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這田豫遲遲做不出決定,公孫峻也不催促。
他只是站起了身來。
拍了拍面前這位未來的曹魏重臣的肩膀,笑著寬慰道。
「回去好好想想。」
「時候不早了,先回去睡一覺。」
「明日清晨之前,做出決定便是。」
說罷,他又衝著那立在一側,眼觀鼻鼻觀心的公孫柏,招了招手。
「阿柏,送送你這位同窗。」
公孫柏聞言,立馬上前,扯著自家同窗的衣袖,輕聲附耳說了幾句寬慰話。
便要拉著田豫,朝著外處走去。
田豫被拉著朝著外面走去,神情變化不定。
直直走到了院門口。
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田豫忽的回頭。
衝著坐在槐樹下的公孫峻,高聲喊道。
「我明日清晨,還會再來的!」
公孫峻聞言,挑了挑眉。
他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笑著說道。
「先回去睡一覺再說。」
田豫神情認真,重重點頭。
轉身,便朝著夜幕走去。
眼瞅著田豫離去,少年公孫柏,長舒了一口氣,關上院門。
也是朝著槐樹下走來。
「諾!」公孫峻指著桌子上的那一貫半的五銖錢,笑著說道。
「阿柏,這是今日的一貫半五銖錢!還差三貫五銖錢,便能湊夠你的束脩!」
「這幾日我要出去一趟,你且自己做飯過活。等我回來了,便把剩下的三貫五銖錢,也給你!」
「以後可不許給我說什麼不讀書了!」
「讀完了書,不說舉個孝廉,單單是拿著那盧師寫的薦書,先在郡中做個小吏也好!」
看著那袋五銖錢。
「多...多謝大兄!」公孫柏先是愕然,而後,他眼睛頓時亮起,激動到說話都有些顫抖了。
「柏定然好好讀經文,等當上大官了!」
「給大兄娶十個妻!定要帶著大兄一同飛黃騰達!」
「得了吧。」公孫峻輕笑,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還是自家弟弟樸實,給自己畫餅,都是五個十個妻畫的!
「早些睡覺。」
說罷,他便要朝著身後的房屋走去。
公孫峻準備去檢查一下自己的硬弓、長劍,免得明日若是真的外出剿匪了,自己的裝備不利,誤了戰功。
看著公孫峻離去的背影。
公孫柏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面上浮出了一抹憂色。
「大兄!」公孫柏喊道。
「怎麼?」公孫峻扭頭疑惑。
「你這一貫半錢是如何來的?你這幾日,不會真的要去剿匪了吧?」公孫柏憂色。
公孫峻微微一愣。
笑著搖頭。
「問那涿縣遊俠頭子,劉備借的罷了!」
「你好好讀書,日後替我還了!」
「劉備?」
公孫柏低聲重複了一句。
他重重點頭。
「好!我記住了!」
接著,看著公孫峻再次朝著後屋的身影,少年猶豫了一下。
還是低聲說了一句。
「大兄,這幾日你在外...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公孫峻啞然失笑,緩緩點頭。
扭頭朝著屋中走去。
.......
次日,清晨。
風聲呼嘯,層雲重疊。
公孫峻笑呵呵捏著那田豫送來的早食。
一邊往口中塞著。
一邊帶著這大清早便頂了兩個黑眼圈,站在自家門口的田豫,朝著昨日約定好的地點走去。
腦海中。
他還順帶著,再次打開了系統。
看看今日凌晨刷新出來的情報,有沒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兒。
【叮!】
【刷新成功!】
【今日情報如下:】
【1、數月之前,曾有隕鐵劃破天際,隕落在了雁回山!在雁回山的山後,砸出了一隻十數丈的巨坑!】
【如此之大的坑洞,或許是三星堆文明復甦的前兆?或許,你可以藉此掌握隕石墜落術?】
【2、昨日在河邊洗澡的性情剛烈文士,正陷入了徹底的崩潰,他發現,本該在昨日晚上就到達范陽的涿郡郡守,竟然消失不見了!】
【郡守失蹤的背後,究竟是社會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扭曲?為了得到他的衣服,或許,你可以幫助他找到涿郡郡守?】
【3、潰敗的烏桓人,四處逃亡,有一些潰兵,已經越過殘缺的長城,開始進入涿郡,不久後,或許你就會聽到他們的事跡!】
【你可以將這個消息,告訴一心求戰的涿縣縣令公孫瓚,不過,沒有確鑿消息來源的你,或許會被公孫瓚扒光衣服,當作瘋子,給趕出去!】
看到今日的情報。
公孫峻沒好氣地扯了扯嘴角。
什麼三星堆文明,什麼劉秀的大隕石墜落術的!說得這麼玄乎,多半是劉關張起家時,所用的隕鐵罷了!
