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三十八章 那就一起死吧

第三十八章 那就一起死吧

2025-03-23 14:58:25 作者: 張喵不是一隻貓

  這聲介紹讓岳柒像觸電一般漂浮了起來,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聚在了一起,酥酥的電流從身體裡穿過,流淌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然後,自己開始越飄越遠,漸漸離開了原本站立的地方。

  而周簡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看著,眼神裡帶著某種毫無波瀾的冷漠,這個時候岳柒才反應過來,看來自己是真的要回去了,都能和正主面對面了。

  於是也來不及打個招呼了,開始奮力的順著自己漂浮的方向游去,渴望著,快一點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與此同時,岳柒的頭頂也出現了一片亮光,仿佛是來接她回去的大門,這讓她更加的激動了,加快了速度,用唯一學會的狗/爬式向那片光亮衝去。

  可衝著衝著,就在岳柒即將觸碰到那片光亮時,身體又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開始急速向地面上墜去,那觸手可及的大門就這樣迅速離她遠去了。

  「啊啊啊啊啊~

  岳柒絕望的叫喊著,企圖掙脫這股將她拽下的力量,但不管怎麼掙扎,身體還是不斷向下墜去,而原本站在地面上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的周簡,此時身邊也升起了陣陣濃霧,漸漸的將她吞沒,顯然這也是她沒想到的。

  那股力量繼續拽著岳柒下墜,一直到她墜落著經過周簡的身旁,看到她驚訝的眼神,再到穿過原先站著的地方,看到下面一層的容娘,再下一層的周逸,每一層都站著岳柒剛剛在走馬燈中見到過的人,就好像這個走馬燈突然開始逆時針旋轉一樣,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一直到,岳柒再承受不住這下降的速度,閉上眼睛,屏住了呼吸,又猛地觸底反彈,掙脫了這股束縛,從一片混亂中掙脫而出,深深的吸了口氣。

  「呼~」

  隨著這陣深呼吸,岳柒終於睜開了眼睛,而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剛剛那十八層地獄式的走馬燈中沒有見到的可修齊。

  「你也死了?」

  這是岳柒見到可修齊後的第一反應,畢竟沒死怎麼會和自己在這黑漆漆的地方見面?

  說到黑漆漆,岳柒這才發現自己此時正泡在水裡,渾身濕透了,就像剛從水裡鑽出來一樣。

  「先上去再說。」

  對於岳柒這神奇的腦迴路和異於常人的感情反應,可修齊已經不想再反駁什麼了,帶著她,一點一點的向岸邊游去。

  一直到腳底觸碰到了岸邊的沙石,岳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剛從水裡鑽出來。

  「我沒死?我掉河裡了?」

  見岳柒終於反應了過來,可修齊十分欣慰的嘆了口氣,但看她那一臉呆滯的表情,又覺得自己有些放心太早。

  

  「我們怎麼會在河裡?我們不是在那個變態真空機里麼?」

  果然,岳柒還是岳柒,又是一個可修齊聽不懂的詞,本來學習中原的語言就已經夠辛苦了,現在還多了一門「岳柒的語言」,真是苦了可修齊。

  因為剛剛從水裡出來的原因,身體會迅速的失溫,而這裡又非常的潮濕陰冷,可修齊擔心岳柒會生病,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擰乾了披在了岳柒的身上。

  「阿嚏~」

  可修齊不披還好,這一披,正好提醒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岳柒的身體,迅速的給了他一個噴嚏「以示謝意」。

  兩人找了個稍微乾燥點的避風的地方休息,岳柒把自己身上的水也擰了擰,擰完了才發現可修齊身上的衣物單薄的很,唯一一件還算厚實的已經披在了自己身上,這不行,他要是生病了,上哪找這麼大個勞動力去啊,而且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自己。

  始終秉承著「想要利己先要利人,不能利己也不要讓他人拖累自己」的思想,岳柒將身上的衣服又結結實實的披回了可修齊身上。

  「阿嚏~」

  然而這件衣服就像有詛咒一樣,誰披誰感冒!可修齊也打了個噴嚏。

  也是,一件濕衣服,披了也沒用,在這颳大風的地方說不定還更容易生病,當務之急還是先生火的好。

  這麼想著,可修齊也就沒有再把這件衣服推來推去了,在衣兜里摸了摸,最後摸出個已經濕透了的火摺子,看來想要生火是不可能了。

  見可修齊在懷裡摸了半天最後摸出個不能用的火摺子,岳柒原本還有所期待的心瞬間涼了下去,這是本什麼人間悲慘小說啊?女主角一點BUFF都沒有就算了,男主角也這麼悲催?敢情還真是個古言虐文啊!這麼虐的啊!


  指望不上可修齊,岳柒只能在自己身上找找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最後找了半天,火摺子沒找到,找到了一坨濕掉的燈油。

  這是之前在熄滅長明燈時剩下的,岳柒順手放在了衣兜里,沒想到現在倒是用上了。

  可是光有燈油沒有火也不行啊,還是點不燃啊。

  「在這牆上試試。」

  可修齊說著,拿起岳柒手裡的燈油,在牆壁上剮蹭了兩下,還真冒了點菸,又再接再厲,還真刮出了一點火苗。

  因為燈油表面還有些水氣的原因,這些火苗燃燒的沒有在燈盞里時那麼旺盛,但能保證不熄,這讓岳柒再一次的感嘆,雪鳶她娘真牛逼!放現代那是要拿諾貝爾化學獎的!人類能源的未來,世界和平的希望~

