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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已經收了我的聘禮

2026-01-31 03:18:13 作者: 星也迢迢

  鍾宥給愁的,想也知道鍾窕備馬要去哪裡。

  眼下這事還真是耽誤不得,根本就是一籌莫展。

  答應是不可能的,拒絕更是不可能。

  鍾窕要去找公子策商量也實屬正常。

  但是——

  鍾宥追了出去:「阿窕,這時候你找公子策也沒用,他根基不穩,就像公子凝說的,他不會為了你忤逆公子凝,你回來,我們快馬傳信給父親,讓父親那邊想想辦法!」

  公子策那邊如今根本是不能指望的。

  剛才公子凝的話語中,諒誰也能聽出,公子策的命都拿捏在公子凝手裡。

  更何況他跟鍾窕如今確實也沒有什麼,人家憑什麼要為了鍾窕,跟公子凝反目?

  再者,公子策現在有什麼條件跟公子凝反目?

  他在西梁皇宮中就是個小螞蟻,被人輕輕一捏命就沒了。

  要說鍾宥反對公子凝跟鍾窕,是因為國勢所迫,不想鍾窕被公子凝當成與大兆維繫的棋子。

  那公子策...他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什麼都沒有,爹不疼娘不愛的,唯一手中的兵權,怕是西梁王說收也可以收回去。

  就這,他拿什麼跟人斗。

  還不如大兆帝都里,身家清白讀書用功,為人斯文的沈從文呢。

  鍾宥跑的沒鍾窕快,嚷嚷聲也不知道她聽見沒有,一會兒馬棚里就沒影兒了。

  這回出使西北,鍾宥操碎了一顆老父親的心,但凡鍾窕鍾寓這兩個祖宗沒來,他都能再活多十年!

  「兒孫自有兒孫福,」後邊出現一道充滿嫌棄的聲音:「你管人這麼多做什麼,我看你就是將公子策看的太扁了。」

  鍾宥回過頭,陳南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臂立在廊下。

  方才公子凝來此的事情她不知道聽到多少,但是鍾宥的話她顯然是都聽完了。

  「我沒看扁公子策,」鍾宥跟陳南衣不是很熟悉,儘量耐著性子道:「他跟阿窕也不是一路人,早晚他們西梁皇室要發生一場奪嫡的動亂,這動亂中,公子策顯然是個出頭鳥。」

  西梁三個皇子中,唯一不受寵的三皇子手中有實權,有功績,這在另外兩個皇子眼中,是絕對的挑戰。

  他們定然不會讓公子策擁有這樣的條件太久。

  公子策現在已經開府了,再下一步,就是老西梁王退位。

  按公子凝的性格,即便他順利登上皇位,手底下的這兩個兄弟,他也定然不會給他們活命的機會。

  公子策的前路可想而知。

  陳南衣聽完,不屑地啐了一聲:「你怎麼知道公子策就看得上西梁的這點基業?」

  西梁...這點基業?

  鍾宥跟看傻子似的看她:「...不是他看不看得上的問題,而是即便他無心爭搶皇位,公子凝也未必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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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南衣的表情就更不屑了:「沒準是公子策不放過公子凝呢。」

  「......」

  鍾宥覺得跟這位姑奶奶沒法說話。

  聽說她這近一年都在四處遊走,偶爾跟在公子策身邊,也不知道都在做什麼。

  公子策身上有毒的事情,鍾窕和陳南衣誰也沒有說過。

  這件事越少人知道,對公子策的威脅也就越小。

  不是不信任鍾宥,而是難保隔牆有耳。

  陳南衣究竟了解公子策多少,她自己也說不準。

  但是這一年,即便她只是三不五時到一次西北,接觸到的也不少。

  畢竟是要為他解毒,所以往常打交道的都是公子策的心腹。

  也不知道公子策是信任她還是不在乎,總之有時候在把脈途中接到下人稟報或者什麼,也沒有刻意避著陳南衣。

  據她所知,公子策有錢。

  而且他的有錢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就聽過下屬說哪裡哪裡的金礦生產百萬金,哪裡哪裡的煤礦又盛產了千萬旦。

  這些只要不是在過家家,那麼公子策的資產基本上就是富可敵國的地步。


  至於公子凝帶來的這些聘禮——

  陳南衣看了一眼就收回來,與公子策的那些相比,這一點根本不夠看。

  虧那公子凝還當自己是個大羅神仙似的,以為自己對鍾窕有多麼出手闊綽。

  *

  鍾窕這邊,馬剛跑出去一會兒,又被她迅速勒停了。

  西北冽冽風沙如同自己前世死去那天一般,颳得到處都是沙子。

  馬蹄急剎揚起的沙礫,激的鐘窕將眼一閉。

  下一刻,她身子一輕。

  幾乎是被人拎著腰抱起來,轉瞬後落在了另一匹馬背上。

  而方才逼停她,她以為身在百里外的男人此刻正擁著她,穩穩將她扣在了他的馬背上。

  今日的風實在是大,鍾窕張嘴就吃了一口風沙,她嗆咳了幾下。

  公子策便用大氅將她一裹,帶著她往背風處去了。

  沈輕白與另一個公子策帶來的下屬則默默地牽起鍾窕那匹馬,遠遠輟在公子策身後。

  不敢離遠,也不敢靠近。

  「你怎麼在這?」鍾窕仰起臉,只看見公子策的下巴:「不是有公事要忙嗎?」

  「知道有人要找我。」公子策一夾馬背,朝遠處一片茂密的山林駛去:「怕有的人六神無主。」

  這語氣,顯然是知道公子凝的動向,更加知道鍾窕出來找他所為何事了。

  鍾窕掐了一把他的手背:「你早就知道公子凝要有動作了?」

  「也不算早,比你早個兩三天吧。」

  「......」

  從西梁邊境跑馬來大兆邊境,不過需要一日,公子策但凡派人來通知她一聲,也不至於讓鍾窕面對公子凝的時候傻成狗。

  「不過,」公子策又道:「從那日在鍾府一別,我就知他定然會有此動作。」

  鍾窕:「......」

  她拍了拍公子策的馬頭,十分冷淡地說:「我要下馬。」

  公子策怎麼可能放她下去,小狐狸這是惱了,怪自己不跟她通氣。

  放下去鐵定就跑了。

  所以公子策非但不放手,還將鍾窕的勒緊了一些。

  鍾窕惱道:「我真應該將公子凝的聘禮收下來,反正你們兄弟慣會掣肘對方。」

  「那不行。」公子策聲音含笑:「你已經收了我的聘禮。」

  鍾窕莫名其妙:「你什麼時候——」

  說到這,她恍然大悟,抬手覆上胸前那塊暖玉。

  這玩意兒是聘禮?

  公子策想的倒挺美。

  就算這是整座留歌城的鑰匙,那公子策未免也太敷衍了。

  「我當時可不知道這是你全部的身家性命,別想唬我。」鍾窕輕嗤:「那公子凝那兒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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