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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5章 總統的怒火

2026-10-05 03:38:49 作者: 嚴七官

  第1875章 總統的怒火

  兩天後。

  法國巴黎,愛麗舍宮。

  巴黎的天氣不算好,陰沉沉的。

  金髮奶龍從愛麗舍宮那扇高大厚重的正門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天氣還陰沉。

  跟在他身後半步的彭裴奧看得出來了,總統現在就是一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

  法蘭西總統馬可隆剛剛在會客廳里當著十幾個記者的面,措辭優雅但句句夾槍帶棒地提到了最近熱度最高的「監控醜聞」。

  原話聽起來挺客氣的,說什麼「盟友之間的信任是跨大西洋關係的基石」。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美國佬連我們都監聽,這事兒你必須給個說法。

  按說擱在以往,總統不可能把這個有戀母癖的傢伙放在眼中。

  可今時不同往日。

  幾天後在布魯塞爾要舉行峰會,在峰會上,金髮奶龍總統要提出軍費攤分的新方案。  這個方案需要獲得各國同意,若「監控醜聞」這事壓不下去,或者消除不了影響,勢必成為歐洲那些占慣了防務便宜的老屁股們拒絕增加軍費的最後籌碼。

  金髮奶龍當時笑嗬嗬地握了握馬可隆的手,說「我們會處理好的」,但彭裴奧知道,金髮奶龍心裡已經在罵娘了,罵得最狠的那個,肯定是自己。

  想到這,彭裴奧的額頭上得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大門,階下面停著一排防彈車。

  特勤局的特工們按照標準流程拉開了車門,並分開站立在不同的位置上形成護衛隊形。

  金髮奶龍的專用座駕「野獸」停在最中間的位置,後頭隔了一輛車便是國務卿彭裴奧的車。

  出了大門,下了階,金髮奶龍罕有地停下來,再次跟馬可隆握了握手,又說了兩句客套話,這才轉身走向「野獸」。

  走到車門旁邊,他忽然停住了。

  沒回頭,只是偏了偏腦袋,對跟在身後的秘書說了一句話:「把邁爾克叫到我的車上來。」

  秘書聽到金髮奶龍的吩咐後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轉身朝車隊後方小跑過去,直奔正準備上另一輛車的彭裴奧。

  那時候,彭裴奧的手已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

  他其實早就看見金髮奶龍那個停頓了,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作為政壇的老油條,他對這種肢體語言的敏感度比任何人都強。

  老闆叫你單獨上他的車,有可能是單獨誇獎,也可能是興師問罪,還是早點上車為妙。

  「國務卿先生。」秘書跑過來,小聲道:「總統請您上他的車。」

  「噢……」

  彭裴奧深吸了一口氣,裝作略顯驚訝。

  他只能鬆開自己那輛車的門把手,轉身跟著秘書往「野獸」走去。

  到了車旁,特勤局的特工替他拉開了車門。

  彭裴奧彎腰鑽進去,車裡的冷氣撲面而來,跟外面潮濕陰鬱的巴黎天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金髮奶龍已經坐在了靠右的位置上,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臉比座位的皮革還黑。

  車隊裡的防彈車紛紛關門,特勤局特工們開始跟隨車隊小跑。

  特勤局的特工們確定車隊已經全部跟上,終於停下腳步,等到後面的護衛車上來,立即閃身上車。

  「野獸」在各種開路車、護衛車的簇擁下緩緩駛離愛麗舍宮,車隊沿著塞納河邊的道路向東行駛。  巴黎的街景從防彈玻璃窗外掠過,但車裡的人已經無心觀賞這些風景了。

  前三分鐘,金髮奶龍一直沒說話,只是木然地看著窗外。

  彭裴奧注意到,老闆的指頭在不停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這是他心情極度煩躁時的習慣動作,彭裴奧太熟悉這個信號了。

  幾分鐘後,金髮奶龍終於轉過頭來看向了自己的國務卿。

  彭裴奧後背一涼。

  「鳥克蘭的事到底怎麼樣了?」

  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不過語調卻透著一股強壓住的怒火。


  彭裴奧立即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措辭,然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緩一些:

  「總統先生,目前鳥克蘭安全局和阿爾法部隊正在全力搜捕宋和平,那傢伙也肯定沒離開鳥克蘭境內,通緝令發出了,他逃不掉。菠蘿申科向我保證,他會動用一切資源……」

  「夠了。」

  金髮奶龍打斷了他。  「一切個屁!」

  彭裴奧立馬閉上了嘴。

  金髮奶龍盯著他,惡狠狠道:

  「你跟我說,鳥克蘭那幫蠢貨在『全力搜捕』?」

  「還有,『菠蘿申科保證』你真信?」

  彭裴奧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麥可。」

  金髮奶龍忽然用了他的名,這反而比罵他更讓人發毛。

  「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看不出來?難道去了一趟鳥克蘭,你的智商也被他們影響了?!」

  「總統先生,我……」

  「難道你現在還他媽看不出來,那些鳥克蘭人在拖時間?」

  金髮奶龍的聲音陡然拔高了,整個車廂里都是他那種標誌性的咆哮。  「菠蘿申科那幫人!他們根本就不想找到宋和平!你聽懂了嗎?他們壓根兒就不想那麼做!」

  彭裴奧張了張嘴,想要再解釋一下,但金髮奶龍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跟你講,麥可,你太天真太幼稚了!」

  金髮奶龍伸出一根手指,幾乎戳到了彭裴奧的胸口。

  「那幫鳥克蘭人從始至終全是驢黨的狗!你以為菠蘿申科是什麼好東西?他是瞌睡喬的人!你知不知道瞌睡喬那小子在鳥克蘭幹了什麼?他小兒子在那邊拿錢都拿到手軟了!現在菠蘿申科主政的鳥克蘭政府就是驢黨在海外的分部!你懂不懂?」

