀子,他們要。
鏡子,他們也要。
夠嘆!
哪有一點良心?
怪不得公子下此狠手!
他斟酌片刻,開口道。
「若是尋公子的話,各位改日再來吧。」
柳南風冷笑。
「躲起來了?」
「他躲得了嗎?」
唐明表情絲毫不變。
「公子進宮了。」
一句話,讓柳南風不敢再開口。
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呆在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