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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親生的和野生的

2026-01-30 14:31:41 作者: 酒杯太淺

  婚後,小雪會安分地過日子,還是會在老實人頭上種草? 終是不得而知!

  而且,包辦婚姻屬於南清漓非常厭惡的封建糟粕,畢竟誰也沒有權利干涉別人的人生選擇,即使是打著愛或者關懷的名義也不行。

  所以,南清漓也就是想想而已,她不可能違背她的本心而給小雪來一場包辦婚姻。

  可是,她這個大嫂真的是一百二十個憂心忡忡,她真擔心小雪背著她與黃梓州幽會而越陷越深。

  畢竟他們兩人身上都有功夫,而且南氏兄弟上午和下午都在私塾讀書,他們想幽會的話太容易做到。

  終究是南清漓心繫全家人的未來,更是心疼小雪,所以她這思緒一旦展開,就像是犯了強迫症似的,就想要琢磨出來個子丑寅卯。

  結果卻是她沒有琢磨出來一個可行的法子,腦袋殼子憋得蒙蒙疼。

  讓她出錢出力的事兒好辦,但讓她規勸小雪迷途知返這事兒太難操作,小雪根本就不想和她這個大嫂交心,她是孤掌難鳴。

  祈禱! 南清漓除了祈禱平安無事,一時間真是無計可施,就當她要出廚房喚小鵬一聲,小鵬折返回來。

  小鵬在水盆里慢吞吞地洗手,然後慢吞吞地擦手,轉頭望向南清漓,就是近乎撒嬌的語氣。

  「大嫂,我又餓了,你給我切一個饅頭,夾上灌腸片!」

  南清漓為之一愣,小鵬剛才不是隨便掰開饅頭夾塊灌腸,這齣去一趟咋就變講究了?

  還有這個讓她起雞皮疙瘩,近乎撒嬌的語氣,是跟誰學的?

  揣著兩個大問號,南清漓就抬眼望向了小鵬,後者卻低垂下腦袋,繼續擦著手,仿佛手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南清漓轉念一想,小鵬的要求如此簡單,她照做就是,等他吃完後再動身回文家屯子也不遲。

  等到南清漓將夾著灌腸片的饅頭遞給小鵬,他卻一手接住,一手抓著她右手,驚呼,「大嫂,你的手指怎麼弄破了啊?」

  說著,就拉著她往廚房外走,「大嫂,小四哥屋裡有藥酒,我幫你抹抹!」

  與此同時,文春生和吳四順也滿臉擔心地望過來,南清漓心裡一頓,淡然笑笑,「劃破一條小口子罷了,你們繼續吃,多吃點!」

  進了吳四順和文春生所住的屋子,小鵬掩好了房門,還貼在門上聽了聽,這才揚聲道:「大嫂,你坐著別動,小四哥把藥酒放哪兒了?看到了,在這兒!」

  南清漓警覺地盯了一遍窗戶紙,都是好好的,沒有一個可疑的窟窿眼,天窗也是封死的。

  接下來,兩人一唱一和,任誰聽著都像是叔嫂兩人在平淡的相處中歷久彌篤而親情篤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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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多久,南清漓和小鵬出了屋子,前者右手的無名指上纏縛了布條。

  進了廚房後,南清漓見文春生和吳四順還在吃著,甚是不耐煩地以右手掩口,連打了幾個呵欠,指指風箱旁的一個小罈子。

  「春生哥,我先去睡了,你倆慢慢拾掇吧,小四兒,今晚你就在廚房打地鋪,這罈子老鹵湯可是咱們金記的寶貝,沒有它就沒法做熏製品和蛋製品,所以你給我睡得淺點兒!」

  說到這兒,南清漓加重了語氣,透著決絕無情,任誰聽都可以聽出來,家裡的小叔和野生的小叔待遇就是不一樣。

  「反正就是你給我走心點兒,要是讓野貓啥的半夜潛進來弄髒了老鹵湯,半年內,你一個銅板兒的工錢也沒有。」

  看似很巧很巧,南清漓說話時,一直背對著屋頂的天窗。

  吳四順俊臉一點點變得嚴肅,連連點頭。

  南清漓隨後又簡單地囑咐了幾句,就打著呵欠出了廚房,小鵬則興致勃勃地湊到文春生和吳四順近前。

  「春生哥,小四哥,我們掰腕子吧,你倆誰贏了我,那我就給我大嫂說點好話,讓她給誰漲工錢!」

  文春生顧不得說話,只顧著扒拉盤底的土豆絲,吳四順苦笑了下。

  「小鵬,你還是讓哥省點力氣幹活吧,你呢,就趕緊睡覺去!你是大嫂的親小叔,我不過是半路來的野小叔,漲工錢這種好事是想也不敢想的,像現在這樣有吃有住,我就很滿足了。」

  小鵬又攛掇了幾句,兩人依舊不為所動,聲稱廚房裡還有一堆雜活兒要做,小鵬終是興致缺缺地離開。


  南清漓洗漱過後,就爬上了炕頭,沒有枕頭和被褥,她就枕著炕沿兒,將濕噠噠的長髮垂放到炕沿下,心裡念叨著。

  小雪,小山,小川,我今晚不能回屯子啦,你們就湊合著吃幾頓吧!

