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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最好別自作聰明

2026-01-30 14:29:53 作者: 酒杯太淺

  大意就是雖然舍了一兩銀子,但是南銀梅人還在啊,而且她和南銀梅日後都可以要得一筆聘禮,一兩銀子真算不得大錢。

  而隱身在古松枝幹間的車青徹底悠閒了,暗暗感慨南清漓賊靈得很,能懟則懟,不能懟絕不以軟碰硬,而是走為上策,最後逃不掉就掏刀子。

  真可謂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南清漓這腦子真是沒白長,比那些個花瓶女強太多了,怪不得自家爺心情甚佳或者不佳時都惦記著這位。

  再說南清漓這邊,文六斤進了院子,放下木柴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南清漓忍俊不禁。

  「六子哥,你有啥話儘管說,是不是想現在就拿木柴錢?」

  文六斤搖頭否定,「清漓,哥是個粗人,不會繞彎子說話,你聽了心情不好也千萬別生氣。」

  南清漓更樂,「六子哥,你已經繞了一個大彎子,說吧,不管怎麼說,我好歹也是個一家之主,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快說吧!」

  文六斤也笑了,飛快地瞅了一眼東屋,壓低了聲音,「清漓,不止一個人親口對我說,就在昨晚,他們看見黃大少爺黃梓州騎馬帶走了小雪,不像是強搶,因為小雪主動抱著黃大少爺的腰,好了,我要回家吃飯了,你看著辦吧!」

  說罷,文六斤如釋重負,撒丫子就跑出了荊門。

  南清漓正呆若木雞中,小鵬推開堂屋門出來了,語帶疑惑,「大嫂,我聽見六子哥說話了,他哪去了啊?」

  小鵬這樣一問,南清漓才回過神,敷衍著沒話找話,「他回家去了,嗯,午飯沒做好嗎?」

  因為剛才她和文六斤邊走邊聊,大老遠就看見煙囪依舊是白煙裊裊,所以由此可以確定午飯還沒弄出來。

  小鵬俊臉隨之發青,怨氣濃濃,「大嫂,我正想和你說叨呢,小雪來月事也不影響做家務啊,洗個土豆蘿蔔什麼的也累不著嘛,可她不幫著做飯也就罷了,還忙著做針線活兒,你已經把她慣壞了。」

  雖然是在院子裡,但是小鵬絲毫沒壓低聲音,所以南清漓篤定小雪聽到了這話。

  同為女人,南清漓深知月事期間身子容易犯懶,但是小雪那麼勤快地做針線活兒是為嘛?攢嫁妝錢嗎?

  這樣一想,她心情又多了沉鬱,「好了,我幫著做飯不是一樣嗎?你累了就先躺會兒去,午飯很快就好!」

  南清漓輕飄飄說完,提步就往堂屋的方向走去,身後小鵬依舊憤憤不平,「大嫂,你慣著她,可她未必給你長臉。」

  是的,在回家的這一小段路上,小鵬心情起起伏伏……

  他聽到了屯子裡好幾個女人議論著小雪攀上了黃大少爺,言語間鄙夷多於嫉妒。




  南清漓心裡艾艾而嘆,她前世的職業是中醫師,根本就不擅長拉扯小孩子啊!

  可這世的人生由不得她,目前的職業是孩子王,不喜歡也得扛著。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前世的那些工薪族大多不喜歡所從事的工作,但是為了一份穩定的薪酬也得日復一日的上班。

  好像自己更慘點兒,因為自己再辛苦勞碌也沒有誰給發薪水,好吧,要怪只怪自己輕易尋死,活該在這兒當無薪孩子王。

  好在還是有希望的,只要她拉扯大了這些小孩子,就可以改變目前的人生軌跡,去追求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而小雪正值青春期,敏感多疑,她的健康成長是眼前亟待解決的難題。

  可憐自己連個婚都沒結過,連個孩子都沒生過,卻要教育這一夥脾性各異的孩子,自身真的是連一點可以借鑑的經驗也沒有。

  早知如此苦不堪言,打死她,她都不會割脈自殺;早知如此,她應該少打會兒王者,考個教師資格證來著。 老天爺怎麼動不動就給她出難題?

  她好好答題會有啥神秘獎勵啊? 求老天爺獎勵她……

  依舊愛她如故的男友蕭雲翳從天而降!

  先艱難地捋順了自己凌亂沉鬱的小心情,南清漓進了堂屋,進了東屋。

  果然,小雪正坐在窗戶那兒,埋頭飛針走線,而南氏兄弟兩人合作著做午飯。

  見了她,南小山一臉濃愁狀,聲音低得似蚊子叫,「大姐,這些土豆和蘿蔔是一個一個洗,還是一起搓巴著洗?洗不乾淨就再洗一遍,直到洗乾淨為止,是嗎?」


  南清漓淡淡笑了笑,「你回屋去吧,有小川幫我燒火就夠了!」

  南小山如釋重負,「大姐,那我還是去給羊摟樹葉吧!」

  其實南清漓也累,準確地說,由於腿上綁了沙袋,由於被南二柱追著跑了一陣子,她現在是腰酸背痛的疲倦不堪。

  愛! 只因為愛就得忍著,扛著! 對! 就用親情之愛來教育這些小傢伙茁壯成長!

