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未知精靈
失去一隻陪伴了自已數年之久、從幼生期開始一點一點積累經驗、最終攻克八座道館、產生了遠遠高於友誼的精靈，會對一名訓練家造成何其深遠的影響？
從面前的兩名訓練家的精神狀態就能看得出來。
曾經的松尾選手意氣風發，他就像熱血漫畫裡的男主角那樣樂觀開朗，那雙眼睛仿佛無時無刻不嚮往著陽光與希望，就算輸掉比賽，也只會高聲大喊我下次一定會贏的。
可此時的他臉上只有無盡的疲憊，那對茫然失焦的眼睛深陷於眼眶之中，亂糟糟的頭髮不知幾周未洗，眼眸中更是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如同一顆已經熄滅的星辰黯淡無光。
而另一位檜垣大會的八強選手萬里子，她曾經不吵不鬧，聲音輕柔溫和，總是抿唇微笑，相比勝利似乎更在意她的精靈，謙遜有禮的態度更是給當時不少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現在，她似乎仍如以前那般安靜，只是那沁人心脾的微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生人勿近的冷意。她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身後，渾身裹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勢。
松尾這位訓練家良知的確不怎麼了解他的近期情況。
但萬里子，他還是有過些許耳聞的。
之所以說她對戰風格與曾經大相逕庭，正是因為她如今的指揮無比狠戾一一冷漠、無理想、信仰缺失，這三個詞語相當適合形容現在的她。
就從這兩位訓練家身上的變化良知就能判斷出來，他們絕對不可能是等離子隊成員。
「嘶·好可怕洛托。」甚至連洛托姆都被這股冷漠氣勢嚇得瑟瑟發抖。
不過這種氣勢嚇不倒良知，他像是完全察覺不到兩位訓練家的情緒似的從背包里取出兩枚精靈球，並將它們放在了桌子上。
「這就是那兩隻精靈了，我原本打算等紅豆杉博士那邊取得成果以後再交還給你們。
但你們既然千里迢迢來到了雪花市，於情於理我也應該物歸原主。」
「不過，」良知補充道，「鑑於二位現在的狀況，我建議你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話落，良知向洛托姆打了個響指，讓它打開精靈球的開閉鎖。
隨著兩束紅光閃爍，兩隻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松尾與萬里子的身前。
那隻高傲雉雞仍舊高昂腦袋，可那雙眼睛卻不見一星光點，那金色的眼晴仿佛蒙了一層霧，像是剛從夢裡醒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水晶燈火靈那令人感覺到冰冷的火焰，在幽暗的光線下變得近乎黑色，忽然一陣氣流淺淺划動，它卻依舊呆立在那裡。
當這兩隻精靈自精靈球中出現時，兩名訓練家的神色突然間有了劇烈變化，兩人幾乎同時走到了他們的精靈身旁，可卻發現那兩隻精靈相當遲鈍。
「領導應該和你們講過它們的狀況了吧，因為被注入了大量的高純度『固執薄荷』與「冷靜薄荷』，現在的它們恐怕很難認出你們。」
似乎是覺得這番話有些傷人，良知又開口補充道：「不過這一過程並非不可逆，兩天前紅豆杉博士告知我他們的進展已經取得了突破性成功，大概再過不久，就可以將這些薄荷析出精靈體內。」
「謝謝，太感謝你了，只要還有機會再和高傲雉雞相處就算就算放棄成為訓練家也無所謂。」
在聽見良知的解釋以後，松尾直接跪倒在地，抱著高傲雉雞痛哭起來，甚至眼淚嗆進氣管，他都捨不得放開自己的精靈。
這時，高傲雉雞突然抬起它的翅膀，呆訥地拍了拍松尾的肩膀。
「？高傲雉雞？你你還認識我？」松尾連忙看向高傲雉雞，可它依然抬高著那桃紅色的冠頂，似乎根本聽不見松尾的聲音。
良知嘆了口氣。
果然，用眼淚喚醒精靈這種漫畫情節是不可能在現實中出現的。
但即便喪失意識，這些精靈應該也殘存著某種習慣性的本能，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行徑吧。
「請松尾先生放心，那些罪犯已經被我們繩之以法了，而且我相信博土他們一定能找到辦法的洛托！」洛托姆懸停在松尾身旁，開口安慰道。
一旁沉默許久的萬里子突然開口：「那些罪犯會怎麼處罰？」
「如此嚴重的罪行，估計是十年以上勞役，外加終生剝奪訓練家身份吧。」良知回答道。
聞聲，萬里子卻是輕輕噴了一聲，仿佛是在質詢量刑為何如此之輕。
良知自然敏銳地捕捉到了萬里子的這一道聲音：「果然和我預料的那樣，按照萬里子小姐的計劃，應該是親手以極刑審判罪犯吧？」
「是。」萬里子點頭道，「我原本以為我再也不可能見到水晶燈火靈，所以已經做好了傾盡一生為它復仇的打算，讓死亡都成為這些罪犯的奢望。」
聽著少女模樣的萬里子說出這樣的話，洛托姆直接從下到上整個哆嗦一遍：「這這就是為什麼您的戰術風格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真正原因洛托？您不願意相信合眾警署嗎？」
萬里子看向洛托姆：「不，我相信，但同時沒有人會僅僅只在一頭下注。我很感謝良知警官，但同時我也怨恨自己，為什麼會輸掉那場對戰——導致水晶燈火靈被搶走。」
昔日看起來可愛溫柔的少女，此刻卻是以一種無比冷漠的語氣說出了這一段話。
聞言，良知突然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對戰？是和那隻從未見過的稀有精靈進行的對戰？」
「沒錯。」萬里子點頭道，「任何一名訓練家，在遇見從未見過的精靈時都會設法將之收服，我自然也一樣。但我失敗了，而且在失敗之後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一隻野生精靈。」
在萬里子講述這段話的時候，良知特意轉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松尾，而他則輕輕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曾經歷了和萬里子完全相同的過往。
「那隻精靈—是什麼模樣的？有什麼特點嗎？」良知詢問道。
萬里子不假思索，便很直接地給出了答案：「它看起來很像是巨型蟲類，渾身包裹著紫色盔甲，背後有一門巨炮，而且可以將身體收攏並進行高速飛行。」
「從屬性上看，應該是主蟲系、副鋼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