  「總統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

  「沒有但是!但是個屁!」

  金髮奶龍靠回椅背,喘了兩口粗氣,然後繼續開火。

  「我跟弗拉基米爾通電話的時候怎麼說過,頓巴斯的問題可以談,但菠蘿申科和驢黨那幫人可不這麼想,他們在那裡有他們的計劃和利益,現在因為這事,他們恨不得把我撕了,給我扣各種帽子是為了什麼?無非就是要激化矛盾,在那裡挑起一場戰爭。而我!是能阻止戰爭爆發的人!所以你認為他們嘴上說『全力搜捕』是真話?」

  頓了一下,他又說了一句讓彭裴奧脊背發涼的話。

  「他們寧願看到我輸掉中期選舉,或者被彈劾下!」

  車裡安靜起來。  彭裴奧不敢吱聲。

  因為,金髮奶龍說的是實話。

  他對待頓巴斯問題的態度和驢黨那幫人完全是兩條不同的處理路徑。

  金髮奶龍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跟俄搞好關係是好事。而驢黨那邊,從希拉蕊到瞌睡喬到奧黑,清一色地要把俄塑造成頭號敵人,鳥克蘭就是他們手裡用來削弱俄帝國最重要的一張牌。

  菠蘿申科跟瞌睡喬的關係,在華盛頓政壇根本不是秘密。

  金髮奶龍之前深陷「通俄門」的泥潭,如今被「監控醜聞」搞得灰頭土臉,中期選舉眼看著就要到了,如果這種情況再不得到解決,象黨輸掉眾議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跟你說,麥可。」

  金髮奶龍的語氣更陰沉了。

  「菠蘿申科的『全力搜捕』就是走個過場。他會派人開著車在基輔轉兩圈,然後告訴你『找不到』,你信不信?」

  彭裴奧只能點頭,沒敢反駁。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

  基輔那邊的事情搞砸了。  現在再說任何辯解的話,只會讓老闆更惱火。

  他決定換一個方向。

  「總統先生,我這邊有一些別的進展。」

  「進展?」

  金髮奶龍的眉毛挑了挑。

  彭裴奧趕緊匯報:「之前被對外情報局抓走的二十多名特工現在已經找回了十七人,還有幾人需要最後確定位置,已經派人去核實了。」


  說到這,他咽了口唾沫,然後繼續說道:「如無意外,給我兩天時間,我能在兩天內找到剩下的幾個特工關押點。只要把這些人都救回來,我們就可以……」

  「就可以什麼?」

  金髮奶龍冷笑著打斷了他的陳述。

  「救回那些特工就可以讓媒體高興了?就可以讓、y那幫王八蛋替你吹了?麥可,我怎麼覺得你的智商在下降?」

  金髮奶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

  「那些都是i的人!是間諜!你什麼時候見過美國政府在媒體上公開慶祝『我們救回了自己十幾個間諜』?那不是告訴全世界我們確實在鳥克蘭和歐洲境內搞情報間諜活動嗎?!這種事只能在國會山里說,只能在閉門聽證會上講!你拿出去公開,是覺得我死得還不夠快嗎!」  彭裴奧的臉皮熱了起來。

  看來自己剛才是病急亂投醫,拍馬屁變成了拍馬腳。

  「對不起,總統先生,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什麼不重要。」

  金髮奶龍用力揮了揮手,像在趕走一隻令他討厭的蒼蠅。

  「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真正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真正的麻煩是監控醜聞。馬可隆今天居然當著記者的面提這事,你沒感覺奇怪嗎?那個小崽子從前跟我握手笑得跟朵花似的,今天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架在火上烤!你以為這是他自己的膽量?我非常肯定,德國那個老女人肯定和他通過電話了,還達成了共識,估計要趁我這次去參加峰會一起向我施壓!」

  彭裴奧聞言後繼續保持沉默。

  金髮奶龍則越說越氣憤:

  「是驢黨!是那幫eep se的狗!還有宋和平,也是他們的同謀!他在媒體上一點一點往外放料,今天放一點,明天放一點,就是要吊著熱度,讓這個話題一直燒到中期選舉!最後帳全算到我頭上!」

  說到憤怒處,金髮奶龍又拍了一下座椅扶手。

  「你想想,三天後布魯塞爾峰會,我要提什麼?我要提軍費!我要讓那幫歐洲佬把p的百分之二給我掏出來!結果呢?我還沒開口,他們先拿監控醜聞堵我的嘴!馬可隆今天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候德國人、法國人,還有那些跟他們沆瀣一氣的老屁股們聯合起來拿這件事壓我,軍費提案連討論的機會都不會有!」  彭裴奧不得不承認,金髮奶龍分析得不無道理。

  軍費問題是金髮奶龍從競選那天起就在喊的核心議題之一。

  如果因為監控醜聞導致這個議題在峰會上被攪黃,那金髮奶龍這次歐洲之行不但沒有任何成績,還會被媒體渲染成「美國總統在歐洲被盟友集體羞辱」。

  那畫面太美,中期選舉可以直接判死刑了。

  「所以,」金髮奶龍豎起一根手指,「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內,把監控醜聞給我解決掉。不管是壓下去也好,轉移話題也好,跟宋和平那幫人談也好,我不管你怎麼弄,兩天後我要看到輿情轉向。」

  他頓了一下,聲音忽然冷得像冰。

  「如果做不到,你回去就給我寫辭呈。」

  彭裴奧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總統先生,我——」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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