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 奧黑的陰損招
「考慮什麼?」
「我在考慮利害得失,也在想,你是不是給我挖了個坑。」
宋和平樂了:「西蒙,我要是給你挖坑,就不會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你自己琢磨琢磨,這件事對你真沒壞處。」
「不說了,我要請示老闆,然後才能給你答覆。」
「隨便。」
宋和平倒是很乾脆。
「但記住了,別拖太久,時間非常緊迫。因為薩馬林那邊已經動了,如果我沒猜錯,他肯定已經下令幹掉法拉利了,而且就在今晚。我安排法拉利今晚離開貝爾格勒,抓薩馬林也是勢在必行的事,如果你的人不動,那我自己干,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你有人?」西蒙一愣,「你剛才不是說你在貝爾格勒沒行動隊員嗎?」
「我是沒行動隊員。」宋和平慢悠悠地說,「但我有兩個手下目前就在貝爾格勒。他們本來是我派去暗中保護法拉利的。法拉利今晚離開貝爾格勒之後,他們就空出來了。你要是給二十個人,他們就能帶著人去抓薩馬林。你要是不給,那就當我沒說,我也有渠道能找到人,只不過沒你的人好使而已。」
西蒙黯然道:「行吧,你讓我想想。」
「行,你想。」宋和平說,「記住,別想太久。我給你十分鐘。」 「你他媽……」
西蒙罵了半句,又硬生生將下半截粗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在我回覆你之前,別亂來!」
說罷,電話掛斷。
貝爾格勒,安全屋內。
西蒙剛掛斷宋和平的電話,便立即撥通了奧黑的號碼。
「是我。」西蒙說:「西蒙。」
「西蒙?」
電話那頭的奧黑似乎很吃驚。
「出事了?」
「嗯,沒錯。奧黑先生,貝爾格勒這邊出狀況了。」
「什麼狀況?」 西蒙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從談判的進度,到薩馬林突然出現在貝爾格勒,再到宋和平剛才那個電話,以及宋和平提出的那樁「生意」。
他說得很細,儘量不帶個人判斷,只是陳述當前的事實。
奧黑那頭一直沒打斷他,耐心地聽完。
「薩馬林到了貝爾格勒?」
奧黑顯然也對這事感到吃驚。
「沒錯,的確到了。我在這邊還有些人脈,這次擔任中間人,我調動了這裡的所有資源,薩馬爾前兩天就到了,很顯然,彭裴奧要跟宋和平在貝爾格勒談判的消息已經被泄露了。」
「看來還是瞞不住……」奧黑嘆了口氣道:「薩馬林去貝爾格勒說明格魯烏已經知道談判的事了。這個不奇怪,格魯烏在塞爾維亞的特工也不是吃素的。但是……」
西蒙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等著奧黑往下說。
奧黑問:「宋和平想抓薩馬林,你覺得他有幾成把握?」
西蒙愣了一下:「這個……不好說。但他說他在貝爾格勒有人,只要我提供人手,他就能辦到。另外,宋和平這個人以我的了解,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他說要抓薩馬林,哪怕我不干,他也會找人干。」
「他在貝爾格勒有人?」 奧黑似乎來了興趣。
「他在貝爾格勒部署了多少人?」
「他說只有兩個,之前是派去暗中保護法拉利的。名字他沒說全,只提了兩個代號,灰狼和匕首,這兩人都是他的心腹,也是『音樂家』防務的得力幹將。」
「西蒙。」
十幾秒的沉默後,奧黑終於再次開口。
「在。」
「你配合宋和平吧。」
西蒙指間的煙差點掉到地上去:「什麼?!配合他!?」
「對,配合宋和平,活捉薩馬林,幫他把事辦成。」
「奧黑先生,你聽我說,這件事一旦開始,就沒法回頭了,而且影響太大!薩馬林是格魯烏的高級領導,軍銜是少將,活捉他等於跟俄國人徹底撕破臉!而且還是在貝爾格勒,塞爾維亞那邊要是知道了,恐怕也不能善了……」
「塞爾維亞那邊你不用管,何況,現在執政的不是我們,需要解釋的也不是我們。」
奧黑打斷了西蒙。 「佐漢的人不是在你手上嗎?這傢伙的人都是行家,用他的人吧。宋和平出兩個人,你出二十個人,夠了。」
「可是……」
「沒有可是。」
奧黑的語氣居然變得強硬起來。
「西蒙,你聽好了。抓薩馬林這件事對我們只有好處。」
「但影響也很大……」西蒙說:「值得嗎?」
「當然值得!」奧黑非常篤定道:「如果法拉利安全了,宋和平那邊就欠我們一個人情。另外就是薩馬林手裡的名單,若宋和平拿到手,維克多也就不需要提供真實名單,談判僵局直接打破。更重要的是——」
奧黑在這裡停下了話頭,仿佛在賣個關子。
「抓薩馬林的人里,有你調的佐漢的人。佐漢這個人跟i的關係行外人也許不清楚,但俄情報機構肯定能查到。只要薩馬林被抓這件事跟美國掛上鉤,但凡有一點點關係,俄美之間的矛盾就壓不住了。金髮奶龍想調停烏東?他調個屁。哈哈哈哈!」
西蒙聽得出神,煙燒到了手指才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奧黑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讓宋和平在鳥克蘭局勢里陷得更深。」 奧黑的聲音冷得像一機器。
「他越多敵人,我們越安全。薩馬林是他抓的,跟我們沒關係。但抓人的過程中,我們的痕跡留得越多,俄國人就越恨宋和平。到時候宋和平手裡攥著名單,俄國人追著他咬,我們兩邊看戲。」
「明白……」
西蒙咽了口唾沫。
奧黑要的不是薩馬林的性命。
作為美利堅前總統,一個格魯烏少將的命在他看來只是塵埃。
奧黑要的是把宋和平架在火上烤,要的是宋和平這條鯰魚進入烏克蘭攪局。
這個計劃,誰都阻止不了。
「那我呢?」西蒙問了一句不該問的話:「我如果這麼做,以後格魯烏都會盯上我!」
「你?」
奧黑的聲音里似乎帶了點笑意。
「你是i前任局長,你覺得以目前俄國人的勢力,他敢謀殺你?!我告訴你,西蒙,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要成功,如果辦砸了……」 奧黑沒往下說,但西蒙知道那後半句是什麼。
辦砸了,他就是替罪羊。
驢黨那邊可以說他擅自行動,不代表國家。
彭裴奧那邊可以說他通敵,撇清和i的關聯。
西蒙現在連個退路都沒有。
「我明白了。」
西蒙的聲音有點苦澀。
堂堂i前任局長。
在政客面前也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有那麼一刻,他忽然感覺宋和平當年邀請自己加入「音樂家」防務是多麼巨大的恩賜。
八百萬美元一年,這才是他真正的退路。
「你明白就好。」奧黑說,「宋和平那邊你馬上給他答覆,告訴他,你答應幫忙了。人手你來調,薩馬林的落腳點你也可以提供,讓宋和平的人馬上對接。」 「好。」
「還有。」
「您說。」
「抓薩馬林之前,別讓法拉利出事。法拉利要是死了,宋和平翻臉,誰都兜不住。」
「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