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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不是,怎麼又是嘉慶的鍋?

2026-10-19 03:19:33 作者: 傲骨鐵心

  太上皇這個問題搞得李公公很為難,他老人家也不知如何回答。

  個人情感上,李公公肯定希望貝勒爺真是太上皇的私生子,這樣無論是對雙方長期以來的合作,還是對將來公公個人及身後家族發展都是重大利好。

  畢竟,貝勒爺不僅自身文武雙全且在外統領大軍,能征善戰之餘更有大清「二皇帝」之稱的和珅在背後力挺,他日真能成功登上大寶,他李公公肯定賺翻了。

  可理智告訴李公公,貝勒爺百分百是個冒牌貨——一點含金量都沒有的冒牌貨!

  因為,太上皇已經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流露過貝勒爺是「外人」的意思。

  如果貝勒爺真是太上皇的親骨肉,當爹的怎麼可能反覆說兒子是外人呢。

  但這個秘密,李公公是打算帶到棺材裡的。

  沒辦法,誰讓李公公已經上了賊船呢。

  他要敢中途跳船,別的不說,就逼死紀曉嵐那件事便足夠他李家滿門消消樂了。

  自個死就死了,害了侄兒、侄孫,叫李家絕了後,到了地底下怎麼見李家的祖宗!

  未想,這顆「雷」,今天還是爆了。

  情感與理智的對立衝突,叫李公公左右為難。  他不是沒設想過有朝一日關於貝勒爺身份問題的真假會被擺到桌面上討論,所以,經過對宮中舊檔及老人的多方走訪,公公已經編了一個絕對可信的ppt方案。

  但這份方案是用於應付太上皇以外調查人員,而不是用於太上皇本人。

  

  換言之,李公公是打算在太上皇死後以太上皇生前最親近、陪伴時間最久的工作人員身份,證明貝勒爺與太上皇之間具有血緣關係,並以紫禁城資歷最老太監的人格擔保雙方親子鑑定真實有效。

  當事人都不在了,說什麼還不是身邊工作人員一句話的事?

  但讓李公公在當事人太上皇面前證明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再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別看太上皇這會眼神渾濁,甚至還有眼屎粘著,瞧著蔫了吧唧的,熟悉太上皇的李公公卻很清楚太上皇這會一點也不糊塗。

  沒辦法,大孫子綿恩的死讓太上皇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清醒。

  清醒到已經關了皇帝的「禁閉」,要重新出山親自主持大局。

  不說話肯定不行,說假話更不行。

  那怎麼辦?

  李公公下意識把枇杷露端上去,低聲道:「主子,您先潤潤嗓子...奴才在您身邊伺候了快五十年,有些事奴才也不敢說記得全,畢竟年頭太久了...奴才這記性還不及主子您呢,好些事都跟隔了層霧似的...主子這會問奴才,奴才還真不知怎麼回主子您呢。」

  這個回答跟沒回答差不多,儘是屁話。  太上皇也不是真的需要李玉證明什麼,因為他很肯定自己是有私生子,但絕不是趙有祿,他還沒老糊塗到自己有幾個私生子都不知道。

  接過李玉遞來的枇杷露喝了一口,轉頭看向福長安,額頭皺紋堆了幾層:「四福兒,你方才說外頭都在傳趙有祿是朕的私生子?你可知這謠言是何人傳出來的,又為何造這謠言?」

  「啊?」

  親爸爸的話讓福長安差點沒笑出來,鬧半天趙有祿那小崽子是個冒牌貨!

  他媽的,還真是叫李鬼騎到李逵頭上了!

  揍他丫的!

  要是有瞬移的本事,福長安指定就「嗖」的一下出現在趙安面前,然後揪著趙安的衣領跟胡同的潑皮一樣罵上了。

  九江城下那窩囊氣,福長安是受得夠夠的。

  要不是一直以為趙安真是自己的兄弟,他能生出拉趙安一同對付嘉慶的念頭?

  不曾想,最後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愣是把趙安翅膀給弄硬了,轉過頭不僅不把他這「兄長」放在眼裡,還狠狠敲了他幾百萬兩。

  這個仇,福長安可是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知道趙安與他親爸爸壓根沒有關係,能不想著狠狠報復趙安麼。  都是私生子,都有親爸爸撐腰,他福長安沒辦法。

  現在,哼哼。

  不過也納悶這謠言是誰傳出來的,非要把事情原委捋一捋的話,給福長安的感覺就好像是他親爸爸自個造的謠。


  沒見那年除夕夜和大年初二,親爸爸把趙有祿那小子寵成什麼樣了麼。

  之前連升五級、特賜同進士出身,賞黃馬褂、遏必隆刀什麼的,哪一樁不是足以驚掉人下巴的殊榮賞賜?

  卻是自動忽略其中也有他福長安瞎傳話的功勞。

  後來抬旗,滿洲副都統,賞朝馬,雙眼花翎什麼的,別說外人了,就福長安這個好大兒也被蒙得不要不要的。

  怎麼看,這就是老子在不遺餘力提攜兒子。

  福長安卻不敢說正是因為親爸爸的種種破格之舉才導致謠言成真,心頭突然一動在那說道:「太上皇,這謠言傳得滿京城都是,連茶館裡說書的都在講,可具體是誰傳出來的,奴才真就不知道,不過...」

  吞吞吐吐的,好像在忌諱什麼似的。

  「不過什麼?」

  太上皇好奇之餘也有些不高興,「要是連你四福兒都不與朕說真話,朕還能指望得了誰?」  聽親爸爸這麼說,福長安再也沒什麼顧慮,一咬牙便道:「太上皇可記得是皇上下旨封趙有祿為貝勒的?當時奴才就覺怪,一個漢人就算立了大功封公封侯便是,怎麼就封了宗室的爵位?就這麼著,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真,傳的奴才也一直以為趙有祿是我兄...趙有祿真是太上皇您的骨肉呢。」

  「你是說這謠言是顒琰傳出來的?」

  太上皇算是明白了。

  福長安忙搖頭:「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的意思是說,」

  不待把話說完就被太上皇擺手打斷:「行了,朕不蠢!」

  言罷,臉色已是沉了下去,氣得把手中枇杷露的碗往炕桌上狠狠一擱,「朕這個兒子,好,好得很啊...背著朕做事,朕忍了,把朕當聾子瞎子對待,朕也忍了,害死了朕的長孫,朕也忍了他...不曾想,他竟還要敗壞朕的名聲,往朕頭上扣屎盆子...朕活了八十九年,還沒被人這麼作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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