不過...到時候給自己打造一柄兵器,其實也挺不錯的。
公孫峻視線下移,將第二條消息,和第三條消息盡收眼底。
涿郡郡守失蹤了?!
還是在范陽城附近失蹤的?
烏桓潰兵進入了涿郡?
這兩則消息,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或者說,那涿郡郡守,會不會是被雁回山山匪給劫走了?
公孫峻眼中若有所思。
「大兄,你殺過人沒有?」
「沒有。」
「大兄,你說,殺人到底是什麼感覺啊?」
「跟殺雞一般。」
「大兄,我聽殺過人的伴伙說,有的人第一次殺人,會直接暈倒!」
「不會。」
跟公孫峻一般,同樣是遊俠打扮,腰間佩劍,背負長弓的田豫,啃著早食,言語不停,好奇詢問。
「大兄...」
見得這田豫還要發問。
「站在這兒,張口。」公孫峻沒好氣地扭頭。
田豫老實站住,同時張口。
公孫峻將手中多餘的早食塞進了他的口中,再次扭頭,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田豫好奇地取下,看了一下手中公孫峻遞來的早食。
又是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
「怎麼會降價了這麼多!」
「足足降了三分之一!」
「怎麼可能啊!那北地的斬獲,到底是有多少啊!」
公孫峻、田豫,還沒走到那約定的地點,遠遠地,就聽到了那蘇雙的咆哮之聲。
「阿備,那馬老頭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市面的價格,真的降價了三分之一?」
「這可是好幾萬錢了啊!」
張世平難以置信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聽到這話。
公孫峻眼前一亮,連忙加快步伐。
帶著略有些拘謹的田豫,朝著聲音傳來處走去。
剛剛過去,正巧便看到劉備滿臉苦笑地點頭。
「張兄,確實如此!」
「整個馬市的馬價都跌了!」
「那馬老都快瘋了,據說一整夜都沒睡覺!」
公孫峻靠近幾人,樂呵呵地問道。
「張兄,早好啊!」
張世平深吸了一口氣,滿臉肉疼地回了聲招呼。
「阿峻,早好。」
「你也聽到了,這次咱們賺了三分之一!」
「聽到了!聽到了!」
公孫峻樂呵點頭。
雖然是賺了,可是這張世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為什麼明明賺錢了,那公孫峻也沒問自己等人要錢。
自己為什麼還這麼肉疼。
不過肉疼歸肉疼,燕人重諾,說過的話,還是要兌現的。
張世平神情複雜,嘆了口氣,再次開口。
「這次招募的人手,已經差不多了。」
「算是今天早上招的,估計能招個一百二十人左右,有三分之一,也就是四十人,都劃歸你指揮!」
「到時候,若是真的剿滅了那群山匪,收穫也歸你三分之一!」
「曉得!曉得!」公孫峻又是樂呵點頭。
白撿四十的幽冀扈從的指揮權,還有三分之一的繳獲分成,他也極難不樂呵。
「對了,張兄,那群山匪的去處找到了沒有?」公孫峻又是好奇問道。
張世平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我花了足足一貫五銖錢作懸賞,有昨日從城外逃回來的鄉人說,那群山匪,昨日剛剛搶了那城外,靠近涿縣那邊的一個村落:王家村。」
「此刻多半還在王家村中歇息!」
「咱們下午招募完了人手,便可以出發了!」
「打他一個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