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的銀劍開路,劍意比張凡預想的強,至少是神王巔峰里的頂尖。
張凡的萬相之域護住兩側,劍意一撞上來就碎。
走了約莫半天,前方的灰白空間裡,出現了一座石台,台上放著一堆灰白色的晶體。
比聖晶小一圈,可紋路更密。
「陣晶。」周玄眼睛亮了一下,道:
「破陣試的彩頭。每次開陣,九大聖地,都會往陣里放一批陣晶。」
「撐過三天的人,按排名分。」
張凡掃了一眼石台,上面大概有三十來枚陣晶。
他走過去拿了三枚,周玄也拿了三枚。
兩人把陣晶收好,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了一道光門。
光門旁邊刻著一行字:「第一天,止。」
「第一天過了。」周玄把劍收起來,道:
「光門後面,是第二天的區域,過了這道門,劍意會翻倍。」
張凡跨過光門,周玄跟在後面。
門後的空間,比外面小了一半,劍意密了一倍不止。
張凡的萬相之域,從三尺縮到了一尺半,周玄的銀劍,也從單手換成了雙手。
兩人走了不到百步,前方出現了兩撥人。
一撥是大梵寺的兩個和尚,一撥是幽天宮的兩個白衣女子。
兩邊正僵著,誰也沒動手。
張凡和周玄走進去的時候,兩邊同時看了過來。
大梵寺的老和尚念了一聲佛號:「太虛別院的兩位施主,也進來了。」
幽天宮的白衣女子沒說話,只是朝張凡看了一眼。
張凡沒理他們,帶著周玄從側面繞過去,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身後的老和尚忽然開口道:「施主留步。」
張凡回頭。
老和尚走到他面前,雙手合十道:「貧僧大梵寺,慧覺。」
「施主身上有一件東西,跟諸聖陵寢有關。」
張凡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慧覺老和尚微笑道:「施主不必緊張。」
「貧僧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手裡那東西,不止你一個人有。」
張凡看著慧覺,並沒有急著接話。
「難道不止我一個人有?」他隨手把灰白長劍橫在身前,「你也有?」
慧覺搖了搖頭:「貧僧沒有,不過,貧僧曾經見過。」
「很多年前,有人拿著同樣的東西,進過陵寢。」
張凡問:「誰?」
「太虛道初代祖師。」慧覺說道:「貧僧的師父,當年在聖城見過他。」
「他手裡那塊玉牌,跟施主懷裡那塊,一模一樣。」
張凡於是慢慢的,把手從懷裡收回來:「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貧僧不想說什麼。」慧覺雙手合十,道:「只是提醒施主一句。」
「九大聖地的人,都在找那塊玉牌。」
「無論誰拿到它,誰就能憑它,繞過破陣試,直接進陵寢。」
「施主若是帶著它進陣,千萬小心被人盯上。」
慧覺說完,便轉身帶著小和尚走了。
除了慧覺和小和尚之外,幽天宮的兩個白衣女子,也跟著走了。
走之前還朝張凡這邊,看了一眼。
周玄走過來,低聲地問道:「那塊玉牌,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是初代祖師留的。」關於那塊玉牌的來歷,張凡並沒有瞞他,道:
「是在萬聖陣外圍的,一塊碎片裡發現的。」
周玄沉默了一下道:「那老和尚說得倒對。」
「九大聖地的人,都在找這東西,你若是帶在身上,陣里可不安全。」
「不安全才好。」張凡卻繼續往前走,道:
「倘若被人盯上,倒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他們。」
周玄看了他一眼,雖然沒再說什麼,卻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第二天的區域時,劍意越來越密。
張凡的萬相之域,因此從一尺,半縮到了一尺。
周玄的銀劍,一連劈了十幾劍,才清出一條路來。
在走了約莫半天之後,前方的灰白空間裡,終於出現了一片石林。
石林並不大,方圓不過幾十丈。
可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紋路,紋路里還封著劍意。
「這是陣中陣。」周玄便停下腳步,道:
「由於石林里的劍意,比外面強十倍,要是過不去,就得繞路。」
「繞路雖然多花半天,可安全,闖過去省時間,可容易受傷。」
張凡掃了一眼石林。
劍意雖然強,可他卻能感覺到。
石林深處,有一塊石頭上的紋路,跟別的不一樣,紋路很密,而且很古老。
「闖。」張凡只說了一個字,便往石林里走。
周玄也跟了上去。
當兩人一進石林時,劍意便從四面八方湧來。
張凡的萬相之域,縮到身周半尺,只護住要害。
他右手,拿著灰白長劍,連連劈去。
太虛歸無的劍意,從劍尖涌了出來,把劈來的劍意,一道道的剖開。
周玄,則在側面,手中銀劍舞成了一片光幕,把左側的劍意,全都擋住了。
兩人走了十幾步,隨著石林深處的劍意,忽然變了。
不再是散亂地劈,而是凝成了,一道一道的劍束。
從正面和側面,或者頭頂,同時落下來。
張凡左手一握,萬相劍域,便從掌心炸開。
透明色的光,罩住了方圓三丈,所有劍束,都被黏在了半空。
他右手灰白長劍,橫掃一圈,劍光貼著萬相劍域邊緣,切了過去。
所有劍束,便同時斷碎。
石林深處,那塊紋路最密的石頭,忽然裂開一道縫。
縫裡飛出一塊,灰白色的碎片,朝著張凡射來。
張凡伸手,便接住了。
碎片入手溫熱,上面刻著的紋路,跟初代祖師那塊碎片,一模一樣。
「又一塊。」張凡隨即把碎片,收進了懷裡。
周玄走過來,只看了一眼,他收碎片的位置,卻並沒有問。
兩人便繼續往前走,出了石林。
石林外面,卻是一片空曠的,灰白空間。
空間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第三天」。
周玄把銀劍收起來,道:「過了。」
「第三天區域,就在石碑後面。」
「進去之後,劍意會再翻倍,只要撐過一天,就算三天期滿。」
張凡走到石碑前,掌心按了上去。
石碑上的紋路,亮了一瞬,石碑後面,便裂開了一道光門。
「進。」張凡說著,便一步跨了進去。
門後的空間,比第二天,又小了一半,劍意密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張凡的萬相之域,縮到身周一尺,只能護住前後左右。
至於頭頂和腳下,卻全是空檔。
他剛站穩,頭頂便有一道劍意劈下來。
他側身一讓,那劍意擦著肩膀過去,在灰白地面上,留下一道深痕。