  人就是越活越通透明澈,南清漓決定儘自己之能給這些小傢伙們家的溫暖。

  同時,她也可以從中汲取親情的融融暖意,藉以驅走相思滾滾卻不見戀人蕭雲翳的冷寒。

  南清漓洗好了土豆和蘿蔔,做了一冷一熱兩個菜,涼拌土豆絲和豬肉燉蘿蔔。

  又煮了蛋花雞羹湯和小米粥,主食就是肉包子和饅頭。

  吃飯時,南清漓給小雪舀小米粥時,特意在她碗裡放了今天在鎮上買的紅糖,還囑咐她這幾天喝水時也放一些,利於暖胃活血。

  飯後,南小川搶著洗刷了鍋碗,南清漓忍著倦意,在紙上畫出來自己設計的姨媽巾。

  與現代姨媽巾不同的是它不是一次性的,因為這裡物資匱乏,而且家裡有個勤儉的小雪,她肯定不贊成使用一次性姨媽巾。

  材質選用細棉布,縫成中空的,一側留活口以便於取放棉花,用細帶子代替膠粘處綁在褻褲上。

  等到棉花被血髒污後取出丟掉,再放入新棉花,等月事過後清洗。

  南清漓掩口打著呵欠,「小雪,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可以縫製兩三個姨媽巾,月事期間替換著使用清洗。」

  小雪搖搖頭,「大嫂,縫一個就足夠了,翠葉姐上午過來說用棉花太浪費東西了,她來月事時就是一塊從舊衣服上剪下來的布片,用過後洗了下次再用。」

  南清漓無話可說,勤儉節約是傳統美德,這無可詬病,可是那布片用起來各種不方便啊,反正她暗暗決定對自己要好一點。

  等到這具身子來了月事,她得縫兩個姨媽巾替換著用,與現代社會的一次性姨媽巾相比,這樣子已經是很節儉了。

  斟酌了片刻,南清漓就是小心探詢的語氣,「小雪,傳言昨晚黃大少爺騎馬攜美而去,那個女孩真的是你嗎?」

  雖然南清漓說木柜子里有過年時做衣服剩下的新布,但小雪已經找出來一塊舊布,剪成巴掌寬的長條狀,照南清漓所說開始縫合。

  聽到南清漓這樣問,小雪停了手上的動作,腦海里就浮現出黃梓州俊偉的面容,她羞答答地點點頭。

  見狀,南清漓但覺眼前一黑,仿佛被誰打了一耳光似的震驚憤然,她故作淡然地追問,「那黃梓州帶你去哪兒了?他欺侮你了嗎?」

  就在這一瞬間,南清漓深刻地明白了養豬與種白菜的區別,雖然家裡的這棵好白菜,她也沒打理多少天,但是一想到被拱了,她就渾身各種不得勁兒,鬱火亂竄。

  小雪依著黃梓州的囑咐,不動聲色地撒謊,「大嫂,他帶我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切磋功夫嘮嘮嗑,最後就把我送回了牌坊街。」

  不等南清漓說啥,屋門猛然被拉開,小鵬提步跨進來,說話就像是連珠炮似的猛烈轟炸。 「編,接著編啊,你和黃大少爺很熟嗎?你一個身上有功夫的清白大姑娘,怎麼就任憑一個陌生男人帶走了?你的臉呢?我們這一家子人的臉往哪兒放呢?」

  小雪一下就變了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你這是沒完了,還偷聽上了!我不是說過了嗎?南嬌嬌的前夫調戲我,他手下的家丁太多,我甩不脫,最後黃梓州正好路過救了我,救命之恩擺在那兒,我能好意思一聲不吭就走嗎?」

  小鵬到底是臉皮子薄,問不出來小雪為啥抱著黃梓州這種話,他俊臉沉鬱。

  「小雪,你最好別自作聰明,好,你不想告訴我太多,那你和大嫂說個清楚。」

  等到小鵬出去,傳來堂屋門掩合上的聲音時,南清漓越發憂鬱,真想問問小雪,她與黃梓州有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南清漓終是問不出口。

  「小雪,除了你說的這些,就再沒有別的了?」

  小雪語氣里透著極致的不耐,「沒有了,我已經過了議親的年齡,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做啥事兒,你們誰都管不著!」

  瞧著小雪埋頭縫姨媽巾,南清漓是真不想絮絮叨叨,卻不得不強調一番,言語間透著苦口婆心的意味。


  「小雪,黃梓州是黃家大少爺,他將來要娶的妻子肯定是門當戶對的女孩,咱們這樣的家境實在是高攀不起黃家,你最好忘了昨晚的事兒!」

  小雪很想說她甘願做黃梓州的妾室,但是對上南清漓凌厲的眼神後,她就沒膽子說了。

  「大嫂,我知道了,黃大少爺和我切磋功夫後就是隨便聊了聊,你放心吧,他真沒把我咋樣,因為他根本就不缺女人,去翠紅樓狎妓是常有的事兒。」

  南清漓不屑地哼了聲,「反正沉溺於聲色犬馬中的濫情男人,都不足以託付終身。」

  言而總之,姑嫂兩人的這次談心很不愉快。

  最終,南清漓選擇相信小雪對她所說都是真話,因為除此之外,她也沒有第二個更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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