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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連飯都得公子策自己煮?!

2026-01-31 03:18:56 作者: 星也迢迢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撲入鼻尖。

  鍾窕一愣,喝了酒的時候動作比腦子還要快,一拳就甩了出去。

  但是她根本敵不過來人,那人像是能預判她的動作似的,穩穩將她的拳頭抓進掌心。

  鍾窕反應過來的第一個想法是——公子策?!

  第二個想法居然是——他是不要命了麼?連這招月宮也敢闖?!

  但是那瓶花雕已經徹底侵蝕了她的大腦,這些想法根本不及成型,就被另一種想法替代了。

  鍾窕動手不成,改為動腳,抬腳狠狠將對方的腳一踩,怒斥:「滾!」

  她雖然一晚上能對那太監,莫公公,還有青檸言笑晏晏,但是其實心底的那股燥郁根本就沒有壓住。

  不然也不會閉上眼就是公子策和那個紫衣姑娘,相依偎在廊下的場景。

  攪得她喝了酒也揮不掉那畫面。

  誰知道公子策比她還要霸道,完全不聽她的話,只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後,拽著往廊下人少的地方去。

  他們身上都帶著酒味,分不清是鍾窕的還是公子策的,花雕酒和望春紅混在一起,莫名令人迷醉。

  懷裡別彆扭扭紅著臉掙扎的女人,叫公子策暗罵了一聲。

  他只能等到宮中夜禁之後才來這兒,因為來早了躲不過宮裡各路人馬的耳目。

  ......而如果不來的話,鍾窕必然能氣個大發。

  她向來是個理智的人,此次冒險來西梁,定然是因為擔心他。

  這麼想著,公子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躁和後悔。

  當日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沈從文,他確實生了氣,回來西梁之後又因種種原因,一直沒顧得上鍾窕。

  還讓她看到自己跟紫檀......

  突然,公子策解下大氅蓋在鍾窕身上,藉由這個動作將她緊摟進懷裡,俯下身覆在鍾窕耳邊輕聲:「生氣可以,喝了酒再吹風明日就該病了。」

  「......」

  狗男人聲音低沉好聽,低語的時候還有輕微的氣息拂過耳畔,莫名激起一陣顫慄。

  鍾窕推了他一把沒有推動,氣道:「披衣可以,再湊近點當心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這話說完,也不知道是不是鍾窕的錯覺,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下,雖然很不明顯,但她就是捕捉到了。

  不由地更氣了,抬頭瞪了他一眼。

  公子策此時倒是放開了手,還往後退了一步。

  

  心底那股煩悶怎麼壓也壓不住。

  不解釋也不提,公子策這是打算將事情蓋過去麼?

  好。

  很好。

  她鍾窕要是多問一句,那她就是傻子。

  但是腦袋實在太暈了,她一步剛邁出去就晃了一下,整個人扶住廊柱才能站穩。

  公子策在那瞬間已經伸手過來扶,見她站穩了才放手。

  手臂上的熱度傳來又消失,鍾窕擰緊了眉,突然覺得煩躁又難過。

  煩躁的是自己千里迢迢來這兒,西梁皇宮的水有多深,她答應了就抽身不了。

  難過的是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候,因為一個男人牽腸掛肚,可他卻顯得很不在乎。

  太暈了,鍾窕有點站不住。

  可是又不想在公子策面前丟臉,於是她強撐著往前走了兩步。

  除了最初的那兩句話,不管是公子策也好,鍾窕也都沒有再置一詞。

  兩個人沉默著,一個看著地,一個看著另一個。

  似乎他今夜過來也只是為了看一眼鍾窕,也沒有準備要說什麼。

  走了兩步鍾窕走不動了,她放棄掙扎般在原地蹲了下去。

  背對著的姿勢,公子策的大氅在她身上到底太長了,有一截拖了地,蹲下去時裹著她,就像一隻漂亮的在雪地受傷的小狐狸。

  公子策不由地一僵,跟著蹲下身去要扶她:「怎麼了?暈的難受?」

  「很難受。」鍾窕的聲音又低又悶,整個人裹在大氅里:「你別碰我。」

  公子策從未見過鍾窕這副樣子,不由連心都擰成一團。


  他本想著過幾日再解釋,今夜確實將人氣大發了,氣頭上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是真的進來看看鐘窕的,看招月宮有沒有安置好,看看鐘窕有沒有被為難。

  誰知道撞見的竟然是喝了酒的鐘窕。

  「我尋個讓你不那麼難受的地方,好不好?」

  腦子嗡嗡嗡的,鍾窕問:「怎麼能不難受?」

  「你跟我來。」公子策伸手去牽她。

  幸好喝醉了的鐘窕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是勝在聽勸。

  她猶疑了半晌,覺得公子策掌心涼涼的體溫此刻很是能紓解她心底那點燥熱,於是就被牽著走了。

  這時候其實已經過了宵禁,守夜的青檸也已經被酒放倒了。

  宮牆外有公子策的人把守著。

  小廚房裡的人都下了值,昏暗一片。

  公子策推開門,將鍾窕安置在椅上坐著,復而又關了門。

  鍾窕的視線一直跟著他走。

  她從小就不愛廚,更別提這麼近地接觸一些瓜果綠葉。

  可是應當比她更不可能接觸這些的三殿下,此卻微微挽起了袖子,給她洗了個小柿子。

  他像是在哄小孩兒:「坐在這吃,乖。」

  鍾窕莫名其妙,抓著小柿子就是一口。

  很甜,衝散了嘴裡那股難言的酒味。

  她以為著就算了,可公子策卻轉身,在灶里生起火。

  公子策......下廚?

  她混沌的腦子亂亂地想,堂堂三殿下,為何會碰這些尋常婦人的活計?

  可是公子策卻很熟練,即便光線不明,他也能準確分辨桌案上那些複雜的調味品。

  直至半刻後,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蛋羹到鍾窕面前。

  那顆小柿子只咬了一口,公子策從她手裡接過來,俯下身哄:「喝一點?熱的喝了胃裡就舒服了。」

  鍾窕不是嫌棄小柿子,她只是驚訝到忘了吃,也驚訝到酒醒了一半。

  「你...為什麼會下廚?!」

  這簡直比鍾窕知道公子策是留歌城主的時候還要驚悚。

  因為公子策的強會令她產生一種難以表述的膜拜,而公子策一旦墜入凡間,就令鍾窕生出一種荒唐的違和。

  那隻手執劍殺人,怎麼還會做一碗熱騰騰的蛋羹呢?

  公子策在她一旁坐下來,將手上的蛋羹晾涼了一勺,遞到鍾窕唇邊,邊解釋:「你以為我在這宮裡如何活下來的?」

  鍾窕早已被震驚,麻木地張嘴接了。

  堂堂皇子,不是嫡出也好歹是親生的,西梁皇帝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連飯都得公子策自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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