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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涇河龍王

2026-09-26 03:57:28 作者: 九棍

  第1148章 涇河龍王

  聽到孫悟空好奇的話語,霍去病也是一臉不解。

  「是啊,仙長!」

  「今日風疾雲黯,說不定便有大雪降下,就算您神通廣大,不懼風霜,也要考慮一下長安的百姓吧?」

  「是啊是啊!」悟空連連點頭,「如此天氣,非壯士何以外出?」

  「您就算上街擺攤,又能給給誰算命呢?」

  聽到二人的話語,林宇卻是微微一笑,語氣悠悠道:「貧道何事說過,今日是要給「人」算命?」

  「哦?」

  孫悟空興致大增,好奇問道:「意思不是人?那是誰?」

  林宇笑而不語,只負手而去,留下一句話道:「天機不可泄露,爾等日後便明白了!」

  言罷,他的身形宛若幻影般消散,融入院外的寒風之中。

  孫悟空與霍去病面面相覷,心中皆是好奇得緊。

  稍加思索,孫悟空小聲道:「要不,咱們跟上去看看?」

  霍去病只猶豫了一瞬,便果斷應道:「好!」

  二人一拍即合,當即換了裝束,悄咪咪地摸出院子。

  孫悟空與霍去病的行蹤,自然瞞不過林宇的眼睛。

  但他並不在意,反而背著雙手,漫步在這寂靜清冷的街巷。

  不一會,天邊便有鵝毛大雪降下,在街頭巷尾積起一層薄薄的雪霜。

  林宇行過街巷,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挑了處空地,支起竹杖幡,遮雪紙傘,便悠悠然地坐在了馬凳上,等著客人來訪。

  理所當然的,風雪之下,鄉鄰盡數歸家。

  街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幾縷炊煙從屋頂裊裊升起,也被那風雪撕得七零八落。

  林宇也不在意,原地支起火爐,燃了炭火,就著雪景煮起茶來。

  不多時,街頭拐角風雪稍頓,水汽漸濃,竟真的拐出一道身形來!

  那是個身著白衣的秀士,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腰懸一柄三尺青鋒,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尊貴之氣。

  林宇瞥了那白衣秀士一眼,隨即便收回目光,自顧自地泡起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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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白衣秀士則挑了挑眉,信步來到卦攤面前,在那竹幡前停步。

  「知凶定吉,斷死言生————當真是好大的口氣!」

  他嘖嘖一聲,旋即望向面前的道人,上來便譏諷道:「既有如此本事,出門之前,為何不算算天氣?」

  道人微微一笑,似有所指地說道:「你又怎知,貧道未曾算過?」

  那白衣秀士聞言一怔,既然算過天氣,明知今日大降風雪,卻還是支起卦攤,在這空擋無人的街頭開業。

  「莫非————你是在等我?」

  白衣秀士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面前的道人。

  卻見對方笑而不語,只問道:「閣下欲問何事?」

  白衣秀士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道人,卻怎麼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眼前的道人當是個凡夫俗子,沒有半點法力在身。

  於是他安下心來,負手而立,大笑道:「我若不問,豈非算你說的不准?」

  「哈哈!」

  道人聞言哈哈大笑,神色玩味地望著他道:「不瞞閣下,貧道便是算得此事,才沒有回答方才的問題,如今一看,果真如此—一閣下請便吧!」

  言罷,他竟低下頭來,不再理會那白衣秀士。

  白衣秀士聞言愕然,旋即惱羞成怒,忍不住冷哼道:「既如此,我卻是要你好好算一算了!」

  「也行啊。」

  道人再次抬頭,竟是笑容依舊,欣然答應下來。

  其動作之自然,令那白衣秀士都為之啞然,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搞得他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滿腔怒火都化作虛無。

  還好,他終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來歷,很快便平復心緒,冷聲道:「既是風雪中相見,便算算這場大雪何時停止吧!」

  「好啊!」

  道人掐指一算,微微一笑道:「半個時辰後,風雪必止!」


  白衣秀士聞言一愕,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暢快道:「我道是什麼得道高人,原來是個三流騙子!」

  「連卦象都不曾道出,掐指一算,便是滿口胡言!」

  「實話告訴你吧,這場雪乃是隆冬正盛之氣所凝,當下足一天一夜,得雪一尺三寸,不到明日巳時,便絕不會停止!」

  「哦?」道人挑了挑眉,饒有興趣道,「你是又如何得知?」

  白衣秀士傲然道:「我就是知道————怎麼,你不相信?」

  道人笑道:「既如此,你我不妨打個賭,若半個時辰之後,這風雪未停,你便是掀了貧道這攤子,砸了貧道的招牌,貧道絕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好啊!一言為定!」

