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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一場孽緣張開了血盆大口

2026-01-30 14:31:39 作者: 酒杯太淺

  結果縣丞大人這個低調吃貨就派冷麵捕快趙威過來包圓兒,將謹小慎微的她嚇了一大跳!

  接下來,南清漓將灌腸稱重,給了個高秤頭兒,和趙威說清楚灌腸製作的手續更為繁雜,因此最低零售價要比熏干和九曲回殤貴二十文,也就是每斤六十文。

  趙威表示理解,同時說陳嘉木也吃出來了不一樣,他說灌腸比熏干更入味,比九曲回殤香軟酥爛,價格應該高一些。

  南清漓暗暗點讚陳嘉木人品不錯,沒有一點官架子,也不以官威壓小民,不得不說,這片轄區內的平民百姓真是有福氣。

  南清漓將一截截灌腸用泡好的荷葉包裹好,整齊地放在簍子裡。

  趙威如數結帳,背上簍子後解釋了一下,他要和縣丞大人押著相關人犯連夜啟程回縣城,所以這個簍子只能明天讓張亭長派人送還。

  南清漓表示理解,連連誇讚縣丞大人清廉如水,趙威正要提步離開,一轉頭就看見了小鵬……

  說到底,小鵬不經餓,早在饅頭出籠前,他就切了厚厚一片灌腸,準備夾在饅頭裡吃。

  現在,見大家沒人注意他這個小孩子,他再也忍耐不住飢腸轆轆,就悄mimi地蹲在灶台旮旯里吃起……沒錯,小鵬也愛上了灌腸!

  尋根究底,這都是文春生和吳四順的功勞,他們倆在小鵬這兒絮絮叨叨說灌腸夾在饅頭裡如何如何美味,所以小鵬從善如流,一改以前的嫌棄態度!

  重點是,小鵬的吃相饞到了趙威,他一時間失態,看得目不轉睛。

  而且,趙威還飛快地舔了一下厚嘴唇,與他的嚴肅神情格格不入,看著實在滑稽可笑得很。

  南清漓看在眼裡,強忍著笑,「趙捕快,瞧瞧,你正好趕上了饅頭出籠,我小叔子切開的這截灌腸還有不少,你和高捕快就當乾糧嘗嘗!」

  說著,她麻利地切開四個饅頭,裡面都夾上厚厚一片灌腸,然後用荷葉包裹好,遞給趙威。

  趙威逐一揣入懷裡,然後從褡褳里摸出來一把銅板兒放到桌上,「南掌柜,我們後會有期!」

  由於職業習慣,趙威自然是人冷話少,但是他曉得這饅頭夾灌腸可比乾糧好吃得多,丟下一把銅板兒也值得。

  南清漓吩咐文春生送送趙威,順便收了幌旗,插上前店的門準備吃晚飯。

  這一把銅板兒給了南清漓一些心安,由此她揣測這大梁王朝的官場應該還算清明,但願南氏兄弟的仕途之路不要走得太坎坷,都順利地博得一官半職。

  那樣,她也算是替原主盡了撫養弟弟的義務,南大柱夫妻若有在天之靈,也可以放心地瞑目安息。

  待到文春生折返回廚房,南清漓不解道:「春生哥,先前你和小四兒怎麼回事?一個個都繃著個臉,我還以為洛掌柜在縣丞大人那兒告了惡狀呢!」

  文春生尬笑,「清漓,我和小四到了張亭長的家後,趙捕快就讓我們在南房等著,他拿著那張字條和簍子去見縣丞大人,等他出來後就冷冰冰地說要來金記一趟,他一路都冷冰冰地板著臉,我倆哪敢多問原由,都嚇得夠嗆!」

  南清漓想想也是,在文春生和吳四順眼裡,趙威就代表著官威,他們和趙威一道兒走若是悠然自在反倒是不正常了。

  「大嫂,這串銅板兒真的都歸我?」 吳四順從懷裡提溜出來徐大丫給的那串銅板兒,有些不太相信,畢竟如果沒有自家大嫂,他就連一個銅板兒都摸不到。

  

  南清漓白了他一眼,「不歸你歸誰啊?你沒被那個老女人欺侮得抑鬱了,我已經是謝天謝地!」

  文春生也笑著搭腔,「你大嫂都說了,攢著給你媳婦花嘛,小四,有清漓這麼個善良的大嫂,你可得爭口氣好好活,最好是娶個漂亮能幹就像於臘梅那樣的媳婦兒!」

  這下說到了吳四順的心坎坎上,他俊臉泛紅,低頭吃吃地傻笑著。

  還在大吃大嚼著的小鵬瞅過來一眼,眉毛揚了揚,心道,小四哥一會兒愁,一會兒樂,不會得了失心瘋吧?

  媳婦兒哪有吃的好啊,一個人多逍遙自在!

  一盤子灌腸片,怎麼看都有點寒磣,也不夠這幾個吃,畢竟她對吳四順和文春生說過包吃包住,那在吃的方面就得看得下眼。

  所以甚是疲倦的南清漓依舊撐著精神勁兒,炒了土豆絲,煮了一盆雞羹蛋花湯,還有一個冷盤,一半是熏豬肝,一半是熏雞腸。

  如果一輩子如一日,就如今日,那多好啊!


