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箏掙扎了幾下,最後不甘地點了點頭。
楚心心信不過她,當場與商離結下契約才算數。
「畢竟你姐姐經常說謊,萬一我給你治好了眼睛,出去了又不認帳。」
楚心心看著初箏一瞬間白了的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商離,過來。」楚心心拿出她的萬能神藥,滴了兩滴在商離的眼睛裡。
「背對著火,過一會再慢慢睜開眼。」
商離很聽話,當楚心心說可以睜開時才慢慢睜開眼睛。
視線先觸及一片淺綠的衣裙,再往上,是一張又熟悉又陌生的臉。
楚心心彎著腰,在觀察他的眼睛:「怎麼樣?看得見了嗎?不適應的話,可以再閉上眼......」
「看得見......」商離呢喃,「很像......」
初箏面帶喜色:「看得到就好......很像,很像什麼?」
商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楚心心:「很像,但你不是星源。」
楚心心直起身:「哦?你怎麼分辨出來的?」
「眼睛。」商離笑了笑,易碎感瞬間化為洋洋的暖意:「你的眼睛裡裝著銀河,很漂亮。」
神曜在那邊亂吃飛醋:「巧舌如簧,我早就發現了。」
商離這才看向他,朝著他點點頭:「兄長。」
「你一條黑鮫,沒資格這樣稱呼我。」
「停!」楚心心讓他們打住,「沒完沒了是吧。」
神曜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
夜深了。
大家累了一整天,楚心心隨便找了塊石頭就睡了過去。
商離眼睛剛剛恢復,怎麼也捨不得睡,便叫初箏先休息。
一時之間,山澗就安靜了下來。
只有火苗燃燒時不時發出的聲響。
商離看了一會兒,視線轉移到了楚心心身上。
楚心心睡得很沉,不像初箏,即使睡著,周圍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又會醒過來。
商離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將那枚戒指戴到自己手指上。
一絲很神奇的聯繫忽然在他和楚心心之間誕生。
商離情不自禁想親近她。
他的視線掠過楚心心的眉眼,落到了她的唇上。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碰過那......
「看什麼看!」
商離的視線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
那絲聯繫在神曜身上繞了兩圈,才又飄向楚心心。
神曜給楚心心披上衣服後也沒有讓開:「別整天惦記著不屬於你的東西。」
商離直視神曜,頭一次反駁他的兄長:「鮫王,心心不是你的附屬品。」
「四海之內,都是屬於我的。」
神曜傲然地看著商離。
商離卻一句話把他打得措手不及:「你不要星源了嗎?」
神曜惱羞成怒:「她不告而別,難道要我守著她一輩子?」
「可這對心心不公平......你只是把她當成星源的代替,並不是真的喜歡她。」
「我不需要這種感情,她只要在我身邊就夠了。」
商離沉默了。
半晌,他才低低地回了一句:「你會後悔的。」
......
一夜好眠。
楚心心沒發現神曜和商離的暗潮洶湧。
只是覺得這兩人今天尤為奇怪。
她湊到神曜身邊:「你吃錯藥了?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話雖如此,該看的還是會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第五天,他們終於看到了山頂。
「累死了,我的腿都在發抖。」
楚心心癱坐在石頭上,說什麼都想休息一會。
神曜只好按下想馬上出去的心情陪在她身邊。
「鮫王,先說好啊,出去了我要回人族,你要是脅迫我回你那海底,我寧願一輩子呆在這山里。」
楚心心先給他打了預防針。
「想都別想。」
楚心心立馬來勁了:「嘿我說你這條鮫,你都把我送十夢了,怎麼還不依不饒的?小心你的星源回來看見你左擁右抱一氣之下跟你絕交。」
神曜淡淡看了她一眼,並不答話。
楚心心白了他一眼,在心裡瘋狂罵他。
神曜的讀心術在這也失效了,楚心心罵了一會,自覺沒趣,轉頭又去折磨系統。
可惜系統嘴巴像是上了膠水,寧願和楚心心在這個世界死磕也不願意告訴她。
「等著被寸頭把你抓回去吧。」
楚心心歇夠了才又重新往山頂走。
路上,商離一直在和楚心心說話。
也許是他戴上了戒指,楚心心對他也產生了莫名的親近。
到了山頂,兩人才停下交談。
因為,這座山,是一座孤山。
山頂一片平地,四周就是懸崖,根本沒有什麼出去的路。
大家沉默了。
費勁千辛萬苦爬上來,卻發現還是絕路。
還有比這更絕望的嗎?
這座山的周圍被雲霧遮掩,什麼也看不到。
神曜在山頂查看了一圈,除了石頭和泥土,什麼也沒有。
「或許,我們的方向錯了。」商離猜測,「要不,我們再下去找找?」
那個洞,說不定有另一個方向。
「要去你們去!」
神曜火大,要不是初箏,他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們去就去!」初箏早就不想和他們呆一塊,「楚心心,是你們趕我們走的,這不算商離違背契約。」
說完她就想帶著商離先走。
楚心心當然不給他們走,她拉著商離。
她力氣大,眼看商離要被她拉走。
初箏雙眼一暗,趁著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一掌把楚心心推落懸崖。
「找死!」
神曜五指成抓朝初箏攻擊,被商離擋了。
商離也跟著掉了下去。
神曜不再管初箏,也跟著聳身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