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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4章 魚兒咬鉤了

2026-10-05 03:41:47 作者: 嚴七官

  第1884章 魚兒咬鉤了

  基輔的傍晚來得比貝爾格勒早。

  安全屋內,桌上那部加密手機震起來的時候,宋和平靠在沙發上正盯著天花板出神。

  伸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他立即按下了接聽鍵。

  「說吧。」

  電話那頭傳來法拉利的聲音。

  「談判結束了,我剛回到酒店。」

  「辛苦你了。」

  宋和平坐直了身子。

  「下午談得怎麼樣?」

  「磨了差不多四小時,從中午耗到快四點。」

  法拉利那頭傳來都彭打火機的朗聲,估計是點菸了。  「維克多那個老狐狸不好對付。」

  宋和平嗤笑一聲:「沒事,我們籌碼比他們多。」

  法拉利吸了口煙道:「西蒙那個老狐狸基本不怎麼開口,就偶爾插一句『雙方都冷靜』『我理解您的顧慮』,滑得跟泥鰍似的。」

  「條件呢?他們都答應了嗎?」

  「咱們提的五條,他們只同意了四條,跟你預測的一樣。」

  宋和平說:「他們不肯提供俄特工名單,對吧?」

  法拉利說:「沒錯,名單的事他們死活不鬆口。維克多跟我繞圈子打太極,總是強調『這個議題不在本次談判的授權範圍內』。逼急了拿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五人名單想要糊弄我,被我戳穿後乾脆把話挑明了,說俄在烏境內的人員信息屬於『最高級別敏感數據』,不可能作為談判籌碼。」

  宋和平平靜道:「意料之中的事,不奇怪。」

  頓了頓,話鋒一轉:「你回來的路上,有沒有發現有尾巴跟著?」

  「有。」法拉利說:「從倉庫出來後,我讓司機花了四十分鐘在市區繞了兩圈,有車跟著我們,不過後來被我們甩掉了。」

  「你回到酒店後呢?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法拉利回答很乾脆:「進萬豪的時候特意在大堂多站了一會兒,假裝看手機,餘光掃了一圈,沒發現明顯的釘子。但直覺告訴我,被盯上了。」  宋和平沉吟片刻道:「看來是格魯烏的人了。」

  法拉利想了想道:「有可能,畢竟我們沒對i隱藏行蹤,他們也沒必要跟蹤。」

  「說說你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格魯烏盯上了我,那就說明薩馬林坐不住了。」

  

  法拉利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如果來,估計不是跟蹤那麼簡單。」

  「對。」宋和平笑了:「看來魚兒咬鉤了。」

  法拉利那頭愣了一下:「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宋和平說:「沒事,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他們來就來吧。」

  「那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宋和平說:「你現在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去市中心找個酒吧喝幾杯。」

  法拉利愣了一下:「去酒吧?」  「對。」宋和平說道:「帶上你的人,都去。」

  「宋,你這是要幹什麼?」

  法拉利似乎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你別問,反正一切我這裡都安排好了。」宋和平補了一句,「進酒吧前,讓兩個人先埋伏在後門處,帶兩人進酒吧,在那裡待上半小時左右,就從後門溜走。」

  法拉利似乎聽出點端倪來了。

  但宋和平既然這麼說,自己照辦就是。

  「行,我洗個澡,換身衣服,馬上出去。我還帶了件灰色羊絨大衣,低調中略帶奢華,你覺得我該不該穿這身過去?」

  「你他媽穿什麼都行。」

  宋和平罵了一句,但語氣里全是笑意。

  「我給你留個號碼,離開酒吧後立即聯繫對方,他會安排你離開貝爾格勒。」

  「,沒問題。」

  電話掛斷,宋和平把手機隨手扔回桌上,自己走到牆角的冰箱前,從裡頭摸出一罐可樂,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他靠在冰箱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轉得飛快。

  薩馬林果然去了貝爾格勒。

  亨利那頭剛剛發來了確認消息。

  那些跟蹤法拉利的人根本沒想到,也有人跟蹤他。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步棋沒走錯。

  談判這件事薩馬林不可能不知道,格魯烏在貝爾格勒的人又不是吃乾飯的。

  法拉利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餌。

  用來釣魚的餌。

  自己跟i方面談判這事一旦被薩馬林知道,他就不可能坐著不動。

  彭裴奧背著他跟自己的人坐到談判桌前,這事兒等同背叛。  薩馬林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一定會動。

  動了,就會露出破綻。

  他露了破綻,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宋和平又喝了一口可樂,氣泡在嘴裡劈里啪啦地炸開。

  他拿起手機,翻到法拉利剛才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過去,內容只有一個號碼。

  發完,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重新坐回沙發上,又翹了二郎腿。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冰箱壓縮機偶爾發出的嗡嗡聲。

  窗外的基輔夜色正濃,街燈昏黃,偶爾有車經過,輪胎碾過濕漉漉的路面,發出沙沙的響。

  宋和平閉上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夜晚七點四十。

  貝爾格勒萬豪酒店內,法拉利已經洗完了澡。  他站在套房的鏡子前,把那件灰色羊絨大衣披上,對著鏡子裡那張「卡洛伊·納吉」的臉看了兩秒,然後伸手理了理領口,拿起桌上的錢包和手機,轉身走向門口。

  出了房間門,客廳里的四名保鏢立即圍了過來。

  他對幾人低聲交代了幾句。

  那四名「音樂家」防務的僱傭兵點了點頭。

  交代完後,他拉開門走進酒店的走廊。

  進了電梯,法拉利盯著樓層數字不斷向1倒數,腦子裡迴旋著宋和平在電話里說過的那句話。

  「魚兒咬鉤了。」

  叮——

  隨著一聲輕響,電梯門終於打開,大堂的暖光迎面撲來。

  邁步走進酒店大堂,法拉利環顧四周。

  大堂裡頭,來往的住客不少,大堂很大,角落裡有人坐在沙發里,有人在喝咖啡。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外面的雨停了,但路面還是濕的。

  貝爾格勒市中心的霓虹燈倒映在水窪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酒吧的招牌在酒店對面不遠處亮著,暖黃色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曖昧。

  「今晚還真有點冷呢!」

  他縮了縮脖子,裹緊大衣,邁開步子朝酒吧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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