  拍完了雪鳶她娘的馬屁,岳柒這才想起雪鳶怎麼不在這?又趕忙去問可修齊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可修齊猶豫著將她昏死過去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跟她講了一遍。

  那時,可修齊和雪鳶眼見著岳柒沒有了呼吸,知道再不救她怕是不行了,可修齊剛剛在用石子擊打長明燈時找到了這股氣流的運動規律,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開始漸漸成形。



  之所以將這裡設計成一眼望不見盡頭的深淵模樣,大概就是為了防止別人下去找到這個通道。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這個看不見的通道就是岳柒唯一的生路。

  這麼想著,可修齊幾乎很快就下定了決心,還沒等雪鳶反應過來,他就縱身一躍跳到了那股氣流中,他跳之前用輕功借了個力,是在岳柒的上方跳進去的,被氣流捲走後,一邊下降一邊跟著它打轉。

  當他正好轉到岳柒那邊時,迅速用力,掙扎著伸出手去將岳柒帶著一起卷進了氣流里,他緊緊的抱著她,兩人一起隨著氣流消失在了雪鳶眼前。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雪鳶都來不及思考,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直到整個墓室里真的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才相信,那兩個人跳了下去。

  可修齊講這些時,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語調也很平靜,就好像這只是一件十分稀疏平常的小事一樣,但岳柒卻知道,那個深淵有多可怕,哪怕只是看一眼她都腿軟,讓她為了一個人從那跳下去,生死未卜,她是絕對做不到的,這一刻,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沉默著,沉默著,任由心底的某些東西翻滾著。

  「如果這下面沒有這條河呢?那你豈不是摔死了?!」

  岳柒知道自己此時是不該問出這句話的,但她還是問了,她心底的那些東西已經不受她控制了,叫囂著,想要得到答案。

  「氣流既然是循環的,那麼有下就有上,我們會再跟著這股氣流升上。」

  「那你要是猜錯了呢?」

  「那就一起死吧。」

  可修齊說完,還輕輕的笑了笑,岳柒看著那不甚在意的笑容,心裡的某些東西徹底泛濫了,鼻頭一酸,眼眶很快就紅了,她不想讓可修齊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伸出手去,抱住了他,將臉藏在他身後,不讓他看見自己慌亂的樣子。

  可她混亂的心跳還是出賣了她,「撲通撲通」的響著,通過她的體溫傳遞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可修齊也傻了,他心裡那點本就努力在壓制著的感情也躁動了起來,跟著她的心跳一起,猛烈的燃燒著,就像眼前的這塊燈油,長久不熄。

  溫熱的體溫總是讓人眷念的,岳柒那顆跳動的心在這溫暖的懷抱里也逐漸平靜,可修齊的手還是僵硬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在他終於下定決心,打算回抱住岳柒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陣綿長而平穩的呼吸,甚至還帶著小小的鼾聲。

  「媽~冷~」

  岳柒習慣性的在睡夢裡喊她媽給她加被子,這是她還在上學時的習慣,那時還和爸媽住在一起,吃的喝的都有人照顧,晚上還有人過來給你壓被角,不管冷了熱了喊一聲就行,媽媽總會第一時間趕到,一邊嘮叨著一邊拿出更厚的被子又或者默默的把風扇打開。

  現在長大了,離開了父母身邊,凡事都要自己扛著,冷了不願意起來就把被子裹的更緊些,熱了就直接把被子掀了,因為夏天的風扇還沒來得及清洗,渴了買瓶水,餓了吃個外賣,生活不算差,但多少少了點什麼,這大概就是家與「狗窩」的區別。


  岳柒一邊喊著冷,一邊把自己縮的更緊了些往可修齊懷裡鑽,這讓可修齊想起了當初在樹上睡覺的時候,岳柒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也是手腳並用的把他抱的連動都動不了,這個人,自己在她眼裡還真就是個「工具人」。

  「工具人」這個詞也是跟著岳柒學的,雖然覺得這個詞奇奇怪怪的,但聽了她的解釋後又覺得說的挺準確的,現在自己就是個「工具人」。

  可修齊聽著岳柒的鼾聲,無奈的笑了笑,將已經半乾的外衣裹在了她身上,又看了看眼下的環境,一片微弱的火光中能看到這裡大概是某個地下河道,兩邊看不到盡頭,只有不斷呼嘯的風告訴著他,他們是從哪來的,又該到哪去。

  看了眼雖然不會熄滅但終究還是太微弱了些的火光,可修齊覺得還是要找到一個更適合休息的地方才行,因為此時,他已經感覺到懷裡岳柒的體溫在不正常的升高了。

  岳柒剛剛經歷了自己肉體和靈魂的大起大落,又「撲通」一聲掉進了這冰冷的河裡,穿著濕衣服吹著風,雖然心情很澎湃,但終究敵不過疲憊的睡意,可修齊的體溫又太過溫暖,抱著抱著就睡著了。

  而她一向感冒必發燒的體質也被她帶進了這個世界,不一會兒體溫就開始飆升起來,睡夢中的她也痛苦的動了動。

  河道里的風是向著南邊吹的,可修齊他們也該往南邊走,他將岳柒抱了起來,用自己的身體替她遮擋不斷從後面吹來的風。

  因為是順著風走,在風的助力下,可修齊走的還算輕鬆,就是這條河道實在是太長,走了半天都沒能看到盡頭,懷裡岳柒的體溫越來越高,已經開始有些說胡話了。

  可修齊自己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身上也都是半乾的濕衣服,一直被風吹著,也漸漸的覺察到身體開始發熱起來,但此時他不能倒下,不然他們兩就都得死在這。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