  畢竟金記如果在開業這幾天出了問題,那就會元氣大傷而短時間內很難緩過來。

  而她此刻又不想去落月居求夜星霓那個傲嬌貨幫忙,所以只能祈禱自己的運氣再好點,能熬過去這個坎兒。

  想著,想著,頭髮還沒有干透,南清漓已經鼻息輕悄入夢,由於她有心事,因此即便是熟睡狀態,眉頭依舊微微蹙著。

  再說文春生和吳四順兩人一起洗涮好鍋碗,將廚房拾掇得井井有條,文春生叮嚀了吳四順幾句就回屋洗漱睡下。

  吳四順抱了一些木柴在風箱旁鋪開,又抱過來自己的褥子,鋪在木柴上。

  簡單地洗漱後,他插好廚房的門閂,吹滅了油燈。

  他倚靠著風箱半坐半躺,褥子半鋪半蓋,一手放在旁邊的壇蓋子上,緩緩地閉上了眼。

  約莫半個時辰後,吳四順睡熟了,鼾聲如雷,放在壇蓋子上的手緩緩地耷拉下去。

  又過了約莫一個半時辰,屋頂天窗那兒傳來窸窸窣窣的碎響,很快,從天窗垂放下來一根粗麻繩。

  一個精瘦的黑衣漢子順著繩子滑落進來,雖然廚房裡黑漆漆的,但是這對他絲毫沒有影響,一看就是平時訓練有素,專門做盜門生意的。

  他很快就到了吳四順身旁,掀開罈子蓋兒聞嗅了一下後就抱在懷裡。

  然後快步走到繩子那兒,放下罈子,利落地將繩子挽系在腰間,再次抱起罈子。

  繩子在黑暗中徐徐上升,顯然天窗外有同夥接應,將他拉了上去。

  而吳四順依舊鼾聲如雷,睡得死沉。

  翌日,辰時初。 南清漓指揮著文春生等人將早飯準備就緒,今天改用木桶盛放稠粥,涼拌土豆絲以及肉雜碎。

  這樣一來,從廚房送到前店比先前方便得多,可以少跑幾趟,而且木桶的保溫性能優於紅瓦盆,稠粥不易因變冷而發硬。

  南清漓沒有食慾,她讓文春生等人在廚房吃飯,自己一個人在前店招呼客人。

  進金記吃飯的客人還是以腳夫和做短工的村漢子為主,都是規規矩矩交錢吃飯。

  今天沒有洛掌柜過來踢場子,也沒有徐大丫過來吵吵嚷嚷,店裡清清靜靜的,顯得一派溫馨祥和,南清漓隨之也頭輕了不少。

  其實洛掌柜此時忙得焦頭爛額中,而徐大丫則是無利不起早,還在被窩裡睡懶覺呢!

  入帳的銅板兒越來越多,飯菜隨之越來越少,就在這時來了幾位南清漓意想不到的客人。

  南蘇陽和兩個彪形漢子,前者依舊是一襲石榴色的袍衫,騷包妖嬈。 「南館主,多謝捧場,這邊請!」

  畢竟登門皆是客,南清漓只能是笑臉相迎,但南蘇陽卻止步不前,低低吐槽,「不是說生意火爆得很?怎麼連個雅間也沒有?」

  南清漓心裡大翻白眼,南館主啊南館主,像你這樣高端的客人一年也來不了兩次,本寶弄個雅間不是傻麼?

  是的,南清漓覺得像蕭雲翳,婁千語以及南蘇陽這樣的有錢男人天天吃著山珍海味,大魚大肉,胃口自然是養的挑剔刁鑽無比,偶爾吃頓清粥小菜不過是調劑一下而已。

  雖然甚是嫌棄沒有雅間,要與一群不認識的人坐在一起吃飯,但南蘇陽還是對周遭各種關注的視線視若無睹,乖乖地跟在南清漓身後,最後在一個挨著窗戶的位置坐下。

  「你金記的家常飯,來四份,他倆,咱們倆一人一份!」 說著,南蘇陽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桌子邊上,抬頭盯著南清漓。

  斂著沉醉霧氣的桃花眼微帶鋒銳,意思就是你敢拒絕一個試試。

  四目相對! 南清漓好尬……

  這個騷包館主大早上就硬得槓槓的,這是忘了喝藥嗎? 咱們倆一人一份!

  好吧,周遭的食客僅僅密切關注了這句!

  冷艷妖嬈的南館主專門來金記捧場,還邀請寡婦老闆娘一起吃早飯!

  霎時,粉色的小泡泡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恣意飄飛。

  不過這僅僅存在於一乾食客的腦補世界中,南清漓絲毫不受影響,她尬笑著,小謊信口拈來,


  「南館主,這個真不行,我已經吃過了早飯!」

  南蘇陽長指一下下摩挲著紅玉蟬把件,低低吐槽,「你這人真沒勁兒!」

  南清漓心道,本寶的確是沒勁兒,快要累死了,真想一覺睡死咋有勁兒?

  但面上,她就是公式化的專業語氣,就將南蘇陽當成了普通食客,沒有半點逢迎之態。

  「南館主,小店誠信經營童叟無欺,一份稠粥帶一份涼菜或者熱菜十五文,帶兩份菜就是二十文,你們是要一份菜還是兩份菜?」

  南蘇陽心裡失笑,還童叟無欺?那他是童還是叟?這個小丫頭真有趣,與那些個投機取巧唯利是圖的奸商不同,如果不是人多眼雜,就逗逗她,和她說話很有意思。

  「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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