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
到處都是安排啊!
「小丫頭,喬哥哥來此也沒什麼別的事情,主要是好幾日未曾見你,便想著來看看你。」
只只輕輕一笑,將自己飄遠的思緒收回。
她點點頭:「嗯,喬哥哥近日過的可還好?」
公子喬:「好。」
於是,只只便啃著手裡的一個烤紅薯,一雙眼滴溜溜的落在公子喬臉上,隨即又挪到南庭月臉上。
什麼關係?究竟是什麼關係啊!
真的太想知道了?
只只心裡抓狂,這二人光是這樣瞧著也並沒覺得有什麼相似之處,難不成是老父親找上門來了?可若說是老父親看起來也不像啊,公子喬年紀沒那麼大。
於是乎,片刻後,公子喬盯著南庭月開口道:「小兄弟,我方才看你想對付我時拿出的那把匕首十分精緻,不知你可願拿出來給我瞧瞧看?」
南庭月臉上神色淡淡的,好似沒聽到這些話,只默默的站在只只身後,眼中視線落在小姑娘的臉上,他認認真真的盯著只只啃紅薯。
只只:「……」
公子喬:「……」
還是只只開了口:「阿月,喬哥哥既然對你那把匕首感興趣,那你拿出來給他看看就好了。」
果然,只只一開口比什麼都管用,南庭月將匕首放到了桌上。
公子喬當即拿起來端詳,他臉上的表情看著還是淡定,只不過眸中卻是翻滾如浪的複雜神色。
皇天不負有心人,這麼多年,終於算是找到了……
公子喬很快走了,南庭月卻守在榻前,大有一副要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只只到天亮的意思。
只只落下床幔時,他站著,只只脫去外衣時,他站著,只只蓋好被子躺下時,他也站著。
只隻眼睛閉了片刻,再睜開時,屋子裡燭火熄滅,唯有床頂上嵌著的夜明珠散著光芒。
而南庭月這道修長的身影還在。
只只:「……」
「阿月,天色不早,你也是時候該休息了。」
這次一見,不知下次再見,又是何時,南庭月一時間竟忘了自己也要休息。
他點頭:「好。」
倒是十分聽話,還是如往常一樣,只只睡在榻上,而他睡在那座山水屏風隔絕的美人榻上。
只不過現如今他個子長高了一些,美人榻略顯小,南庭月半截腿露在外面。
只只終於安心睡下。
只不過暗夜裡,南庭月卻未曾睡著。
在榻上那人平穩的呼吸傳來時,他悄悄睜開眼,隨即輕手輕腳的朝著床榻前走去。
夜半時分,南庭月又輕手輕腳的走了,房門推開又合上,榻上的小姑娘在黑暗中睜開眼,可還沒等她反應什麼,房門再次被輕聲推開,於是她又只能裝睡了。
南庭月折返回來,走到榻前盯著榻上的人,隨即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捏住只只軟軟的小臉蛋兒,力道加了幾分,終於捏到了這張小臉。
南庭月嘴角綻開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笑意。
被子蓋得嚴嚴實實,房門再次合上……
只只睜開眼,有些無語的翻了個身又睡了。
月黑風高,四下無人處,一旁忽然竄出一條黑影。
南庭月下意識呲牙做防備狀態。
只可惜他太小了,不管是身高還是力氣,與一個大男人不敵,最後還是被人抗上肩帶到了更為隱秘處。
南庭月整個人宛如一頭被人惹急的小守般不住掙扎,他雖小,但招數很多,公子喬被折騰的快要冒火。
「你……你這臭小子,怎麼不識好歹?」
南庭月奮力一蹬,險些將公子喬的嘴給踹歪。
公子喬氣急,忙往後退去兩步:「你這狗脾氣究竟像了誰,怎麼這麼能折騰!」
南庭月站穩後這才用一雙深邃漆黑的眸盯著敢在秦王府門口將自己挾持走的人。
「盯著我幹什麼?」
南庭月眼眸漆黑,呲著牙,渾身泛著濃濃殺意。
「你這想吃人的眼神究竟是在何處練出來的?連我瞧了都覺得嚇人。」
南庭月盯著公子喬,半晌才道:「你帶我來這究竟是想幹什麼?」
「呦,終於開口說話了。」
南庭月不管公子喬戲謔的笑,他轉身便要走。
若非這人是自己在郡主房中見過的,此刻,他又如何會跟他這樣心平氣和的站在一起?
南庭月心裡這樣想著,豈料身後的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南庭月……你可知自己是何身份?」
僅僅只是一句話便叫南庭月立在當場,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起來。
他好不容易放平心態,放鬆警惕,可現如今因公子喬一句話,渾身血液頓時搗流……
那些黑夜裡不曾被人瞧見過的鮮血追殺,一路來的逃亡飢餓,此時盡數在眼前放大。
終於……在平靜了這麼久之後又要重現那些悲慘之事嗎?
南庭月渾身氣息冰冷,他僵著身子一點點轉過身,漆黑的眸宛深不見底。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先告訴我,你知道多少。」
南庭月冷笑,將自己袖口裡藏著的匕首抽了出來。
寒光乍現,亦如冰霜。
「你已經沒機會知道這麼多了!」話出口,他攥緊匕首就朝著公子喬刺去。
鋒利的匕首破開長空,帶著弒殺一切的力道,招招死手,是不顧死活的瘋勁兒。
公子喬:「……」
他從一開始的應對自如到臉上逐漸顯出慌亂。
「誒誒誒!」
南庭月充其不聞,只埋頭苦打。
公子喬:「你這小子!」
逼他,總在逼他究竟要如何才行?
「你真下死手啊?」
「住手!」
「停停停!」
「銘兒,我是你舅舅,你親生的舅舅!」
……
終於,在說出了這句話之後,南庭月才出現一瞬間的停頓。
好似一個即將墜崖的瘋子被人拽了回來。
「銘兒,舅舅找了你很多年,終於在這兒見到了你。」
南庭月怔怔的看著面前的人。
公子喬想要上前一步,他卻往後退了一步,滿目警惕看的人心中生疼。
「銘兒,你別怕,我沒騙你,我真是你舅舅,我這些年行商在外都是為了找你。」
「托你母親的叮囑,我終於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