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一揮手,從水月洞天中便彈出一口棺材。
那棺材通體漆黑,正是之前封印命格持有者的黑棺。
棺蓋滑落,露出裡面躺著的那個人,李出塵手上最後一個大世之爭命格的持有者。
燭鴉子走上前去,只是看了兩眼。
只見那個渾渾噩噩的少年昂首向天,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緊接著,他猛地噴吐出一大團白霧。
在那白霧之中,隱約有一團像亂麻一樣的符文纏繞盤踞。
符文的另一頭延伸出一條細細的鎖鏈,直通那少年的喉嚨深處,彷佛紮根在他的五臟六腑之中。
「你想吞噬這命格?」
燭鴉子收回煙杆,淡淡說道:「這個命格可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李出塵甚至都沒有說出自己遇到的問題,燭鴉子便先一步將這個問題點破了。
一旁的青提看得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師傅要找這位,專業的就是專業的。
「前輩所說不錯。」
李出塵立刻回應:「這個傢伙的命格已被別人做了手腳,但我現在不得不吞噬他的命格,所以來向前輩請教,這裡面到底有怎樣的問題,又當如何解除?」
「不得不吞噬他的命格?」
燭鴉子的目光落在李出塵身上,彷佛要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你丹田中的序列黑蓮,已經成熟到這個地步了?」
李出塵心中一震。
「前輩也通曉這序列之事?」
「略知一二。」
燭鴉子將煙杆叼在嘴裡,吧嗒了一口:
「你繼續說。」
「我丹田中的黑蓮確實開始異常顯化,現在只能靠吞噬命格來進行壓制。」
李出塵見有人可以解答這裡的問題,立刻將現在的現狀說了出來:
「我現在已經吞噬了三枚命格,其中有兩枚應該都被別人做過手腳。」
「是那九方家的後人做的吧?」
燭鴉子直接看破了這手段背後之人。
「正是。」
李出塵心中一喜。
就現在這個情況看,那燭鴉子多半是可以搞定的。
「序列是偽神的路徑,而你吞噬命格則是通往正神的路徑。」
燭鴉子緩緩說道:「可你偏偏兩條路徑一塊走,這一點,九方家的那個小子要比你聰明得多,當然,也不怪你,你畢竟情報獲取的還是太少了。」
李出塵頗為意外。
他頭一次聽到關於序列和命格之間的問題。
偽神與正神,這個概念更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他馬上就聯想到了太古至尊路。這條路最開始是由序列開啟的,但後來又與神皇樹產生共鳴,如今又和命格發生關聯。
與其說是這兩條路並行,不如說是已經都攪合在了一塊。
「我關於這些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而且我所持有的情報並非對你完全適用。」
燭鴉子擺了擺手:「關於這些東西,我也只能淺淺談兩句,具體你要走的路是怎樣的,還要你自己去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九方家的這個小子,用心確實很歹毒。
你剩下的這個命格必須得吞,因為你的序列黑蓮需要它進行中和。
而大世之爭命格不是大白菜,你很難在短時間內再找到替代。」
「同時,他在這裡面嵌入的是九方家的九嬰術式,三三為九,他將這個術式分成三份,各藏於這命格之中。
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著了他的道。最後這一個命格你一旦吞下,便徹底受制於他。」
燭鴉子將這裡的風險一一道出。
李出塵對此反而沒什麼意外。
他明白九方空若在裡面搞事情,那無外乎就是這種手段。
「是立刻就會淪為附庸嗎?」
李出塵開口問道。
「那倒不是。」
燭鴉子搖了搖頭:「它更像是一個暗瘡,只在他所需要的時候爆發,也就是說,你吞噬這個命格之後也不會感受到任何的異常。
而實際上,對方已經將你所掌握,只要他需要,你隨時會淪為他的走狗爪牙。
這是刻在命格里的術式,即使你捨棄這具肉身,也沒有用。」
「那前輩可有破解之道?」
「破解之道,你不已經有了嗎?」
燭鴉子的回應讓李出塵頗感意外。
「我?」
「你現在這具身體,應該是身外化身吧?」
燭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像還是青丘白家的天造福身,你小子命還真好。」
李出塵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只要將現在這具身外化身煉成道傀,並將序列體系全都分離出來,留在這具身體裡,便可以完成風險的規避。」
燭鴉子說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
李出塵在聽到這個後,也是大感意外。
還能這麼操作?
「那該如何分離序列?」
他立刻追問道。
然而燭鴉子接下來的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旁邊的山雞哥坐不住了:
「你不知道你說得油爆爆的?」
「解鈴還須繫鈴人。」
燭鴉子不緊不慢地說道:「如何將序列分離出來,自然要去追溯它的源頭。,就是要回到序列最開始誕生的時期。」
李出塵聽到這個後,心中大抵有了答案。
「前輩是說……太古時代?」
「正是。」
燭鴉子點了點頭:「你們序列者不是可以通過散落在各地的序列神殿,回到過去嗎?這便是你現在最快的方式。
序列黑蓮的成熟速度很快,你若不早早完成分離,那就是兩個結局,要麼吞下苦果,成為那九方家小子的傀儡,要麼等待序列黑蓮反噬,成為那姓呂的養分。」
「而且你想要接觸到序列最開始誕生的源頭時期,必須得是最頂格的十二重序列神殿,這可不是那種後天人造堆砌的神殿道場,而是天道化生的神殿。」
聽到這個,李出塵眉頭一皺,這種十二重的序列神殿上哪兒去尋?
「關於這個十二重序列神殿,老夫可以給你指一條道,當然……我同樣需要你去那兒辦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