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重要條件
維克多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地先開了口。
「宋和平提的五個條件我們都研究過了。第一個是關於駐鳥克蘭的i情報站撤銷問題，從六個撤到一個是吧？」
坐在對面的法拉利點頭：「沒錯。」
「可以。」維克多說，「但不能一次撤完，畢竟這不是一兩天的事，得分階段。第一階段先撤三個，三個月內再撤兩個，最後只剩下一個保留。而且這事不能公開，不能出現在任何官方文件上，一切都是我們秘密進行，當然，你們也可以監控，畢竟你們也有自己的情報手段。宋和平那邊也不能對外泄露任何消息，否則我們沒法跟國會交代。」
法拉利翹起二郎腿：「分階段可以。但時間太久不行，我們老闆等不了那麼久。兩個月吧，足夠你們撤五個留一個了。」
維克多想了想道：「兩個月太緊，i那邊的資產不是搬家那麼簡單，撤離後我們還有很多文件和設備需要走外交包裹送回國內。三個月，我只能承諾這個時限。」
法拉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西蒙也跟著點頭，算是見證了。
「第二個條件是撤銷對宋和平的通緝令。」維克多說，「可以內部撤銷，但不能大張旗鼓對外公開。但請宋先生短期內不要進入美利堅本土，否則，我們還是要對他採取手段的，否則沒法交代。」
「放心，我們老闆暫時對去美國旅遊沒什麼興趣。」法拉利冷冷地回應道，「但你們不光要讓鳥克蘭方面撤銷對他的通緝，還要撤回除美國本土外的所有通緝令。」
維克多皺了皺眉：「國際通緝令我們撤銷需要時間，畢竟剛發出沒多久立即撤回，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要多久？」
「需要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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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時間太長，只能一個月。」
「兩個月。」
法拉利看向西蒙。
西蒙攤手道：「我覺得兩個月還可以，反正宋先生短期內也不會去歐洲或者美國。」
法拉利哼了一聲，沒再堅持。
「那麼，現在就來談談第三個條件，關於普羅科普丘克的復職。」
維克多喝了口咖啡，臉上的表情難受得像是吞了只蒼蠅。
畢竟，這種事居然也被宋和平當做條件提出來，也足夠噁心i的。
可現在是彭裴奧處於下風，哪怕這是只蒼蠅，也得吞了。
「其實這是鳥克蘭的內政事務。彭先生可以給菠蘿申科打電話，但成不成不在我們。不過據我了解，菠蘿申科不會在這事上設障礙。」 「那就請彭先生儘快打這個電話吧，畢竟當時要求菠蘿申科撤掉普羅科普丘克職務的是你們美國人，總不能只管殺不管埋。」法拉利說。
維克多推了下眼鏡，看向艾米·陳。
艾米·陳從箱子裡抽出一張紙，快速寫了幾個字，推到維克多面前。維克多看了一眼，點頭。
「可以。但宋和平也不能再插手和干預鳥克蘭內政。他在鳥克蘭只能做防務生意，不能碰政治。」
法拉利接著往下說：「好吧，那就繼續談談接下來的第四個條件，關於俄特工名單。」
提到這個，維克多的臉色變了，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沒得談。」
法拉利早就料到了是這種回復，一點都不驚訝。
「斯通先生，你先別急著拒絕。宋先生也知道這份名單對i來說非常寶貴，所以他也不強求你們能答應。」
對於法拉利的回答，維克多似乎有些驚訝。
他下意識和艾米·陳對視了一眼。
西蒙注意到艾米·陳的手指在箱子把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是他們當年在蘭利培訓時的暗號，提示詞是——有情況。 「來之前，宋先生跟我說了，如果讓你們交出這份名單有難度的話，那麼可以改改。」
維克多沉聲問道：「改什麼？」
法拉利說：「名單我們可以不要，但你們得配合我們幹掉一個人。」
維克多盯著法拉利：「誰？」
「薩馬林。」
這三個字一出口，屋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維克多的臉刷地白了，艾米·陳的手停在箱子上，黑人保鏢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你們瘋了？！」
維克多聲音都變了調。
「薩馬林是格魯烏現役少將！你們知不知道配合你們動他意味著什麼？現在我們的總統跟克宮那位關係正好，要是給你們提供情報支援讓你們去殺薩馬林，這他媽等於直接打弗拉基米爾的臉！」
「怎麼？你覺得我們是在胡攪蠻纏提出無理要求？」法拉利反問。
「難道不是嗎？」維克多冷哼道：「你們覺得要求我們i配合你們去幹掉一個格魯烏少將，是一件過家家一樣好玩的事？你們太天真了。和平年代我們和俄情報部門都保持著一種河水不犯井水的平衡，配合你們幹掉薩馬林，意味著我們兩大情報部門之間要開戰！這是禁忌！」 法拉利面不改色道：「那麼，你們之前應薩馬林的要求，為他們提供在烏的內應，配合格魯烏特工刺殺我們老闆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這些禁忌了？」
維克多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i和格魯烏合作這事本來是機密。
現在看來瞞不住了。
畢竟刺殺行動失敗，內應也落入別人的手裡，也正因如此，才招來了宋和平的瘋狂報復。
也正因為這事，才直接導致了宋和平帶人一夜之間推平了幾個i駐烏情報站。
說這件事是個導火索，一點不為過。
可被人當面點出，還是有些難堪。
「這個條件我們不能同意！」維克多的口氣很堅決：「沒得商量！」
法拉利冷笑道：「嗬嗬，無所謂。你可以如實轉達我們的訴求，答不答應是你們的事，但宋先生是否繼續爆料，也是我們的事。」
維克多深吸了一口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法拉利先生，我提醒你一句，你們手裡那些所謂的猛料，翻來覆去就那麼幾盤。你以為總統先生真怕你們？」
「那你可以試試。」 法拉利依舊保持那種冰一樣的冷笑。
「不過我聽說總統先生和國務卿先生目前就在歐洲外訪，祝他旅途愉快。」
「你威脅我們！？」
維克多盯著法拉利，目光里儘是兇狠。
西蒙坐在中間，感覺像坐在兩個火藥桶中間。
「行了行了。」西蒙舉起手，「我說了，今天不談暗殺。薩馬林的事我認為可以『另議』。先往下走，畢竟大家來這裡都想要和平解決問題的。」
維克多壓著火氣，伸手扯了扯領帶：「第五個條件是『音樂家』防務進入烏克蘭從事防務相關業務。國務卿先生原則上同意，但必須有個前提條件。你們在鳥克蘭做防務生意可以，倒賣裝備也沒問題，甚至承接軍方訓練培訓合同也行，但不能利用你們的影響力干預鳥克蘭政府決策。」
西蒙抓住時機插話：「說到這件事，我有點小事要當面提一下。」
「作為今天這場談判的撮合人，也是中間人，我自己也有個條件。」說著，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了法拉利面前。
「『音樂家』防務在烏克蘭的軍火業務利潤，我要占兩成。」
維克多猛地轉頭看向西蒙：「西蒙，你到底是替誰辦事的？」 西蒙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我替能辦事的人辦事。」
維克多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沒再追問。
法拉利看了西蒙一眼，點了點頭。
「兩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