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完一圈，張凡正準備回客棧。
忽然看到東街，雷仙府據點門口，站著一個人，是趙天罡。
趙天罡也看到了張凡，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可他沒動，只是站在據點門口，看著張凡從街上走過去。
張凡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太虛別院的人，也敢在聖城晃？」
張凡回頭，說話的是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暗紅長袍，袖口繡著金色火焰紋。
氣息神王中段，比趙天罡還深一截。
趙天罡站在年輕人身後，臉色比之前更陰沉。
「我叫趙天極。」年輕人走到張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
「趙天罡是我弟弟，趙乾是我堂弟，你打了他們兩個。」
張凡看著他：「嗯。」
「明天破陣試。」趙天極冷笑了一下「陣里見。」
他轉身走了，趙天罡跟在後面。
張凡看著兩人的背影，沒說什麼，繼續往客棧走。
回到客棧，張凡把明天的破陣試跟詩瑤三人說了一遍。
「明天早晨，聖城北門集合，二十個人進陣，撐過三天進陵寢。」
林默問：「師父，那個趙天極什麼水平？」
「神王巔峰，半步道尊。」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在床頭，「打起來不輕鬆。」
他躺下來，閉上眼：「早點睡，明天有得打。」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凡便已經出了客棧。
詩瑤三人跟著他，一路走到聖城北門。
北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多是九大聖地的弟子，都是來看熱鬧的。
張凡只掃了一眼，二十個人便已經到了大半。
周玄只站在最左邊，閉著眼。
趙天極站在東側，身後跟著趙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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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還有兩個雷仙府的弟子，氣息全都在神王中段。
至於其餘幾個聖地的人，也各自占了一片。
大梵寺來的是兩個和尚，一老一少，尤其那個老的，氣息深不可測。
幽天宮來的是兩個女子，都白衣蒙面。
太虛道來的，則是兩個中年男人，氣息全都在神王巔峰。
張凡走到周玄旁邊，站定，卻並沒有說話。
北門外，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
荒原深處，有一道灰白色的光，幕橫亘在天邊。
那便是萬聖陣的入口。
一個灰袍老者，從城門裡走出來，站在北門前面。
老者面容枯瘦，可一雙眼睛極深，張凡的劍意剛一靠近，就被彈了回來。
竟是道尊。
「破陣試，規矩也簡單。」老者開口，聲音雖然不高，可整片荒原都能聽見，道：
「二十個人進陣，只要撐過三天者，便直接入陵寢。」
「倘若撐不過三天的，就按撐的時間排名，前六名入陵寢。」
他緩緩的掃了一圈那二十個人。
「陣里既沒有規則，也沒有裁判。」
「你們可以聯手，也可以單打，或者聯手之後再單打。」
「但有一條，倘若陣里死了，那就是死了，九大聖地一概不追究。」
張凡便把這話暗暗記下了：「進。」
老者說著，只一揮手，荒原深處那道光幕，便裂開一道縫。
二十個人同時掠出去，一齊朝光幕落去。
張凡落在光幕邊上，隨即一步跨了進去。
陣里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天和地都是同一種顏色，幾乎分不清上下左右。
四面八方全是劍意，竟比試劍陣還要密了百倍。
每一道劍意都在動，在轉，也在找縫隙往裡鑽。
張凡把左手萬相之域鋪開，只罩住身周三尺。
劍意一撞進來，便慢了一拍，他便趁著這一拍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步，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竟是趙天極。
他站在十步之外，手裡緊緊握著，一柄暗紅色的短槍，槍尖上還凝著雷光。
趙天罡站在他身後，身邊還有那兩個雷仙府弟子。
「四個人。」張凡便停下腳步。
「人多熱鬧嘛。」趙天極把短槍一振，道：
「反正陣里也沒有規則，我四個人打你一個，也不算犯規吧。」
張凡便把灰白長劍，從腰間解了下來，緊緊握在手裡。
「你確定麼？」
趙天極也沒再廢話，一步踏出，以短槍刺了過來。
槍尖上的雷光凝成一線，竟比趙天罡那一槍，快了不止三倍。
神王巔峰全力一擊，整片灰白空間，都震了一下。
張凡卻沒有躲，萬相之域往前一推，灰白長劍便橫掃而出。
三層劍光疊在一起，第一層萬相之力黏住槍尖。
第二層太虛歸無剖開雷光，第三層滅力直取趙天極手腕。
趙天極瞳孔猛地一縮，連忙收槍後退。
可槍尖已經被滅力，削掉了一截，暗紅色的碎屑，紛紛散了一地。
「你……」趙天極低頭，看了一眼短槍，臉色頓時變了。
張凡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往前踏了一步。
萬相之域猛地收緊，把趙天極的身形，硬生生壓在半空。
趙天罡和那兩個雷仙府弟子，從側面衝上來，三柄兵器，同時朝張凡劈來。
張凡左手只一握，萬相劍域，便從掌心炸開。
透明色的光，罩住方圓十丈，三個人一撞在劍域上，動作便同時慢了一拍。
張凡右手灰白長劍，橫掃一圈。
只見那劍光，貼著三人的兵器切過去，三柄兵器，便同時斷成了兩截。
趙天罡虎口震裂，一連退了三步。
兩個雷仙府弟子更慘，不但兵器脫了手，而且人也被震得倒飛出去。
趙天極趁著這一瞬間，掙脫了萬相之域，退到二十步外。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半截短槍，又抬頭看著張凡，臉色鐵青。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神王。」張凡把劍收回來，橫在身前。
趙天極盯著他看了好幾息，終究沒再動手。
他轉身朝陣深處掠去，趙天罡和兩個雷仙府弟子，跟在後面，四個人很快就沒了影。
張凡也沒追，他把劍掛在腰間，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百步，前面竟又出現了一個人，是周玄。
他站在灰白空間裡，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銀劍，劍身上紋路亮著。
他看著張凡，點了點頭：「雷仙府那四個，被你打發了？」
「打發算不上。」張凡停下來，「沒殺他們。」
周玄把銀劍收起來，走到張凡旁邊。
「一起走，這陣里不止雷仙府一家，大梵寺和幽天宮的人也在。」
「兩個人走，總比一個人穩。」
張凡看了他一眼，點頭，於是兩人並肩往陣深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