  白衣秀士眼前一亮,似是沒想到事情竟然進展得這麼順利。

  於是他心情大好,當即伸手入懷,掏出一枚雞蛋大小的珍珠,在手裡掂了掂,笑吟吟望著面前的道人道:「我也不令你吃虧,若半個時辰後,風雪當真停止,便將此珠輸於你,如何?」

  那道人瞥了眼他手中的珍珠,竟搖了搖頭道:「少了!」

  白衣秀士微微一怔,旋即皺眉道:「你這道士,忒得貪心,此珠品質無暇,在凡間可謂價值連城,竟還不滿足?」

  「非也!」

  道人拈起壺蓋看了看,悠悠道:「所謂對賭,須得賭注相等,你不過拿顆蚌珠,便要貧道丟掉生計,豈不知貧道這本事,可是足以登堂入室,做那大漢國師的!」

  還大漢國師————

  白衣秀士自是不信,頓時被氣笑了。

  他譏笑道:「好好好,那我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如何?」

  道人停下動作,想了想,點頭道:「如此,倒算是與這攤子對等了。」

  好你個要錢不要命的道士,你還真有臉要啊!

  白衣秀士先是一愕,隨即面露怒色,正欲開口。

  但就在這時,那道人卻是話鋒一轉,語氣幽幽道:「不過,攤子是對等了,那些因此而得活的涇河水族,又該如何算起呢?」

  白衣秀士頓時一怔,旋即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望著道人。

  「你————你————你如何得知?」

  「貧道當然知道。」

  那道人放下茶壺,望著他淡淡道:「不僅如此,貧道還知道閣下的身份,以及閣下今日究竟是為何而來。」

  白衣秀士定了定神,強笑道:「好你個騙子,果然騙術驚人,差點被你唬到了,你倒是說說,我究竟為何而來?」

  道人見他還在強撐,不禁搖了搖頭,隨即嘆了口氣道:「此時說來,還是因貧道而起。」

  「貧道在這長安擺攤算命,已有三月光景,其間有一漁人,每逢問卦,便求貧道為他指點魚群聚集之處。」

  「貧道見其性情質樸,知足常樂,便順勢指點,教他餬口。」

  「而他也從不貪心,每回下網,都淺嘗輒止,從不過度捕撈。」

  「但即便如此,他的漁獲依舊相當豐厚,久而久之,不免有人心生嫉妒。」

  「前日上午,他家夫人久病初愈,想喝口魚湯,便求貧道為他指點方位,令其在隆冬時節也能鑿開冰面,捕魚自用。」

  「然而他離去之後,卻被人悄悄跟上,進而暴露了那處位置,使得將冰面下的魚群盡數被同行捕撈一空。」

  「然而這些人不知,那條河段卻是條成精鯉魚的地盤,隸屬於涇河水府。」

  「其修煉百餘載,後代子孫成千上萬,本就不可能全部活過這個冬日。」

  「丟上一條,自是無人理會,但若是數百上千條,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聽到這裡,白衣秀士身軀微顫,臉色已然變得慘白無血。

  而那道人卻置若罔聞,還在繼續道:「於是鯉魚精驚聞此事,憤怒不已,將其上報給涇河龍王。」

  「龍王聞之,更是震怒,當即派遣蝦兵蟹將,抓來一名漁人。」

  「稍加問詢,便將其嚇得驚恐失禁,一股腦地道出了所有真相。」

  「於是龍王得知,這捕魚的位置,原來是一位算命先生指點。」

  「他並不在意那些個漁人,反倒是對這算命先生無比忌憚。」

  「因此便親自出馬,化身白衣秀士,前來一探究竟————」

  言罷,他語氣微頓,抬頭望向白衣秀士,似笑非笑道:「涇河龍王,你說,貧道算得對是不對?」

  「你————你————」

  白衣秀士連連後退,滿臉驚恐地望著那道人:「你究竟是何人?」

  道人挑了挑眉,竟有些詫異地問道:「三月之前,貧道於長安敕封鬼神,立廟城隍,法旨傳遍四海,你那涇河就坐落在長安近鄰,竟對此毫不知情耶?」

  「什麼?!」

  白衣秀士如遭雷擊,大驚失色,隨後膝蓋一軟,竟撲通一聲跌坐在雪地里,滿臉惶恐地望著那道人:「竟————竟然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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