  文春生和吳四順吃著噴香的晚飯,都如此由衷感嘆,不過馬上就心事來了。

  文春生尋思著文翠葉的晚飯肯定沒有這麼豐盛,不知道那安胎藥管不管用。

  而吳四順想的是於臘梅,他尋思著如果能和於臘梅做一世夫妻,即使折損他十年陽壽,他也心甘情願。

  於是他就暗暗拿定主意,等到手裡攢下幾兩銀子,他就托文媒婆到於家提親,就是不知道於臘梅會不會答應……

  不得不說,時間是所有美好夢想的溫床!

  時間一久,再加上大家調侃式的呵護,吳四順某根筋終於不拗著了,想試試看。

  他尋思著如果於臘梅答應親事,那他就娶她,成親後,侍候她的病母,養大她的弟弟於青松都是他應該做的。

  至於那五兩銀子的贖身錢和南清漓給他出的聘禮,他會如數記下來,等到他有了償還能力,一定一個銅板兒也不差地還給南清漓。

  小鵬在開飯前,已經消滅掉兩個夾了灌腸片的大饅頭,因此正頓兒晚飯上,他早早就吃飽喝足。

  天色還不算太黑,小鵬又是練家子,目力自然是勝過普通人好幾倍,所以他在院子裡溜達了一會兒,就懶得回屋裡拿火摺子或者油燈照亮,直接就上了趟茅房。

  南清漓來到這兒後,吃貨如她終是由於不習慣這兒的飲食,飯量漸漸變小,平時就屬於吃幾口就飽的那種,如果她勞累的厲害,更是沾飯即飽只想睡大覺。

  因此,小鵬還沒放下筷子時,她就試得飽了,只不過是裝腔作勢,一點點抿著那半碗湯,準確地說就是陪吃。

  等到小鵬一出廚房,她就放下筷子,洗了手,小心翼翼地給豆芽換水,就著昏黃的燈光撿出來長勢畸形不佳的豆芽。

  等到南清漓拾掇好,不禁心生詫異,已經過去好久了,小鵬怎麼還不回來啊?

  自從小雪來了月事後,她就一頓飯也不給做,只顧著做針線活兒,而南小川僅僅會做簡單的飯菜,不會蒸饅頭。

  那麼,如果自己今晚不回屯子,那三隻就連饅頭也吃不上。

  想到這兒,疲倦不堪的南清漓對小雪又多了一些失望,因為小雪來月事已經好幾天了。

  就算是月事還沒有完全乾淨,但血量也是逐日遞減的,而且小雪身上有功夫,再有南小川打下手,很容易就能拾掇出來一日三餐,也算是為自己分擔了一些。

  可是一天天下來,小雪卻始終是針線活兒一天不誤,飯一頓也不做,只等著飯來張口。

  南清漓思來想去,她實在是想不出來咋就得罪了小雪,平時她真懶得計較,但這幾天特殊,絕對不能出現絲毫紕漏。

  畢竟她不是機器,就算是機器,也是分開啟時間和關閉時間的,尤其是今天,她各種忙碌的夠嗆,已然試得身心俱乏。

  反正南清漓一想到小雪在上元節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就無語到牙疼。

  都說愛情可以讓人覺得世界很美好,從而盡一己之力讓世界變得更美好那麼一點點,但是小雪卻是完全相反的表現。

  南清漓因此覺得問題出在黃梓州的身上,黃梓州並沒有將他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小雪,是他讓小雪變成了這副模樣。

  由此,南清漓越發篤定一點,小雪和黃梓州在上元節邂逅不是一場簡單美好的愛情伊始,而是一場孽緣張開了血盆大口。

  黃梓州,以及他身後的黃家都是小民百姓無法對抗的存在,他強占小雪為婢為妾很容易,將這個她拼湊起來的家弄得家破人亡也很容易。

  而她是一家之主,不得不考慮這個家的未來,她希望每個人都有一個簡單美好的歸屬,而不是因為小雪這場孽緣一起抱團跳火坑。

  慶幸的是,這一帶社會風氣還好,縣衙官員也是恪盡懲惡揚善之責,所以黃梓州肯定不會蠢得強搶小雪而抹黑他和黃家,畢竟他不缺女人。

  那麼解決的重點就落在小雪這兒,簡而言之,只要小雪主動放手就好。

  小雪越早放手,她和這個家的未來就越美好,那自己這個大嫂要怎樣做才好?

  怎樣才能讓小雪放棄嫁給黃梓州為妾的兇險痴念?

  她已經試過,好生勸說小雪是收效甚微的,她倒是可以用一家之主的身份來點硬的。

  比如,她疾言厲色訓斥小雪不得與黃梓州再見面,可是說這話很容易,怕是沒啥卵用。


  有道是看得住人看不住心,可她連小雪的人也看不住啊,上元節那晚就是很好的明證。

  畢竟金記還沒有步上正軌,她也沒時間一刻不離地監視小雪。

  即便是她放下手頭上的事情,真的一步不離地監視小雪,可是小雪輕功那麼好,可以輕而易舉地擺脫她。

  再比如,她能迅速地將小雪嫁出去,嫁給如文澤那樣的老實人。

  可是她將燙手山芋拋給了無辜的老實人,真的好嗎?

  黃梓州會橫加干涉,還是會遷怒於以她為首的這幾隻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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